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王后無嗣確實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也的確足以影響到她的位置。

  無論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是男方的問題還是女方的問題,往往會受到影響的都是王后這邊。

  

  在所謂的婚姻關係之中,女性才是最迫切需要一個孩子,一個繼承人來穩定自己在家庭之中的地位,展現自己價值的一方。

  而且這種情況並不會隨著地位的提升而減弱,反而會愈加酷烈,以至於多少求子安胎的秘法都是從宮廷貴族手中流出。

  只是艾布納沒想到,就連瑪麗竟然也真的會被這樣一件事情給困住,甚至逼迫到不向他這種不可靠的人來求救。

  可艾布納又不是什麼婦科聖手,這種求子的秘法,王室之類的也不可能少,有什麼必須求到艾布納頭上的嗎?

  除非……

  艾布納在愣了一下之後,便重新跟上了舞步的節奏,語氣有些怪異的問道。

  「該不會是你丈夫他.……生不了吧?」

  「冒昧問一句,他是無能?還是不能?」

  雖然是一樣的結果,但是其中的意義不同,究竟是有心無力,還是無心無力,亦或者有心有力但是有頑疾在身不許?

  雖然問這種私密的問題有些冒昧,但是艾布納還是相當好,甚至態度都稍顯主動了幾分。

  事實證明,沒有人能抗拒吃瓜的誘惑。

  而面對艾布納的問題,瑪麗則是稍顯沉默,那張臉色的神情複雜的有些難以言說,甚至艾布納能夠從中捕捉到些許的嫌棄、怪異還有無語等諸多感覺。

  這就讓艾布納更加好,僅僅只是身體有問題的話,應該不至於這麼難以言說吧?

  「嘖,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嗎?諱疾忌醫啊,既然想讓我幫你,總該告訴我原因吧?」

  她越是難以言說,艾布納越是好究竟是什麼原因這麼不好意思說出口?

  「嘖……他身體很好,這點不用多猜。」

  在猶豫了一番之後,瑪麗似乎也是無奈了,輕嘆了一聲後說道。

  「你猜的那些隱疾,他都沒有,至於究竟能不能生我也不知道,至今還沒有孩子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根本還沒有……」

  即使是她,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也難免是臉頰升起了些許的緋紅,不過比起羞澀,更像是因為跳舞和室內溫度而有些泛紅。

  並不是很出乎意料呢,艾布納聽到這句話,倒是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是淡淡的一笑。

  「這麼說來,你還是個三十歲的牢楚女咯?」


  是的,瑪麗可稱不上蕭楚女,艾布納只能用牢楚女來稱呼她,這也讓這個本來有些過於曖昧的話,順便變滿了刺激性。

  瑪麗原本只是有些淡淡泛紅的臉色,頓時便肉眼可見的紅了,不是羞恥,而是惱怒。

  本來挑破這件事,跟艾布納說這種私房秘事就已經是相當羞恥且丟面子的事情了,結果這傢伙竟然還敢說什麼,牢楚女?

  紅了,真的紅了,這也太過分了,楚女就楚女,為什麼還要特意加上牢這個字?你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人了?

  紅溫的瑪麗倒也沒有直接給艾布納兩下,但多少也有著脾氣的,亮銀色的高跟在錯亂的舞步之中狠狠踩了艾布納兩腳,以表示自己對這個稱呼的不滿。

  艾布納倒是沒什麼所謂,這是應該的,他說這句話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就算被踩了兩腳,艾布納也絲毫不動怒,而是調整了一下之後,輕捏著瑪麗的手,強行將她掰回了正常的舞步節奏之中。

  「這不是事實嘛?有什麼好生氣的,都結婚十幾年了,結果還是個楚女,那不是牢楚女是什麼?」

  帶著幾分戲謔的追擊著,瑪麗雖然又羞又惱,但又無法反駁,又被艾布納強勢鎮壓著,只能忍了下來。

  這麼一個小插曲之後,兩人便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節奏,繼續圍繞這個問題交流著。

