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機制夠多也一樣是數值
管風琴的回聲在宴會廳的空氣之中不斷振動,舞池之中,高跟鞋與大理石地面碰撞耳朵聲音此起彼伏。
在這嘈雜的舞會之中,瑪麗王后在眾多窺視的目光之中,以一副艷麗曖昧的神情,與艾布納在舞池中搖曳著。
略顯親昵的耳鬢廝磨,仿佛在竊竊私語著什麼曖昧情話,臉上的神情與眼神都是嬌媚勾人。
但實際上,瑪麗口中的話語,語氣冰冷嫌惡,兩人的談話雖然從話題上看有些曖昧刺激,但實則卻十分的正經。
身為看似地位高貴,手握權力的王妃,卻面臨著此生可能最大的困境,也是最無法接受的事情。
她那至今在教會定義中都還不算完成的婚姻,如今卻是在神人男酮骨科丈夫的逼迫下,走到了一個死胡同之中。
不僅要被眾多人圍觀,除了那個神人丈夫之外,還有一個南娘弟弟,她除非瘋了才會樂意這麼幹。
雖然是政治聯姻,理論上為了自己的地位,她應該什麼都能做的出來,但瑪麗明顯無法做到那種程度,她也有著絕對不願意去做的理由。
但是面對這個困境,瑪麗也是無計可施,畢竟高盧的王室又不是任她擺布的玩偶,沒法瞞過那麼多人,更沒有辦法直接讓她的神人丈夫全程蒙在鼓裡。
替身、幻術、催眠這些方法瑪麗也並非沒有想過,但是這些方法都不可能在眾多王室貴族大臣的見證下做到。
也正是因為無計可施,最終實在沒有了辦法的瑪麗,才剛好趁著出使的機會,既躲避一下高盧王室的催促,也來見一見在琉璃口中神鬼二象性,既可怕又神通廣大的艾布納,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和主意。
畢竟她是真沒招了,除了拖延之外,真沒什麼辦法了。
「求求你啦~幫我想想辦法嘛~」
「畢竟那麼多姐妹都在你手下打工,幫幫我,只要渡過這一關,我也肯定能幫到你的。」
瑪麗不斷地在艾布納耳邊央求著,現在這情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看看艾布納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辦法了。
要是他也沒辦法,那瑪麗就有點吃虧了,白瞎這麼多撩撥。
面對她的央求,艾布納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沉默以對。
要不要幫她呢?那當然是值幫的。
即使排除掉身為魔女,瑪麗個人的一技之長,光是高盧王后的這個身份,便足夠艾布納為她做投資了。
如果真的能搞定這件事,那瑪麗就能繼續高盧王室的支持,控制高盧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朝艾布納的利益傾斜。
這是非常合算的買賣,但問題就是,怎麼幫忙?
除去神之外,這種事本身也是挺無解的,除非艾布納能找一個在諸多見證下還能完美偽裝過去的,或者一個超大型的牛逼幻術,能夠抵過整個高盧王室的手段,讓他們都產生幻覺。
但都能做到這個了,那艾布納還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把國王偷偷換掉,或者全部趁機肘翻,那不更簡單直接?
在瑪麗求助於他的時候,艾布納也在心中思忖著,這種事情有什麼辦法沒有?
