第446章 牛中毒重度患者
「所以你天天什麼都不干,就一直這樣混著嗎?」
瑪麗看向了總是來打擾自己的透明人形少女,放下了自己手中攪動的茶杯。
「嘖,你當我想嗎?現在我已經沒什麼能做的了,狄奧多拉連人都不在亞琛,我不就只能幹等著了嗎?」
琉璃神情平淡地回道,好似已經接受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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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干點其他的啊?人都不在,你老跑亞琛來幹什麼?話說你最近怎麼不缺魔力了?」
這麼一解釋,瑪麗反倒覺了,艾布納和狄奧多拉都不在亞琛,勸說又暫時無用,她還時不時跑亞琛來幹什麼?
況且她傳送來傳送去也是很消耗魔力的,這段時間也不見琉璃有找自己要魔藥來恢復魔力啊?
這人背地裡偷偷有其他人了?
大抵是由於近期一直在腦海中想著關於貞艾布納之間的事情,瑪麗下意識便產生了這個念頭。
「...嗯......只是有其他方法補充了一下魔力而已,之後大概還是要多多麻煩你的。」
如同工藝品般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小臉上沒有半分波動,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瑪麗想了想也是,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是自己最近有些太過于敏感了,容易把一些事情聯想在一起,才會多想。
「對了,那傢伙應該也快回來了,你有想好怎麼說服他嗎?」
聽到這話時,琉璃的身子僵了一下,下一刻便又重新恢復了自如,淡淡道。
「還沒想好。」
聽到艾布納回來的消息,琉璃心中思緒略微有所複雜,但最多的竟然是遺憾。
這傢伙回來了的話,那意味著她不能再肆無忌憚地偷吃了,這本該是好事,她應該收回這段時間有些遏制不住的內心,開始嘗試戒掉這種事情。
畢竟這是她一開始就給自己逐漸劃下的底線,艾布納和妮可都不在的這段時間,如此好的機會,她稍微放縱一下,等人回來她就洗心革面,徹底戒掉這習慣。
但是這就跟明天再做一樣,一天復一天,永遠都不會迎來真正到來的那一天。
就連現在,她腦海中冒出來的想法竟然是趁著艾布納還沒回到亞琛,再去最後放縱一下。
明明知道這是不好的,明明知道其中可能有詐,但是琉璃卻感覺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克制住這種想法,簡直是荒誕至極。
下意識思緒有些飄飛,進入了自己與自己的對抗之中,瑪麗似乎以為她在思考對策,並未在意,完全不知她其實是在用理智和本能對沖。
這艱難的拉鋸戰直到貞到來才被打斷,因為當貞現時,琉璃便清楚因為自己的猶豫,錯失了最後放縱一下的機會。
既有著遺憾,也有著一種分外的輕鬆感,琉璃站起身來,看著對自己充滿了警惕的貞輕聲說道。
「既然你久等了的人已經來了,那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免擾到你。」
此話一出,瑪麗臉色頓時便是一僵,怎麼自己這點破事就過不去了嗎?她只是憧憬!憧憬懂嗎?!
什麼叫做tm礙事?她有什麼會被礙到的事嗎?!
讓瑪麗為之繃不住的,不僅僅只是這麼一句話而已,還有因為這句話,從貞邊投來的古怪視線,和不著痕跡退了半步的動作,更加讓她心碎。
她什麼都不會做的啊!不要這樣隨便污衊別人好不好?
但這種話說出口,只會顯加可疑,瑪麗只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看向了貞
「別管她胡言亂語,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艾布納那傢伙呢?」
在極其短暫的時間之中,瑪麗便想到了應對之策,那便是轉移目標,將話題扯到艾布納的身上,裝出一副對艾布納更加在意的樣子,以此化解貞中的芥蒂。
這一招的確有效果,但是好像有點太有效果了,聽到瑪麗提到艾布納,貞有些尷尬的姿態頓時便放鬆了些許。
「他回家去了,沒有讓我一直跟著他,這段時間應該都不用。」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讓瑪麗有些安心的消息,但是貞話間隱隱透露出的幾分感覺,卻讓瑪麗有些不妙的預感。
「」
明明在之前,貞艾布納還是不怎麼友善,以沉默戒備為主的態度,怎麼這一句話,瑪麗卻聽出了信任感和幾分了解的感覺呢?