  「所以為什麼不做?總不能是害羞吧?」

  艾布納順著話題問了一嘴,而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是讓瑪麗神情又變雜了。

  「不是吧?我就隨口一說而已……」

  看著她這幅複雜的神色,艾布納有些繃不住,視線上下掃視了兩圈,重點在瑪麗華麗禮裙也有些遮掩不住的豐碩之上,還有她那艷麗的嫵媚臉頰,甚至能看到聖女小姐和菲奧蕾的幾分影子。

  這麼高的數值,卻這麼純情.……也太犯規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瑪麗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心累,有些費力的解釋道。

  「你應該知道,王室往往有一個圓房見證的傳統,在新婚之夜,國王和王妃的夜晚會由不少大臣和長輩共同見證,來確保這場婚姻的純潔性。」

  嗯,這個制度也是艾布納相當有些難繃的點,其出發點來源自然是為了保證繼承人血脈的可靠性,但事實上在有著多種手段的情況下,這種制度的實際出發點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主要還是因為教會的一項傳統,未圓房的婚姻,是並不會教會的保證,在宗教上可以宣布這項婚姻的不合法。

  一想到兩個年輕人經歷了新婚一整天的勞累之後,還要被一堆長輩或者說大臣圍觀著圓房,換誰都里膈應兩下。


  「不對,你新婚都過去多少年了,而且這件事有時候不也是可以走一下形式就好了嗎?」

  雖然的確有這麼一個制度,但執行起來有時候並沒有那麼嚴苛,比如見證人需要多少又需要幾個?甚至有時候並不需要真的見證,只要新婚夫妻在床上躺一下,就算是走完這個形式了。

  比如瑪麗,她新婚都這麼多年了,如果真的當時就走完了這個流程,也不至於還會有現在這種情況了。

  「呵呵.……」

  瑪麗只是呵呵笑了兩聲,神情之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高盧那邊的風氣……呵呵,你也知道,他們堅持如此。」

  額,好吧,這麼一說,艾布納瞬間就明白了,是高盧人的話就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他們是一個國王甚至會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當成節目賣票給大臣觀看的國度。

  聽起來是不是沒什麼?但如果這個日常起居里除了「日」常,甚至包括入廁這種事呢?

  況且這個時代又沒什麼電視轉播,買了票的大臣是真的搬個椅子坐在旁邊看的呀。

  只能說高盧荒誕而又糜爛的宮廷風氣,也正是離不開這些王公貴族,一代傳一代,代代比一代歪。

  不過這樣的話,艾布納也是理解其中緣由了,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瑪麗又開口了。

  「其實這個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而已,更重要的是……」

  什麼?還有高手?!

  艾布納猛然睜大了眼睛,好被徹底調動了起來,帶著探究欲的眼神看向了瑪麗。

  在他這道灼熱的目光之下,瑪麗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說出了她此生最難接受的回憶。

  「他……我的丈夫,高盧的國王,他……他是一個雙的,而且喜歡男人勝過喜歡女人。」

  有點意思,但是不多,不就是雙性戀嘛,這點事情也值驚小怪?而且也不影響吧?只要那活還能正常就行。

  就在艾布納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時候,瑪麗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直接瞳孔地震。

  「他不僅想要遵循這一傳統,甚至堅持要三個人一起!他甚至想要我陪他的男伴!」

  雖然是在艾布納的耳邊低聲說出的這句話,但語氣中那股咬牙切齒的感覺,仿佛瑪麗真的在狠狠撕咬著他的耳朵一般,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絕望和崩潰。

  「你能夠想像嗎?在自己與妻子最重要的一天,他竟然想要他的妻子如同一個下賤的娼妓一樣同時侍奉兩個人,還要當著許多人的面。」


  「***!****!」

  如同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般,瑪麗一邊與艾布納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臉上維持著交際花般的笑容,一邊口中卻是不斷地吐出一些粗鄙的髒話,去辱罵自己的丈夫。

  政治聯姻沒有愛很正常,男方是個男酮也並不是什麼值驚小怪的事情,但這種事情,是真的前所未有,簡直是個女人都無法接受。

  艾布納也被這炸裂的話語給震到了一些,不過早就在網絡亞空間見識過生物多樣性的他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尋思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