兩人暫時陷入了沉默,只有舞步依舊隨著瑪麗的牽引而晃動著。
這一支舞曲的時間並不長,兩人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跳,否則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問題。
在短短一支舞的時間裡,艾布納既要消化信息的衝擊,又要迅速想個辦法,屬實是有些難了。
就在舞曲漸停,不準備換手下場時,在舞池之中,一位正同樣起舞的男女,卻在舞步之中朝著兩人靠近。
紛亂的舞池,既能夠讓瑪麗脫離身邊的視線,與艾布納進行隱秘的交流,也同樣是她最為脆弱的時刻。
或者說,是不了解亞琛現狀的人會覺無比脆弱的時刻。
在舞步旋轉之下,逐漸靠近了艾布納和瑪麗,在隨著舞步而飛旋的裙擺之下,顯露出了一絲銳利的寒芒,然後便是一聲驚呼。
好似是舞步出了差錯,別到了腳,靠近過來的兩人突然摔倒,朝著艾布納與瑪麗的方向倒了過來,而在傾倒的同時,一柄銳利漆黑的懷刃便已沒入了男人的手中。
而僅僅只有兩指長半指寬的細刃,若非仔細注意,在衣袖的遮擋之下,很難被人發現。
而在舞池之中逐漸靠近的距離,無論對方是避開還是伸手去扶一把摔倒的女人,都必然會露出空檔,給予男人刺殺的機會。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刺殺,甚至因為瑪麗和艾布納需要一個合適的環境談話,還給刺客創造了更加良好的機會。
亞琛的守衛都在宴會廳外,就連負責保護瑪麗安全的黑色騎士卿,也是窩在宴會廳的角落,冷眼旁觀著一切。
這種情況之下,如今近的距離並且沒有觸發任何的警惕與防備,這場刺殺完全可以宣告成功了。
只要那漆黑的懷刃刺入瑪麗的心肺,其上的詛咒便能在幾息之間奪取她的生命,絕無生還的可能。
但這些刺客或許眼中只有瑪麗,而忽略了正與她牽手跳舞的艾布納,即使是在走神中,艾布納的直覺也分外的敏銳。
即使沒有任何的預兆,但當對方朝著自己這邊摔倒之時,艾布納還是強行拽住了下意識想要扶一下的瑪麗,後退了一步。
而就是這麼一步的距離,便讓刺客不再向前遞出懷刃,也顯露出了飽含殺機的刃鋒。
但也僅僅只是一步而已,這一點距離根本不足以給予其他人反應時間,刺客本身也是有著不俗實力的,幾步之內的偷襲,必然能夠絕殺。
漆黑的懷刃沒入血肉,但卻並未見絲血液滴落,艾布納伸手握住了對方挺身刺來的刃尖,自身卻是未曾受一絲一毫的損傷。
仔細一看,便能發現艾布納並未直接以手擋下,而是並指精準捏住了刃身,避開了刃尖的同時也硬生生止住了向前刺來的架勢。
開玩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的艾布納可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近身之後任人宰割的召喚師了。
職業缺陷,那就靠數值、機制、裝備來彌補就是了。
「竟然還有刺客?!」
捏住了刺殺者的武器,艾布納面露些許詫異,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刺客,盛世何須奏哀歌啊?
不過仔細一想,不對,是沖瑪麗來的,那看來不關他的事,他還以為是誰想不開了敢刺殺他呢。
而就在艾布納攔住了刺向瑪麗的利刃同時,原本即將摔倒在地的女人,被鯨骨裙所緊束起腰身的女人,卻是猛然發力,絲線被掙斷,如同前空翻般翻身朝著瑪麗劈頭蓋臉的砸下。
飛舞的裙擺之中反襯著利刃的寒光,在裙擺之下竟然藏著一圈軟刃,就連鞋跟上都有著尖細的刃尖。
很專業的刺客,一擊不成的同時,便迅速銜接下一擊,很可惜面對的是如今這片大陸上很有可能是最有機制和數值的人。
根本無需過多的動作,在哥提莉亞為艾布納減緩百倍速的情況下,看似同一時間連環出擊的迅捷刺殺,便是漏洞百出,慢的要死。
伸手將對方那環繞著鏈刃的裙擺撥到一邊,高跟鞋上的刃尖被直接掰斷,不過並沒有直接將之打趴,用另一隻手架住了對方劈下來的長腿。
然後,時間流速重新恢復正常,兩名刺客的聯手刺殺,被艾布納一左一右輕鬆架住,瑪麗則還是稍稍有些愣神。
好厲害的高手!這位攝政王不是花花公子二世祖嗎?怎麼會這麼厲害?
