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婚姻最基本的原則不就是忠誠嗎?
「學習怎麼做一個情人?」
聽到聖女小姐的話,瑪麗有些愣神,她的視線在莉娜的身上凝視了一小會,一時之間沒能理解她的意思。
但她仔細注視了一番聖女小姐打扮和妝容,眉眼之間若有若無的那一絲成熟風韻,完全無法把她跟自己記憶里的小女孩劃上等號。
再結合艾布納曾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瑪麗心中便大致有了猜測。
「你的聯姻對象不會是......」
「嗯,沒錯,就是艾布納,不過用聯姻這個說法可能有些不太準確,應該說是有一些複雜的緣由吧,我和他應當也不會結婚,所以只能說是情人而已。」
莉娜輕輕搖頭,她臉上的神情帶著瑪麗所無法理解的複雜,並沒有恐慌或者不滿,而是一種夾雜著釋然與期待,卻又有些莫名的糾結和猶豫感,讓人不懂她究竟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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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那你有什麼好找我求教的?」
雖然十分好娜跟艾布納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但想想肯定也是離不開各種手段和強迫,瑪麗就又不在意了,而是問她想從自己身上學些什麼。
難道是指床第之間的那點事?可她只有理論沒有實操經驗啊?論起這個來,她比眼前的莉娜還要不如,至今甚至還是楚女。
如果莉娜真的要請教她這個,那她該怎麼維護自己的人設,藏好自己的秘密呢?
雖然坐姿端莊優雅,面色如常,但是瑪麗實則已經開始腳趾摳地了,生怕聖女小姐要向她請教這其中的問題。
光是理論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啊...萬一要她實操演示一下怎麼辦?
好在聖女小姐並沒有這方面的需要,她也不會向瑪麗問這種問題,而是將自己的煩惱,自己在艾布納與特蕾西婭兩個人之間,個人的掙扎與糾結全部說了出來。
作為哈布斯堡的公主,她該向自己的姑姑也是女皇獻上忠誠,執行特蕾西婭的命令。
但作為個人,她對於艾布納的依賴與戀慕心,讓她無法做出背叛艾布納,幫助特蕾西婭的事情,因此她常常糾結,內心複雜萬分,都把人從慈悲聖母型變成悲憫聖母型了,有種深閨憂嘆的感覺。
「所以,她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點事情?」
聽完了莉娜煩惱的瑪麗,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情,似乎很難想像他面前的人竟然是被這種小事所困擾。
不過旋即她也便理解了,畢竟所接受的教育不同,作為被培養出安插進教會的間諜,聖女小姐的教育之中,最重要的便是忠誠,所以驟然轉變路線之下,自然會有些不適應。
特蕾西婭懶費口舌,加上她的身份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白,所以才需要瑪麗來幫她轉變思維。
明白了特蕾西婭的打算,瑪麗卻是嘆了口氣,用帶著幾分艷羨的視線看向了莉娜。
她在艷羨什麼呢?有些說不上來,但看著莉娜這幅神情,莫名的有些艷羨,雖然說是聯姻和情人,但對方的眼底卻藏著幾分期待和心滿意足,與那種被當做政治犧牲品的聯姻完全不同。
無論艾布納是怎麼拿下對方的,但光是看到莉娜這幅神情,瑪麗就覺中莫名有些羨慕的感覺。