  「不是,這怎麼可能?見證儀式本身就是為了保證血統純淨,怎麼可能會允許他這樣做?」

  「怎麼不可能?!**!」

  瑪麗用著極具反差的神情和語氣,帶著濃濃的嫌惡說道。

  「一方面,那個混蛋是個沒有男人就沒有能力的軟蛋,另一方面,他最愛的男人就是tm他的親弟弟!**!」

  短短兩句話,再度讓艾布納瞳孔地震,哇塞這麼勁爆的嗎?

  而關於這些事情,瑪麗並沒有撒謊,甚至於她已經很收斂了。

  關於她自己的那個男酮丈夫和自己親弟弟之間的故事,甚至可以寫一篇特殊愛好者狂喜的長文了,從幼年虧欠到成年後的愧疚補償,甚至於連這件事本身,可能都存著想讓自己弟弟的血脈成為下一任繼承人的想法。

  可以說是精彩萬分,虐戀情深,融合了骨科等各種元素,基本上可以說是特殊群體狂喜了。

  如果瑪麗自己也是故事之外的人,聽到這樣一篇故事,或許也會感慨一句,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可惜她不是,她是這個故事的局中人,而且還是作為兩兄弟那真摯愛情的陪襯出場,這就很不妙了。

  因為是親兄弟的緣故,對於這件事情,王室自然就捏著鼻子認了,不然怎麼辦?人家不行,還能換個國王不成?反正概率五五開,也不一定,真錯了也都是同樣的血脈,沒什麼問題。

  所以這麼一番操作之後,最後的受害者只有瑪麗一人而已,男酮收穫了愛情,王室收穫了繼承人,只有她要承擔起一切。

  這種讓人無語的事情,是個人都不可能接受的,只能說瑪麗一開始也蒙在鼓裡,不然早就想辦法跑路了。

  她起初還覺己這個丈夫人人挺好呢,不亂找情人,還放權給她,甚至相當尊重她的個人意願,遲遲沒有完成見證儀式的意思,等著她自己接受。

  結果後面這些逆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爆出來的時候,瑪麗也已經結婚好幾年了,再想脫身就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開始的時候,高盧還沉在與阿爾比恩的百年恩怨之中,國力衰弱,面對有娘家背景的瑪麗,也難以強逼。


  但隨著時間的推遲,高盧逐漸恢復了國力,這時與萊茵的關係又到了新的階段,加之年齡越來越大,對於繼承人的需求也越來越緊迫,瑪麗的壓力自然也隨之越來越大。

  到了這種地步,瑪麗的那個丈夫自然也不再掩飾,他可以無所謂其他的東西,甚至連自己的權力都放任給了瑪麗,但唯獨在這件事情上,這個死男酮跟有病一樣堅持己見,死活不肯退步。

  m這群搞銅的沒一個正常人!

  崩潰的瑪麗一邊抗壓拖延,一邊苦思解決之法,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嘶……照你這麼說,原來你不是借種的。」

  從這神人事跡之中回過神來的艾布納,琢磨著這件事。

  早說嘛,他還以為是借種的呢,白瞎了他做那麼多思想準備,畢竟種不可輕傳。

  「如果只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我早就自己搞定了。」

  發泄了一通的瑪麗並沒有羞澀,只是白了艾布納一眼。

  要是借個種就搞定了,那她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呢?如何搞定她的那個神人丈夫才是關鍵,不然光懷上有什麼用?

  王室不承認,她只會更慘,根本改變不了現狀。

  「那你找我打算怎麼辦?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不知道。」

  瑪麗的回答相當乾脆利落,讓艾布納都愣了一下。

  「不是,你找我幫忙,卻不知道讓我幫你幹什麼?!」

  「對啊,我要是知道怎麼做,還找你幹什麼?」

  回答的理直氣壯,瑪麗補充道。

  「她說如果我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可以試試來找你,說你更有主意,也總能做到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以我這不就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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