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聖女惡墮也是不得不嘗的一環
「你要小心你最近身邊新出現的所有女人。」
第二天一早,艾布納身旁的人坐在床邊,背對著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
什麼?為什麼在穿衣服?那不是很正常嗎?夜裡睡覺哪有穿著衣服睡的?這是常識不是嗎?
愛絲琳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著裝,在她的魔法下衣服的紐扣和系帶都會自己系好。
她的神情自然地仿佛這只不過是一個稀鬆平常的清晨一般,沒有任何的異樣,弓腰踩在椅子上提著吊襪帶時,背對艾布納的背影拱起了圓潤的曲線。
「小心新出現的所有女人是怎麼一回事?」
艾布納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這堪稱男人最愛看的美景,一邊問愛絲琳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對你身邊最近出現的陌生女人都保持警惕,嗯.……男人也可能要注意一下,雖然她好像也沒有用過男性的身份,不過還是防一手比較好。」
她放下撩起的裙擺,長裙將那豐腴有質的美景遮擋,艾布納這才收回了視線。
「她?」
立刻會意這個她指的是誰,艾布納有些好問道。
「她也會使用變形術改變樣貌嗎?就像西拉那樣?」
要是真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對方變化而成的了?
想到這種可能,艾布納就感覺有些壓力,別看西拉他平時總說是個小廢物,大混子,但真要是沒有任何準備和情報優勢,西拉這種擅長變形術的人非常難處理。
「不,她的變形術還做不到那小傢伙那種程度,魔力的波動很明顯,一眼就能識破。」
「但是她所擅長的偽裝更加厲害,是一種名字的魔法。」
愛絲琳伸出手,在半空中書寫著,為艾布納提前補課。
「你應該知道,名字在魔法與神秘之中的重要性,無論是神還是惡魔,祂們的真名都是無比重要的。」
「在卡巴拉的理論之中,名字代表著每一個人在世間的位置,這世上的所有位置,無論神、天使還是人,都是固定且有數的。」
「薇薇安她的變形術一般,但是她會改變名字的魔法,不是單純的改變一個稱呼或者名字那麼簡單,而是徹徹底底的,改變自己在這世上的位置。」
「雖然她的外貌沒有改變,但是任何人,哪怕認識她的人,在看到她時也不會有任何的熟悉感,而是認為她就是另一個人。」
「這也是我說,她有過很多個名字的原因,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一個真實的身份,一個他人眼中真實存在的角色。」
不知為何,在愛絲琳說這些的時候,艾布納總感覺有些既視感,好像在哪裡聽過類似的情況。
「嗯,沒錯,就像之前的你一樣,這個魔法的效果就是如此的強大。」
在艾布納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的時候,愛絲琳便已經給了他答案。
「在你兄長死之前,你應該就是被她用這種魔法給遮掩住了名字,導致所有人對之前的你都沒有任何印象。」
「直到克萊門特死後,這個魔法失效了,之前的你如同被抹去了一般無人記而如今的你才真正能被人所注意到。」
愛絲琳的話讓艾布納有些愣神,既是為這個魔法的強大所感到驚愕,也是為其中的內容。
如果真的是魔法失效了的話?那是在什麼時候?是這具身體瀕死時?還是自己穿越而來時?
