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塔扎維什

  第567章 塔扎維什

  收集完必要的數據之後，威·娜莉立刻開始清點損失，安排人員善後。

  至於那兩位剛剛並肩作戰的傢伙————

  威·娜莉遠遠瞥了一眼古加爾和雷什諾爾，決定讓他們自己處理之前的恩怨。

  反正，只要他們不在生態穹頂的工地上打起來就行。

  然而，這次襲擊帶來的影響，遠遠沒有結束。

  這麼多年以來，復仇軍與掮靈各大財團之間的關係不能用很好來形容吧，也只能說是老死不相往來。

  掮靈們做著自己的生意，而薩哈達爾和他的人滿宇宙尋找徹底消滅迪門修斯的辦法。

  威·娜莉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儘管很嫌棄其他掮靈的忘本，但也沒有太多辦法，只能自己默默積攢力量。

  

  可如今情況發生了重大轉變，只要利用好這份樣品的話————

  於是，在確認生態穹頂的施工能夠繼續之後，威·娜莉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回塔扎維什。

  而且，這一次，需要帶上古加爾。

  當然，這個決定並不是立刻做出的。

  事實上，在整理行李和安排返程的那段時間裡，威·娜莉已經為這件事糾結了很久。

  生態穹頂正處於最關鍵的建設階段。

  雖然薩哈達爾已經撤退，但誰也不能保證復仇軍不會捲土重來。

  古加爾的實力有目共睹，只要他願意留在這裡，至少能為工地提供一份相當可靠的保障。

  更重要的是，附近有足夠的虛空生物。

  只要僱傭獵人定期給食人魔送去食物，威·娜莉不必額外花費多少精力，就能讓他老老實實地待在工地附近。

  這簡直是最理想的安排。

  可問題在於，她這次回塔扎維什，同樣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保鏢。

  薩哈達爾的事情絕不是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她必須說服各大財團重視這件事，而一旦她開始推動調查，誰也不知道會招來什麼樣的反應。

  塔扎維什魚龍混雜，不能指望復仇軍沒有安插人手進來。

  而且，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商業糾紛。

  考慮到了這幾層因素，威·娜莉越想越覺得，只有帶上古加爾，這次行動的安全性才有保障。

  問題是————威·娜莉搖了搖頭。

  古加爾的食量實在太驚人了。

  普通的食物根本滿足不了食人魔的需求，想讓他吃得滿意，必須得是能量豐富的那種。

  在卡雷什和塔扎維什的開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在這裡，只要付給專業獵人錢，他們就能從荒野上源源不斷地帶回足夠的食物，而在塔扎維什————恐怕只能從生物集市上採購了。

  從成本上看，留下古加爾才是更合理的選擇。

  威·娜莉盯著帳目看了很久。

  最後，她還是把那份預算推到了一邊。

  「算了，錢可以再賺，命可不一定。」

  至於生態穹頂，她已經準備好了足夠可靠的監督人選。

  只要薩哈達爾暫時不再發動襲擊，施工就能繼續進行。

  即便出現一些小問題，她也可以通過通訊裝置遠程處理。

  做出決定之後，威·娜莉找到了古加爾，告訴了他之後的計劃：「我們要回塔扎維什。」

  古加爾看上去沒有完全聽懂，「有吃的？」

  「有。」

  「很多？」

  「只要你聽我的安排。」

  古點了點頭，「那就成交。」

  加爾則補充了一句，「我們要活的！」

  威·娜莉的動作僵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這趟旅程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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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