不過旋即她便覺應當是自己過度多想的錯覺,信任和了解是正常的,畢竟艾布納是帶著貞戰場去的,在戰場上培養出了信任感和互相了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自己沒有必要疑神疑鬼的,不然表現了,現在不能讓貞會自己才是。
「這樣嗎?那還真可惜。」
嗯?
聽著她的話,貞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為什麼要可惜?
只能說腦子不是很好用的貞輕易便被瑪麗帶偏,將「她是不是想扣我?」這種想法輕易打消,轉而去思考瑪麗這是什麼意思?
兩人間因為之前的事情而產生的尷尬氛圍,也在瑪麗的推動之下逐漸消解了不少,最起碼可以正常聊天,而不至於尷尬。
氛圍的逐漸好轉,也讓瑪麗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貞產生直接投主艾布納,以另一種方式為她效力,而是依舊願意守護在她的身邊。
如果貞擇以效忠艾布納的方式回報她,那瑪麗也沒有辦法阻止,只能選擇接受,只能說還好貞沒有這樣做,依舊選擇回到了自己身邊。
在大為感動和慶幸的同時,瑪麗也不忘去打探艾布納和貞前線戰場究竟經歷了些什麼?兩人又發生了些什麼?
雖然貞點憨憨的,但她的直覺很敏銳,下意識便將一些不該說的內容給輕描淡寫地帶過,只提了正經的戰場之事。
而從這邊離開的琉璃,則是穿梭於靈性界之中,心思有些散亂,完全無法聚合成一個完整的念頭,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她下意識地有些想要去梅斯家的宅邸,但卻同時會立刻想到這樣做不行。
想要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思緒卻總是被其他事情所干擾,根本無法正常思考,剛剛升起一點點的苗頭,便立刻歪到其他方向去了。
這樣下去不行,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在狀態?
或許自己只是單純地魔癮犯了,雖然此時並不缺魔力,但她卻本能地覺自己需要那種由內而外的滿足感,這樣才能好起來,不至於這樣思緒散漫而無法收束。
對,她需要喝一點那杯中的酒液,這樣就能正常起來,可以好好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伴隨著這個想法的升起,她下意識地朝著梅斯的方向想要傳送而去,但當反召喚的法陣亮起之後,她卻並沒有出現在梅斯家的書房之中,而是來到了另一處領域之中。
如同蛛網般密布的鏡面,拼湊成了一整塊巨大的湖面,鏡面既似凝固的湖面,又好像碎裂的鏡子,任由琉璃踩在了上面。
「織網者?」
這熟悉的風格和領域,琉璃幾乎是下意識念出了這個名字,如同工藝品般的金色蜘蛛拖拽著艷紅色幕布從天而降,這片水鏡般的湖面,頓時如同舞台一般。
「莉奧拉,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對勁。」
那隻金色的蜘蛛用其如同紅寶石鑲嵌上去的複眼注視著琉璃,掉落的幕布將它裹起,逐漸形成了如同女人一般的形體。
「莉奧拉,你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需要我幫你嗎?」
她再度開口道,聲音也由如同機械般的冷漠,變成了柔軟的溫聲細語。
直到這時,琉璃才從自己那繁雜的思緒之中勉強集中了一點注意力,回道。
「你又在搞什麼鬼?我沒什麼問題,只是有些心情煩躁罷了,你有什麼事就快說!」
「無端的心情煩躁,可並不像是沒事的表現。」
金色的蜘蛛化作了一張繁雜瑰麗的蛛網面具,面具下的眼眸卻好似蒙著一層霧靄,注視著琉璃。
「嘖,你廢話真多,我說沒事就沒事,我自己什麼情況還不清楚嗎?」
琉璃有些態度不善地回道,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自己現在的情況如實告訴對方。