而這是素未謀面的「母親」所設計好的?還是意外?這些問題頓時湧上了艾布納的心頭,但旋即便被他所拋置一邊。
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無論如何,關鍵都在於親自與自己這位「母親」見上一面之後才能知道。
至於她會不會說,反正自己也沒有打算跟她多麼平和的見面,僅僅只是從愛絲琳的口中,艾布納也能知曉自己這位「母親」是個什麼等級的屑人。
面對這種屑人,做好防備才是應該的。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會主動現身。」
艾布納輕嘆了一口氣,而一旁的愛絲琳則是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問道。
「你很希望她快點出來,然後解決這件事嗎?」
本來下意識便打算應答的艾布納,視線的餘光注意到了愛絲琳臉上的表情,頓時便換了口風。
「不,只是不早點解決的話,這不是太麻煩你了嗎?」
「沒關係,這是我想做的,那就沒什麼麻煩。」
愛絲琳淡淡地說道,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及夜裡睡覺的事情,但卻又好像什麼都已經說了。
而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的拜帕,則是好似有些聽懂了,眼神之中寫著複雜和迷惑。
這個話題結束之後,兩人便並沒有再說些什麼了,艾布納起床下樓,正在用早餐的菲奧蕾遞來了一張請柬。
「好了,這是南錫早上送來的請柬,波爾家的家主,邀請你參加他今晚舉行的晚宴。」
這速度很快,看來對方覺布納多半是已經做好準備與之妥協了。
艾布納看了一眼之後,便直接讓哥提莉亞收著了,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晚上再見招拆招吧。
奧諾拉不在,用餐時間也少了幾分的火藥味,因為愛絲琳在菲奧蕾也有些尷尬,所以今天的清晨意外的簡單和平靜。
而等到用完早餐之後,瑪爾這才伏身與艾布納小聲說道。
「少爺,教會那邊來人想要見您,您看是什麼時候合適?」
教會?艾布納想了想,應當是對聖麗達的安排起了效果,當即便來了精神。
本想直接安排在家中見面,但看了一眼瑪爾之後,他還是選擇自己親自去一趟教會。
剛起床,便又是忙碌的一天,艾布納匆匆出門,愛絲琳則是直接跟在了他的後面,畢竟教會的教堂,就不是能夠隨意隱匿進出的地方了。
當艾布納趕到軟禁聖麗達的靜室時,這位起初十分冷淡的聖徒,在看到艾布納時,臉上的神情頓時便激動了起來。
「異……艾布納公爵,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聖麗達神情複雜,但卻又隱隱有著壓不住的激動,若非是兩人之間的身份和關係著實尷尬,她大概已經有些不顧禮節的抓著艾布納不放了。
這幾日,她跟著聖璐琪,親自去看了艾布納名下的農莊,本以為會看到的只不過是些仁慈良善的措施而已,結果卻是看見了她所未曾想的畫面。
珍貴的農具人手一把,農奴們將一些的白色粉末灑入田地之中,她起初不明白這樣莫名其妙的舉動有何意義,直到一旁的人用實際為她展現了這一舉動的效果。
促進作物生長的魔法,教會也有,所以聖麗達並非是一無所知,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魔法,能夠讓作物本身增產的。
直到一旁的人告訴她,這並非是魔法的效果,而是那灑入田地中名為化肥的粉末的效果,僅從名字之中,也能知曉這東西的效力是什麼。
類似糞便之類的肥料,這個時代的人們也會使用,但糞肥的產出不穩定,效力不穩定,根本不可能大範圍使用和鋪開。
但這所謂的化肥,聖麗達卻是能親眼看著它,逐漸一步步地從工廠之中產出,而且如果僅僅只是如此,她還會質疑這東西的產量和成本之類的。
但數日以來,她已將艾布納所做的事情都給大致了解了個遍,已經漸漸露出雛形的藍圖,便為她勾勒出了一副美好的畫面。
如果能讓土地更加肥沃,糧食多到足以供養世人的所有人,那是否算是完成了世人的救濟呢?