  塔扎維什。

  作為掮靈的首都，這座城市與物質世界中的任何一座貿易都市都截然不同。

  它並不真正存在於物質世界，也不完全屬於暗影界。

  藉助掮靈掌握的特殊技術，整座城市藏身於兩個世界之間的夾層之中。

  作為商業都市，它的位置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受邀參觀這裡。

  城市裡隨處可見高聳的建築。

  整體色調以紫色為主，牆面與屋檐鑲嵌著銅色的裝飾邊條。

  各式各樣的絲綢懸掛在建築之間，隨著氣流輕輕擺動。

  有些商鋪乾脆直接用絲綢搭建出華麗的門廊，再將自家財團的標誌繡在最顯眼的位置。

  在掮靈的商業文化里，財富、地位與信譽都需要被展示出來。

  而塔扎維什，恰恰是整個掮靈文明最適合展示這些東西的地方。

  各大財團在這裡都設有代表處。

  無論是艾、奧、巴、索、塔、威、賽、佐，還是那些規模較小的商會，都能在城市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產業與勢力範圍。

  貨物從不同的世界運來，又通過這裡被送往更遙遠的地方。

  珍貴的魔法材料、來自異界的奇異生物、能夠改變戰爭局勢的武器，以及無數連名字都很難記住的稀有商品，在這座城市裡流轉不息。

  而塔扎維什本身，也是一件規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技術造物。

  數萬年前，它曾是卡雷什最大的貿易城邦。

  迪門修斯突破卡雷什的防護罩時，城市管理者啟動了早已準備好的遷躍引擎，將整座城市轉移出去，逃離了即將毀滅的世界。

  從那一刻起，塔扎維什便脫離了原本的世界，躲進了物質世界與暗影界之間的夾層。

  它沒能保住卡雷什，卻守護住了一方家園。

  而如今，數萬年過去，這座城市依然繁榮。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燈火通明。

  來自不同世界的商人們忙著討價還價，護衛押送著貨物穿過廣場，偶爾還能看見某個財團的代表乘坐著裝飾華麗的浮空載具，從高層建築之間穿行而過。

  走出傳送區域時，威·娜莉實在沒有心情欣賞這座繁華依舊的城市。

  她直接聯繫了自己能夠聯繫到的各大財團代表，要求他們儘快參加一場緊急會議。

  消息發出去後，她又花了不少時間確認會議地點、安排護衛，並處理了一連串繁瑣的手續。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會議終於開始了。

  這次到場的代表相當齊全。

  艾財團、奧財團、巴財團、索財團、塔財團、威財團、賽財團與佐財團，都派出了擁有決策權的代表。

  此外，還有一些規模較小的財團，也派人前來旁聽。

  這不難理解。

  威·娜莉突然召集所有人，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討論普通的商業事務。

  況且那種事，一般都會選擇私下談論。

  當他們看見古加爾站在那裡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那個紫色食人魔站在威·娜莉身後，就像一座小山一樣。

  兩顆腦袋各自打量著在場的掮靈，偶爾還會因為某件小事爭論幾句。

  威·娜莉還看見幾個代表悄悄挪動椅子，試圖離這個危險的傢伙遠一點。

  她對此毫不在意，因為有時候，威懾力就是一種有用的談判籌碼。

  「諸位。」會議開始後，威·娜莉直奔主題，「我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通報一件與卡雷什有關的重大事件。」

  她一抬手，員工立刻將一份經過整理的資料投射到會議廳中央。

  畫面中，薩哈達爾與古加爾交戰時的場景被投影出來。

  緊接著，威·娜莉又展示了自己從戰場上收集到的能量殘留。

  那團能量被封存在特製的容器里。

  即便隔著容器，依然能看見內部不斷蠕動的暗色光芒。

  威·娜莉的語氣嚴肅了幾分，「這股能量，我相信在座的某些人並不陌生。」

  「它來自迪門修斯。」

  話音落下，幾個代表明顯變了臉色。

  有人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迅速調出相關資料，開始與自己掌握的信息進行比對。

  威·娜莉又簡短回顧了一下薩哈達爾曾經的所作所為，然後往後退了幾步，讓掮靈們有時間消化這一切。

  幾個代表交頭接耳，更多人則盯著那份能量樣本，試圖判斷威·娜莉所說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即便如此，又能說明什麼？」

