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復仇軍的敗北
第566章 復仇軍的敗北
戰鬥開始後不到十分鐘，威·娜莉就意識到，自己僱傭古加爾的費用可能真的開低了o
說句公道話，復仇軍的戰鬥力其實相當出色。
他們顯然不是一群只會仗著裝備欺負人的烏合之眾。
最初的遠程齊射被古加爾硬生生扛了下來後，幾支小隊立刻變換陣型，以交叉火力限制他的行動，後方的施法者則不斷用虛空法術封鎖他的退路。
古加爾很快被逼得停下腳步。
然後，他一拳砸向了地面。
數十道裂縫向四周蔓延，狂暴的虛空能量沿著裂縫噴涌而出。
幾名來不及躲避的虛靈當場被掀飛，精心布置的陣型也隨之出現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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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集中火力！」復仇軍的指揮官連忙下令。
密集的能量光束重新覆蓋了古加爾所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兩支小隊從側翼衝出，試圖趁他被壓制時發動近身攻擊。
古加爾咧嘴一笑。
古抬起手，右拳猛地揮出，帶起的拳風颳倒了襲來的那兩支虛靈小隊。
加爾的手中則不停激射出一發又一發的暗影箭，專打那些失去平衡的虛靈。
無數虛靈倒飛出去，又被暗影箭補刀，摔在遠處的沙丘之上，不再動彈。
這一幕讓虛靈的指揮官嚇破了膽，連忙下令撤退。
古加爾甚至沒有使用什麼高超的能力。
只是簡單的揮拳加上最基礎的法術之一，就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即便如此，復仇軍還是很快調整了戰術。
他們放棄了近身糾纏，重新拉開距離，以重型武器和法術輪番轟擊。
十幾名虛靈甚至發起了死亡衝鋒，企圖近距離製造出大威力的爆炸，硬是把古加爾逼退了數十米。
可惜，效果也僅此而已。
古加爾活動了一下脖子。
「還挺能打。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戰術配合也不錯。」古評價道，「如果數量再多一些，或者他們能得到更強的支援，確實有可能給我們造成不小的麻煩。」
加爾咧開嘴，「但還是不夠！」
下一刻，他陡然加速，衝進了人群。
從此刻起，戰鬥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復仇軍並非沒有抵抗。
每當古加爾擊潰一處防線，剩餘的虛靈就會迅速重整隊形，利用傳送裝置和備用陣地重新組織進攻。
他們甚至數次成功限制了古加爾的行動，險些用重型武器將他壓制在原地。
但每一次，他們都只能堅持片刻。
古加爾的力量實在太過蠻橫。
戰鬥起來更是完全不畏懼受傷，流血甚至會增強他的進攻欲望。
威·娜莉站在防線後方，指揮僱傭兵進行遠程支援。
「攻擊他們的重型武器！別讓那些施法者完成蓄能！」
她的命令很及時。
幾道能量射線擊中了復仇軍的後排，迫使他們暫時中斷攻擊。僱傭兵們也趁機發動了幾輪齊射，干擾了對方的陣型。
至於這些攻擊究竟幫了古加爾多少————
威·娜莉決定不去深究。
至少，她的僱傭兵們沒有白拿報酬。
終於，在又一次正面衝鋒被古加爾擊潰後，復仇軍的陣型徹底崩潰了。
仍然能夠戰鬥的虛靈紛紛退向後方，傷員則被同伴迅速拖走。
幾名指揮官試圖重新組織防線，卻發現手下已經很難再形成有效的配合。
古加爾站在滿地狼藉之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這就結束了？」看上去，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復仇軍後方傳來，「差不多了。」
薩哈達爾終於站了出來。
他緩步穿過自己的部隊，神情從容，仿佛眼前的敗局與自己毫無關係。
威·娜莉打起了幾分精神，薩哈達爾終於決定親自結束戰鬥了。
古加爾的兩顆腦袋同時轉向薩哈達爾，原本有些懶散的神情迅速消失。
那股氣息太明顯了。
澎湃、深沉，仿佛無窮無盡的虛空之力正隱藏在薩哈達爾的身體裡。
而在這股力量的深處，還有另一種更加令人不安的存在，和食人魔之前找到的碎片同根同源。