雖然有些不切實際,但最起碼這讓聖麗達看見了一絲曙光,也讓她對艾布納的態度,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如今,她看向艾布納的眼神之中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了憤恨和敵意,以及厭惡。
轉而是複雜到難以言說,還帶著些許好眼神,乃至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到她這幅眼神,艾布納便明白自己的想法起到了效果,嘴角微勾,露出了一個讓聖麗達覺些不爽的笑容。
「怎麼樣?聖麗達大人,現在你覺何?想法有改變嗎?」
這句話,瞬間就讓聖麗達想起了幾日前,自己與艾布納,還有聖璐琪所信誓旦旦說過的話,說自己絕對不會改變想法。
但如今,還沒等她說些什麼,自己的心卻是早已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滿腦子只有如何讓世人不再受飢餓之苦這一件事了。
聖麗達微微咬唇,她那張溫和而富有母性的臉上,也是流露出了這種糾結複雜的神情。
「艾布納公爵,我承認我對您可能有些誤解,為此我向您道歉,如果您覺歉不足夠的話,我也可以做任何事來彌補。」
「但有一些話,有一些事情,我還是要說。」
「這些技術,您應該交給我,交給教會,我們才能夠真正發揮出這些技術的作用,真正改變這個世界,讓世界變好。」
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她真心實意地向艾布納表示歉意,對於之前詆毀他的那些話道歉。
但同樣的,她也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看法,認為這些技術,不應該局限於艾布納自己家的內部,這樣太浪費了。
如果交給她,交給教會,她們可以向整個世界推廣這些技術,以教會深入人心的信仰力度和組織密度,做這件事是最合適的。
「艾布納公,您應該明白,在世俗的國家之中,您所做的一切並不會理解和認同,其他的貴族只會想要搶奪你的成果,毀掉你的家族。」
「就連你所效忠的君主也不值賴,這些東西給你帶來的,只會是無盡的紛爭和危險。」
聖麗達逐漸抬起頭來,她看著艾布納的視線之中充滿了明亮的光,氣勢也愈發的升騰起來,直視著艾布納的雙眼,急迫地說道。
「您不應該留在世俗國家之中,被這些權利的欲望野獸所左右,您應該去做更加偉大的事情,與我一起去教會吧!」
「無論有任何非議,有任何問題,我都保證,您一定會成為新的活聖人,不是像我們這樣占據過往人之名的虛假之物,而是真正的封聖者。」
「您會被整個世界所敬仰,所有人無不對你感恩,因為您,這世間將不再會有人受飢餓之苦。」
她氣勢高昂地說完了這麼一番話,但艾布納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感到有些好笑。
好傢夥,這是在轉移話題?還是反過來想把他挖走呢?
但艾布納卻是點了點頭,竟然認可了她的話。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正有此意。」
一聽這句話,聖麗達的臉上立刻便露出了喜色,但艾布納的下一句話便讓她的神情凝固了下來。
「但不是現在,既不是這個時間,也不是現在的教會。」
「我會做這些事情,但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去做。」
艾布納看似隨意的說道,卻讓聖麗達頓時就有些急切了。
「為什麼?如果不藉助教會的話,你知道你會遭遇什麼嗎?」
「你這樣只會損害那些貴族的利益,他們會糾纏在一起,努力毀了你,就連你效忠的國王也不會想看到那一幕。」
「而且即使你無懼這些挑戰和風險,那也需要無比漫長的時間,只有教會,只有我們才能夠快速推動這一切,讓那些貴族被打碎了牙齒也只己吞下去。」
她越是急切,艾布納卻是愈發的平淡,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是的,正是這樣,我也正打算如此,就像你之前所說的,我不是一個好人,我並不在意晚那麼些時間,世上會死多少人。」
「而且你真的覺教會來做就是好的嗎?真的覺要能夠推行下去,世人便能免受飢餓之苦嗎?」
艾布納的反問,讓神情急切的聖麗達頓時有些語塞,她當然知道這種美好的願景只是理想,是難以實現的。
但最起碼,以教會的能量來做,是最有效也最快的方式。
「再者,如今的教會,難道跟貴族們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嗎?」
「不要忘了,我是讓你搞清楚,誰才是正確的?誰才是順應了時代的?究竟是誰.……」
壓低了聲音,艾布納伏身貼耳道。
「才最能夠代表你心中世間的公理與善良,是神所選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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