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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夜間就寢的兩三事

  「你作為指揮官,難道就一點事都沒有嗎?」

  貞緊了自己的被子,面露不善的看著面前不請自來的惡客。

  雖然現在是晚上,但在如今的緊要關頭之上,關於防線的修整至關重要,正在連夜整備,洛泰爾七世一把年紀了也是不辭辛勞,親自監工。

  在這種從上到下都十分緊張的時候,作為最高指揮官的艾布納,卻是不僅沒有半點要與之同甘共苦的跡象,反而還跑來女下屬的帳篷里,進行無比低劣的騷擾。

  這樣的人領導整個國家,真的會是一件好事嗎?

  面對貞除了戒備之外,隱隱帶著幾分鄙夷的視線,艾布納卻是毫不在意,直接是坐在了貞好的睡袋之上。

  「你都說了我是指揮官,這種事情也要我親自去做?有人代勞不就好了?」

  艾布納躺了下來,讓貞下意識向外挪了挪身子,儘量遠離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

  「況且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這座堡壘是我岳父修建的,他比我更熟悉,我就不要隨便去插手了。」

  

  對於艾布納在這種時候依舊保持的灑脫與隨性,貞是很理解,但她並不糾結於這種問題,而是繼續下達著逐客令。

  「既然這樣,那偷懶的話難道不能去找個好去處嗎?非要擠進我這狹窄的小帳篷幹什麼?」

  這還用問?當然是干.……

  「咳咳,那當然是因為我喜歡,再說了,你給瑪麗當護衛的時候都能貼身同吃同住,怎麼給我當的時候就不行?」

  考慮到貞不能接受,艾布納還是沒有直接把下意識接上的那句話給說出口。

  「你需要我的保護?」

  貞有生氣,只是露出了一個疑問的神情看向了艾布納,淡淡的反問道。

  「需不需要並不重要,重要是我喜歡,比起一個人偷懶,我更喜歡跟漂亮的女人擠在狹小的帳篷里。」

  不過艾布納的臉皮厚度還是超出了貞預估,十分直白的回答讓她都有些沉默了。

  怎麼說呢?還挺誠實,就這樣直說,反而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在沉默了一小會之後,貞小聲的說道。

  「但是我不喜歡。」

  貞以為艾布納會十分獨斷的駁回她的意見,表示她喜不喜歡不重要,畢竟她也沒有能力去反抗艾布納,畢竟還沒真正過界。

  但艾布納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反問道。

  「那你以前經歷過嗎?」

  「沒有.……」


  貞了搖頭,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除去瑪麗之外,上一次與人同吃同住,還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跟自己的家人一起。

  自從她覺醒屬於自己的天賦,奔向了戰場之後,她便逐漸成為了別人眼中無比耀眼的存在,士兵們敬仰她,貴族們敬畏她,她早就不在被當做一個平凡的村姑少女而看待,自然也不可能會有人去接近她。

  就像是人只會圍繞著火焰而取暖,而不會伸手去觸碰火焰一樣,像貞種耀眼的宛如神眷的存在,也會讓他人下意識與之保持距離。

  所以貞的確沒有過與另一個男人擠在同一個帳篷里,躺在同一個睡袋裡的經歷,即使是在戰場之上。

  聽到貞回答,艾布納拍了拍手,一本正經的反問道。

  「那既然沒有過,你怎麼知道你不喜歡?」

  「因為這不該……」

  下意識回答了一句,但說到一半貞發覺這似乎有些歪題了,但她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有點晚了,艾布納已經開口了。

  「你看,其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不喜歡,你只是因為大家都這麼說,所以也如此覺已。」

  「所以你不如試一試,或許你其實也希望這種感覺呢?」

  躺在睡袋之上的艾布納拍了拍被子,一副邀請她躺過來的樣子,讓貞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魔鬼的蠱惑也是如此的,而人應當節制,抗拒不良誘惑。」