沒有原因,就是不能跟其他人說,她必須要把這件事守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或許是因為即使是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她也依舊大致能猜出來些什麼吧。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便不再多問了。」
雖然很明確肯定琉璃的狀態不對勁,但是織網者也並不再多言,而是進入到了正題。
「你近些日子不會一直都是這個狀態,什麼也沒有做吧?」
「你好煩啊,我有在做事好不好?話說你又在做什麼?不是說打算接觸一下那傢伙嗎?你到底有沒有動作?」
這件事現在琉璃是有些擺爛的狀態,畢竟上一次織網者也說了,她會去接觸了解一下艾布納,然後再決定如何面對艾布納。
究竟是選擇接納其為盟友?還是要與之為敵?這件事琉璃已經不想再去考慮了,就看織網者如何決定。
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放棄做出決定,某種意義上便已經是做出了決定。
在艾布納與其他魔女關係愈發深入,勢力越來越龐大的如今,用理智來考慮的話,大概沒有理由會與他為敵,只是作為盟友需要擔心被其鳩占鵲巢而已。
所以這個答覆,本質上便是已經做出了偏向,只是琉璃自己無法做出這個決定,所以將這麼做的理由給了織網者而已。
壓下愈發煩躁的心思,琉璃耐心地等待著織網者的答覆。
「我近期的確已經接觸過他了。」
雙手交疊,如同一位侍女,又好像主人一般佇立於水鏡舞台中心的織網者淡淡開口道,面具上的金色絲線花紋逐漸展開。
「我很可惜,我應該更早一點注意到他,更早一點去接觸他才對......」
嗯?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也跟其他人一樣,被艾布納一鍵攻略了吧?這合理嗎?
從織網者的話中聽出了幾分不妙的感覺,琉璃甚至下意識冷靜了幾分,仔細聽著織網者的話。
要真的是如此,那她真好問問,是為什麼看上艾布納那傢伙的了。
但織網者緊接著的話,卻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帶著讓琉璃始料未及的冰寒與冷漠,還有毅然,開口道。
「他是我們的心腹之患,甚至是不亞於教廷的敵人,必須要除掉他才行!」
「我很可惜沒有更早注意到他,在他還未成長起來徹底抹殺他,如今他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這實在是讓人可惜。」
「但即使如此,我們依舊要除掉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即使要將我們的計劃再放緩一千年,也要殺了他才行!」
其話語之中的斬釘截鐵,冷漠而決絕的殺意,加上蜘蛛面具下,驟然掃清了眸中的霧靄,史無前例的爆射出了一抹寒芒的眼神,讓琉璃有些呆滯住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織網者突然活了過來一樣。
她所熟悉的織網者,永遠都是不悲不喜,對所有事都淡然處之的模樣,比起人,更像是一個死物一般。
若非是她依舊靈動,依舊有著複雜神秘的思維,或許她真的像是個死物一樣。
但這次不一樣了,在提及要殺了艾布納之時,織網者前所未有的流露出了如此明顯的情緒和意志,就像是空殼突然注入了內核一般。
「莉奧拉,我們要殺了他,那傢伙是我們的敵人,我們一定要殺了他才行。」
她再度重複了一下,凝射而出的視線緊盯著琉璃,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口中輕吐著殺意凜然的話語。
這種情況出乎了琉璃的預料,也讓她不解,回過神的她連腦海中其他紛雜的思緒都拋卻,下意識問道。
「為什麼?我們沒有跟他敵對的理由啊?!我們完全沒有必要殺他,就算不能合作也只需要離開就好了啊?!」
面對琉璃帶著急促和不願意接受這一決定的疑問,織網者只是冷冷地吐道。
「因為他已經無比接近那神聖,近乎唾手可」
「我們不能接受一個新的聖子出現,絕對不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