  率先說話的是一名來自奧財團的代表。

  卡雷什毀滅之後，那些關注初誕者的掮靈團結起來，創建了奧財團，目標只有一個，尋找到初誕者和虛靈領主的真相。

  「薩哈達爾擁有迪門修斯的力量，的確值得警惕。」他攤開雙手，「但卡雷什的毀滅已經過去數萬年了。」

  「你想讓我們為了這件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與復仇軍發動一場戰爭？」

  「恕我直言，這筆生意並不划算。」

  這句話顯然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會議廳里再次響起低聲議論。

  「復仇軍確實是個麻煩，但他們還沒有強大到威脅整個塔扎維什的程度。」

  「如果只是為了調查迪門修斯的力量，我們完全可以派出一支小隊。」

  「直接開戰？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且，薩哈達爾究竟是如何獲得這股力量的，現在還沒有定論。」

  不同財團的代表各有打算。

  有些人擔心復仇軍的擴張會影響貿易路線，有些人則認為這不過是威·娜莉與薩哈達爾之間的私人恩怨。

  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如果真的發生戰爭，哪些商品會漲價，哪些航線會受到影響，又能從中找到什麼新的商機。

  威·娜莉其實早就料到了這種反應。

  掮靈從來不是一個會為了共同理想而輕易團結起來的群體。

  他們習慣於計算風險，衡量收益，然後決定是否值得下注。

  卡雷什是他們共同的故鄉，但它的毀滅，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願意為復興家園而戰。

  更何況，時間已經過去了數萬年。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先觀察？」威·娜莉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幾名代表沒有口頭承認，但他們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怎麼發言的佐財團代表忽然坐直了身體。

  「我倒是有一個問題。」他玩味地看著站台上的能量容器。

  「如果薩哈達爾真的能夠穩定使用迪門修斯的力量，那麼復仇軍的戰鬥力，恐怕會比我們預估的要高得多。」

  威·娜莉看到他身上的標誌，瞬間明白了佐財團的想法，但她只是不露神色地回答：「沒錯。」

  「那麼，接下來無論是防禦、反制，還是主動出擊，都需要更好的裝備。」

  佐財團的代表緩緩露出笑容。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更多的情報？」

  「比如，這種力量究竟能持續多久，又會對使用者造成什麼影響？」

  這一次，所有掮靈都明白了這位代表的想法。

  佐財團。

  在所有掮靈財團中，他們的態度似乎最積極，但非常容易理解。

  他們經營安保業務，也涉足軍火貿易。

  只要局勢足夠緊張，就總能找到賺錢的機會。

  如果其他財團還在猶豫要不要介入，那麼佐財團顯然已經開始考慮，如何從即將到來的衝突中獲利。

  「我沒有足夠的數據。」威·娜莉坦然回答。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薩哈達爾使用這種力量時，實力會出現顯著提升。」

  「但是，這種提升並非毫無代價。」

  她將戰鬥最後階段的記錄投射出來。

  「在最後交戰時，他的力量曾經迅速衰弱。很快，薩哈達爾就選擇了撤退。」

  「這意味著，他無法無限制地使用那股力量。」

  佐財團代表點了點頭，「有意思。」

  「如果能夠弄清楚其中的規律，或許就能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這番話一出，幾名原本態度冷淡的代表也稍稍改變了神情。

  畢竟，沒人想到復仇軍會突然變成一個威脅。

  但這還遠遠不夠。

  威·娜莉很清楚，僅憑一份能量樣本和一場戰鬥的記錄，還不足以讓大多數財團改變立場。

  和平和商貿一直是掮靈生活的主旋律。

  想要讓他們改變主意，需要更直接的刺激。

  因此，在返回塔扎維什之前，威·娜莉特意去拜訪了一下那些依然居住在卡雷什荒野之中的虛靈。

  算算時間，他們也應該準備好了。

  但戲還是要做全套，威·娜莉又上前幾步，擺出一副打算繼續勸說的態度，但剛開口，就被外界傳來的爆炸聲打斷了。

  「我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突然從會議廳外傳來。

  整座建築猛地震動了一下。

  桌面上的投影隨之晃動，幾名代表沒能坐穩，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警衛的喊聲。

  「敵襲！」

  「有人襲擊了塔扎維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