  「這怎麼是不良誘惑了?」

  艾布納微微勾起了嘴角,反駁道。

  「男女之愛乃是主所允許的正道,在伊甸園中,亞當與夏娃連衣服都不穿,沒有任何羞恥觀念,赤身相伴,這也是主所允許的。」

  「世人若是沒有男女之愛,難道要全部獨身自處,然後靜待主的羔羊全部消亡嗎?」

  壞了,進了一個對自己尤其不利的話題之中,這下無法反駁了,畢竟貞不會辯經,她本質只是村姑而已。

  「再說了,你連神職者都不是,更不要提什麼戒律之類的了。」

  再度追擊了一句,貞些語塞,雖然有人擅自稱她為聖女,但實際上貞是個普通的村姑而已,她連修女都不是,更不需要遵守什麼神職者的戒律。

  被繞進去的貞點暈,她覺己不應該在這個問題上跟艾布納深究,於是轉移了話題。

  「那也不應該這樣,因為我並不喜歡你。」

  「所以我也沒有強迫你,我只是在徵詢你的意見而已。」

  艾布納雙手墊在腦後,繼續忽悠著這名雖然年紀不小,但實際內心依舊還是那個村姑少女的貞


  「我要是強迫你,我可以直接說,如果你不陪我睡,我就要把瑪麗怎麼怎麼樣,即使一開始很多事情你不可能答應,我也可以先從不重要的開始做起,比如擁抱,比如親吻。」

  「但是我沒有這麼做不是嗎?我只是問你而已。」

  雖然在心中吐槽艾布納這哪裡是問她的意見,明明是直接擠進來了,但是貞承認,艾布納至今的確還沒有用瑪麗來威脅過她。

  明明有著更加方便且有力的手段,但他卻總是用這種更加麻煩的方式,如果目的僅僅只是出於澀欲,那為何不用更加方便的方法呢?

  對於這個疑問,貞接問了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強迫我?」

  這話說起來有點怪怪的味道,搞像是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艾布納嘴角微抽,說道。

  「那問題來了,我為什麼要強迫你?我喜歡漂亮的女人,更喜歡你這種純潔且有才能的漂亮女人,但是我又不需要強迫這種手段。」

  「你最後自然會心甘情願的接受我,這是必然的事情,我何必急躁呢?」

  這有些自信過頭的話語,就連脾氣好如貞也忍不住有些笑了起來,問道。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我說過,我此生只會奉獻給主,並不會動這種男女之情。」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該呸一聲,罵艾布納普信男真普信了,但貞很認真的問他為何如此認為。

  「因為你是個好人,是個悲憫他人,善良的人。」

  艾布納的回答似乎有些驢唇不對馬嘴,貞了只是更加疑惑。

  「嗯?」

  「你是個善良的好人,而我不是,但你卻無法離開我,我也不會放你走,這樣下去的結果自然就只會有一個。」

  注視著貞雙眼,艾布納緩緩說道。

  「你遲早會有一天,會為了自己的善良,為了能夠說動我遷就你的善良,而選擇主動接受我。」

  「因為在不少事情上,我是個很隨意的人,也樂意遷就身邊的人,尤其是我喜歡的人,所以你遲早會發現這一點,也遲早會因為這一點而願意做些什麼。」

  「就像今天,如果你發現只要你願意做出一點微不足道的犧牲,就能讓我多救幾十人乃至幾百人的命,你會願意做嗎?」

  聽到艾布納的話,貞呼吸停滯了一瞬,下一刻便恢復,反駁道。

  「不要把我當成那種迂腐又盲目善良的人,我才不會那麼做,而且你這樣跟用其他人的性命威脅我有何區別?」

  「區別就是我並沒有威脅你,我只是在做我正常所做的事情而已,是你想要主動來改變我而已。」


  對於貞反駁,艾布納只是輕笑了兩聲,他已然摸清了貞行為邏輯和風格。

  「再說了,這怎麼是迂腐呢?你聽說過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嗎?山魯佐化了殘暴的國王,使他停止了殘暴的殺戮,使徒保羅早年也曾大肆搜捕基督徒,反對聖子的學說,斥聖子為邪說。」