真好啊,別人的聯姻,再看看自己的聯姻,真的是對比之下很明顯的差距了,艾布納再怎麼好澀無恥,但他再怎麼也是真正的男人,而不是那種希望自己親弟弟淦自己鼙鼓的佬。
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瑪麗偏移了幾分視線,說道。
「其實你這個問題根本沒什麼好糾結的,當你作為聯姻的對象被送出去的時候,你就不再僅僅只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員了。」
「婚姻並不是兒戲,聯姻也並非只是單純的做做樣子,作為聯姻的對象,我們這種人最先需要擺正的便是自己的位置,否則就永遠只是一個花瓶而已。」
「你嫁給了誰,就應當以誰的利益為先,在作為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員之前,你是誰的妻子,這才是你真正的立足之本。」
輕聲為莉娜講述了自己的經驗,作為一個聯姻對象,所應當明白的準則,瑪麗的眼神有些晦暗。
「你只要明白這一點,便應該明白,你現在所應該站的立場是在哪一邊?」
言外之意,她在勸莉娜偏向艾布納這邊,而不是身為莉娜故國與家族的萊茵方向,這與聖女小姐所預料之中的並不同。
她本以為同為家族的成員,瑪麗很有可能是勸她以家族為重,甚至想好了自己該如何反駁,但卻沒想到瑪麗上來便是勸她放棄家族,以自己的愛情為重。
這樣的反轉頓時讓聖女小姐有些愣住了,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如何回答,過了一會才有些遲疑地說道。
「可是...這樣不就是背叛了嗎?」
「不,這並不是背叛,莉娜,你要想明白這件事。」
「」
瑪麗迅速反駁道。
「如果你不這麼做,聯姻這件事才是毫無意義,一個時時刻刻都心向著自己家族的妻子,是不會有人能夠對其抱有信任的。」
「當你結婚之後,你便要將你所出身的家族先暫時拋開,你已經是另一個家族,另一個家庭的人了。」
「你只有先以自己的家庭為優先選擇,你才能夠丈夫的信任,丈夫家族的支持,掌握足夠的資源和話語權,然後在不傷害自己這個家庭的基礎上,幫助所出身的家族,這才是聯姻的意義和正確做法。」
「否則的話,不被信任的你,也只不過是一個花瓶,時時刻刻被人防備,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這才是對家族的背叛。」
這即是婚姻的意義,聯姻之後夫妻雙方可以互相各玩各的,可以對這段婚姻不忠,但不可以對兩人之間的共同利益不忠。
只有保持這份對於婚姻契約基本的忠誠,只有這個樣子,婚姻才能發揮出它的效力,嫁過來的女人將以男方的利益為主,這也是最基本的準則。
就像是被招贅的男性也應該以女方家族的利益為主一樣,這是最基本的默契,否則這婚姻還有何意義?
只有蠢人才會破壞這種默契,讓聯姻變成了互相送間諜的行為,從而破壞這種規則。
哈布斯堡依靠聯姻起家和發展,在這方面自然是十分注意,嫁出去的女眷都會提前教好這些注意點。
在必要的時候,即使是要反對哈布斯堡,也要維護自己夫婿家族的利益,這並非背叛,而是對家族理念的踐行。
也正是靠這種優秀的信譽保障,哈布斯堡家族的女眷才能是整個歐陸都暢銷的優質聯姻對象。
這些東西莉娜都沒有學過,畢竟聯姻和間諜是不同的情況,學習的內容也並不同。
所以從瑪麗的口中聽到了這套理論後,聖女小姐甚至還有些不太相信,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那是在正常情況下。
可現在艾布納跟特蕾西婭可是在打仗誒?如果因為她的傾向,而影響到了戰局,導致家族大敗,丟失了萊茵的皇位甚至更嚴重的影響,這難道也無所謂嗎?
抱著掌握權力回饋家族的想法去行動,卻把自己的家族先打了個半殘,這樣難道真的對嗎?