兩名刺客明顯也是驚愕了一下,顯然是根本沒了解過艾布納相關的情報,對他的實力根本一無所知。
而刺客也往往只有一擊的機會而已,沒等愣神結束,黑紅色的流光便已經是貫穿了男人的半邊身子,刺破了宴會廳牆邊的掛燈。
在宴會廳角落之中掛機的黑色騎士,在艾布納擋下了第一擊的同時,便立刻站了起來,將自己的長槍擲出,化作黑紅色的流光擊殺了一名刺客。
同時,黑色騎士也迅速朝著艾布納他們衝來,渾身包裹在一體的沉重甲冑之中,卻是絲毫不影響其速度,震碎杯盞,覆蓋著手甲的手掌仿佛要捏碎另一名刺客。
而艾布納則是丟掉了死去的刺客所刺出的懷刃,伸手與之對在了一起。
「誒,留個活口。」
艾布納的眼眸泛著點點金芒,他看似是用自己的手擋住了對方,實則是在極近距離之下展開了防禦術式,依靠著哥提莉亞合體的能力擋住了對方。
不過這麼一次碰撞,也讓艾布納對對方的實力稍微有點感知,而且還注意到了一點小細節。
這手……好像有點小啊……
比起實力問題,艾布納好像在這種小細節上更加關心,而對方卻並沒有理會艾布納,而是看向了在艾布納身後,方才回過神來的瑪麗。
「聽他的,不用這麼緊張,我沒事的。」
對於這種刺殺,瑪麗也並沒有表現出慌亂的神色,迅速明白了情況,瞥視了一眼被艾布納制住的刺客。
「其實你留活口也沒什麼意義的,對方是沖我來的,而沖我而來的人太多了,王室派系、地方貴族、阿爾比恩的殺手、那些賤民的刺客,真真假假,你也分不清楚的。」
對於被刺殺這種事,瑪麗明顯已經相當習慣了,所以表現的無比鎮靜自若,若非是因為要跟艾布納私下談話的緣故,有黑騎士在身邊,這些刺客根本毫無機會。
不過區別也不大,要說可惜,大概就是這場對話只能到此結束,下次再尋機會了。
剛好也讓艾布納好好想想,這件事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你們高盧還真是亂啊。」
聽到瑪麗的話,艾布納吐槽了一句,他在亞琛待這麼久,都沒遇見這種刺王殺駕的事情,少有的幾次還都是他幹的。
瑪麗這下算是讓艾布納重新感受了一下貴族正常的狀態,那可真是危機四伏啊。
「呵呵~」
對於艾布納的這句揶揄,瑪麗只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說些什麼,只是朝著黑騎士走了過去。
「看來今天的舞會只能到此為止了,真是可惜,若是再有機會,我還真想與您跳個盡興。」
王宮的侍衛正在逐漸湧入宴會廳,控制著整個王宮的出入口,關於混入刺客這件事,必然是要調查個清楚,即使這些刺客並非是衝著艾布納來也是一樣。
無論怎樣,舞會肯定是繼續不下去了,瑪麗必然會在自己的層層護衛之下回到下榻的使館,等待這件事查清楚再說。
將被制住的女刺客交給了其他人,艾布納擦了擦手,同樣微笑道。
「我相信那不會太久。」
當著自己的貼身護衛,卻是依舊還要以這種打啞謎的方式溝通,這還真是讓人有些疑惑。
如果連最親近的貼身護衛都無法信任,那瑪麗的掌控力未免有點太弱了些。
「那我便盡情期待了。」
兩人一對一和,便是已經完成了溝通,瑪麗在黑騎士的護衛之下離開宴會廳,其他貴族則暫時沒法離開,需要驗身之後方可離開。
在核對過賓客名單之後,很快便知曉了刺客是如何混進來的,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混在了高盧的使團之中,應當是頂替了原本之人的身份,專程為了刺殺瑪麗而從巴黎跟到亞琛。
至於是誰的人,那就需要拷問一下活口才能知道了。
不過正如瑪麗所說,這並不重要,可能的勢力太多了,也跟艾布納關係不大。
將這個人保下來,則是艾布納想要看看,能不能通過另一個視角,了解更多的內情。
畢竟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瑪麗個人的一家之言,即使有魔女的身份作保,也不可盡信。
對於關於高盧具體的局勢如何,艾布納還需要多方的視角進行一個客觀的研判才行。
畢竟其實瑪麗的話中,還是有一個漏洞的。
如果她真的無法接受這件事,那她完全可以選擇拒絕,無非就是這段婚姻破裂而已。
而她即使如此嫌惡,也要艱難保持這段婚姻,必然也有她的目的。
所以,會是特雷西婭給她的壓力嗎?她會是特雷西婭的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