  「阻擊惡人罪惡的行徑,拯救他人於屠刀之下,這不是非常正常的善行嗎?雖然我並不是這種惡人,但是我也少不了沾染鮮血,你不會試著來感化我嗎?」

  「我當然會!但我不會用那種手段,我會以主的教義來勸導你,用善良與公理來說服你,如果你真的做出了讓我無法接受的惡事,我也會選擇更加簡單且有效的方法!」

  貞答的十分果斷,那張俏麗卻又有些質樸的臉蛋上,仿佛因其堅定的意志而閃閃發光。

  艾布納並不是大惡人,甚至可以說算是個好人,在來到亞琛之前,她便跟著瑪麗,了解到了不少對於艾布納的風評和傳聞,所以貞能接受為他效力。

  但如果艾布納真要做她所無法容忍的惡,她也會直接以刀劍的形式去阻止艾布納,而不是那種軟弱的行徑。

  她的魅力因其意志而閃耀,琥珀色的瞳孔在此刻盪起淡淡的金芒,堅毅的神情抒發著她那與尋常女子截然不同的魅力。

  這正是名為貞少女,一介村姑卻能擁有如此魅力的原因,因為她相信並堅守著最為簡單的善良,且踐行此道。

  而這也是艾布納對她充滿了興趣的原因之一,正是因為這個樣子,才讓人有玷污她,改變她的興趣啊。

  「呵呵,你說的沒錯,如果是無所不能的神聖那的確如此,因為祂無所不能,所有看似絕望的困境,都會迎來新的轉機,就像故事的主人公總能成功。」

  「但你不是無所不能的,事情也不會因為你的堅持和意志而改變,做不到的時候就是做不到,就像即使你想要阻止我,但你的實力也無法阻止我,這種時候你又該怎麼辦呢?」

  「只要自己盡到最大的努力,那便無所謂了?可你真的盡到最大的努力了嗎?你能犧牲生命,卻不能犧牲身體,這也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面對堅定的貞艾布納並沒有急著說服她,只是在說了這些之後,便中止了話題。

  「假設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情也沒什麼意義,所以現在你願意嗎?就讓我們兩個這樣擠在一起,抱著睡覺,這件事你能夠接受嗎?」

  「當然,僅僅只是這樣而已,我並不會做其他的事情,這個我可以保證。」

  面對艾布納的詢問,貞見的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既然如你所說的,那我答應你可以什麼呢?」


  「這就不知道了,我說過了,這不是交易,也不是威脅,只是單純的我想要親近你,而你願意接受我,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而已。」

  艾布納聳了聳肩。

  「而人與人之間,正是因為這種親近的關係,互相影響,從而不斷改變,我也無法斷言這種影響和改變會有多少,又會到什麼地步。」

  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影響嗎?貞光微微閃爍,她的確被艾布納的這句話給說動了些許,畢竟互相建立聯繫這種事情,聽起來好像的確有一種莫名的憧憬感。

  僅僅只是擠在一個睡袋裡,然後抱著一起睡而已,應該也沒什麼吧?

  在動心之後,答應也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貞下了始終提在身前的被角,也沒有再多問什麼你真的保證什麼也不做嗎這種廢話。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只要相信就好了。

  「那就稍微試試吧。」

  繞了一大圈之後,終於達成目標的艾布納露出了笑容,十分自然的伸手將只穿著單衣的貞攬入了懷中,透過那一層布料感受著其溫熱的身軀。

  進展一切順利,攻略,輕而易舉啊!

  艾布納拉過被子,在稍顯狹小的睡袋之中,兩人既然要一起睡,那基本就是完全貼在一起,擠的嚴嚴實實,沒有半分空隙可言。

  按照這樣的進度下去,大概仗還沒打完,艾布納就有信心搞定貞在回亞琛的時候讓瑪麗震驚之餘,跪下來抱著他的大腿爆哭。

  擁著雖然有些緊繃但依舊是香香軟軟的貞艾布納閉上了眼睛,就像真的睡著了一般,逐漸睡去。

  而貞初則是因為這種陌生的感覺而十分緊張,以至於有些睡不著,直到發覺艾布納好像已經睡了過去,才是舒緩了幾分。

  感受著隨呼吸而噴吐在身上的吐息,以及擁著自己的雙臂,和緊貼著自己的身軀,貞些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但總說,感覺好像還不差?

  這是貞昏昏睡去前,腦海之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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