對於她的擔憂,瑪麗卻是十分直截了當地回道。
「對啊?怎麼不對?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
在莉娜有些愕然的神情之中,瑪麗十分淡然地說道。
「家族又不是固定在某個人或者某個物之上,特蕾西婭她是萊茵女皇,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當家人,她如今的確可以代表哈布斯堡家族。」
「但是我呢?我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直系血親之一,我也是高盧的王后,我是不是也能代表家族?」
「嫁去伊比利亞半島的呢?你呢?我們都身居高位,也都是家族的血脈,我們難道不能代表家族嗎?」
被瑪麗一通反問給問住的聖女小姐,怔神無言,似乎有些難以反駁。
「打個比方,如果如今交戰的是高盧與萊茵兩國,我會毫不猶豫地支持高盧王室去打,無論輸贏都無所謂。」
「輸了我作為聯繫雙方的節點去溝通如何投降,贏了的話,在你眼中的家族好像受到了損失,但同樣作為家族一員的我,不是從中獲更高的權勢嗎?」
「如果真到了損失很大的地步,我也可以從我的孩子之中挑選一位,去繼承奧地利、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位置,到那時家族依舊還是那個家族,無非就是家族掌權者從萊茵的女皇,變成了高盧的王后而已。」
哈布斯堡家族的強大從來都不是依靠萊茵的皇位,而是整個家族遍布歐陸的血脈和子嗣,隨時都可以繼承為哈堡正統,甚至於打敗了家族的人,也是家族的人。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你完全可以放心去支持艾布納跟萊茵之間的戰爭,就算真的贏了,甚至說大勝,挺到了萊茵的腹地,征服奧地利,那也無所謂。」
「你也可以繼承家族的大部分領地,家族的領地只是從上一任當主轉移到了下一任當主的手裡而已。」
這種坦然的態度和說辭,讓聖女小姐若有所思,甚至感覺到了微末的靈光就在她的腦海之中,努力地想要去抓住它。
到底是什麼呢?她在想的究竟是什麼呢?
就在她試圖努力抓住腦海里那一抹靈光之時,一旁的瑪麗又補充了一句。
「更加誇張一點,艾布納贏了就直接給你做家族的當主唄,艾布納打到哪裡,你就繼承哪裡,萊茵、奧地利、匈牙利、波西米亞...」
「這樣到了最後,你就是家族,家族成員也會以你為中心,這有什麼變化嗎?難道說還要給你冠個女皇的名號,這樣讓你和艾布納聯姻的時候更有感覺一些?」
她的話成為了莉娜抓住腦海之中那一抹靈光的助力,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還可以這樣!」
聖女小姐抓住了自己冒出的那一抹靈光,有了足以化解雙方衝突,不傷任何一方的想法。
「嗯?你是想到什麼了?」
瑪麗看到突然神情明媚起來的莉娜,有些疑惑地問道。
只不過此刻心情突然好起來的莉娜,卻並不打算將自己想到的事情說出口,即使瑪麗已經算是被艾布納所俘獲的自己人也一樣。
她想要親自跟艾布納這個想法,讓他聽一聽自己的主意,評價一下如何,是否可行。
「嘖,算了,反正看起來你已經想明白了,那我的指導也就算結束了。」
對於莉娜的藏私,瑪麗也並沒有怎麼在意,只是看著她走出了糾結之後所露出的笑容,方才消散的艷羨之意,又再度涌了上來。
真好啊,唉...這就是年輕的好處嗎?還能愛情的滋補,真是羨慕。
如果她也能年輕一點就好了,或許她就不會想這麼多,也能夠被艾布納用手段輕易忽悠住,也體驗一下這種愛情的感覺。
有時候,太成熟也不是一件好事,對於很多事情都已經無法像年輕時那般有感觸了。
就像是男生年輕的時候跟女孩子手指相觸會感到浪漫和曖昧,但年紀大了再遇到這種事情只會迅速收回手,避免被指控猥褻。
成長,還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不過就在瑪麗陷入這種無明的羨慕和暢想之中時,已經了解答的聖女小姐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高興了一番之後,又重新坐了下來。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
「按你剛才的說法,那你已經嫁到了高盧的王室,那便應該以高盧王室的利益為優先,但你現在是怎麼回事?」
莉娜的臉上帶著幾分單純,十分正經地問道。
「我聽說你已經算是我們這邊的人了,這樣不會有什麼影響嗎?」
聽到這句話,本來心情就不太美妙的瑪麗,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能不能不要是個人都想要探討一下她的黑歷史啊?!她的婚姻簡直是她整個人生失敗的開端!
神啊,能不能重生回去,她一定會在到高盧的第一面,把那個噁心的弟控給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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