迪門修斯。
僅僅是察覺到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古加爾的兩顆腦袋便同時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這個不錯。」加爾舔了舔嘴唇。「吃了他！」
古沒有反對。
於是，薩哈達爾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古加爾便已經沖了上去。
薩哈達爾抬起手。
數十根漆黑的虛空尖刺突然從地面刺出，封死了古加爾前進的路線。
食人魔猛地躍起，躲過最前方的尖刺，隨即揮拳砸向薩哈達爾。
然而，拳頭落下的瞬間，薩哈達爾的身影已經消失。
轟！
食人魔的拳頭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但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反應，轉身的瞬間就迎面撞上了一道紫黑色的衝擊波。
衝擊力將他掀飛出去。
還沒等他落地，薩哈達爾便再次閃現到他的側後方，抬手凝聚出更多虛空尖刺。
古加爾硬生生扭轉身體，左半身的觸手迅速延伸，將其中幾根尖刺抽碎。
右拳則裹挾著狂暴的虛空能量，朝薩哈達爾所在的位置狠狠轟去。
這一次，薩哈達爾沒能完全避開。
拳風擦過他的肩膀，將他的身形打得一晃。
兩者的戰鬥，終於進入了真正的交鋒。
薩哈達爾的法術精妙而迅捷。
虛空尖刺不斷從不同角度刺出，衝擊波則在古加爾試圖近身時將他逼退。
每當食人魔抓住機會發動攻擊，薩哈達爾就會憑空閃現到另一個位置，重新掌握戰鬥
的節奏。
而古加爾的應對方式簡單得多。
衝過去。
打碎擋路的法術。
然後繼續衝過去。
他以蠻力撕開虛空屏障，以自己的法術抵消迎面而來的衝擊。
即使被尖刺貫穿肩膀，也會在下一瞬間抓住機會，狠狠砸向薩哈達爾的面門。
短時間內，雙方竟然打得難解難分。
直到薩哈達爾忽然停下了動作。
他抬起雙手，周圍的虛空能量驟然變得濃稠。
一股威·娜莉永遠不會忘記的氣息，從他身體深處涌了出來。
迪門修斯。
與她記憶中毀滅卡雷什的虛空領主相比，這股力量顯然不及當時強大，卻擁有完全相同的感覺。
那種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壓迫感，令威·娜莉瞬間回到了那個星球走向毀滅的時刻。
一個猜想漸漸浮出她的心頭。
薩哈達爾並不是偶然獲得了這股力量。
他甚至可能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與迪門修斯有所聯繫。
所謂尋找復仇的方法————
所謂帶領復仇軍向虛空領主討還血債————
如果薩哈達爾早已投靠了那個毀滅他們世界的存在，那麼這一切又算什麼？
威·娜莉的心越來越冷。
她本以為薩哈達爾只是一個臨陣脫逃的膽小鬼，但到頭來卻是毀滅卡雷什的罪魁禍首？
另一邊戰場上，古加爾已經陷入了下風。
薩哈達爾的力量在短時間內暴漲，虛空尖刺的規模和速度都提升了數倍。
古加爾數次試圖突破法術封鎖，卻被接連不斷的衝擊波打退。
食人魔終於不再保留，顯露出真實形態。
右邊的古膨脹成更加粗壯的棕色巨軀，左邊的加爾則完全顯露出那副扭曲的虛空形態o
然而，即便如此也沒能成功扭轉局勢。
薩哈達爾的攻擊越來越猛烈。
漆黑的尖刺貫穿了古加爾的肩膀與大腿，將他強行釘在地上。
還沒等他掙脫，紫黑色的衝擊波便接踵而至，直接將那些尖刺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轟進了地面。
沙塵卷上天空，然後又緩緩落回地面。
古加爾掙扎著從岩石堆里爬出來，左邊觸手已經斷了好幾根，右邊的手臂上更是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洞口。
紫色與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身體流淌，在腳下匯成一灘。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還想站穩。
薩哈達爾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又一道虛空衝擊迎面襲來。
古加爾抬起雙臂，勉強撐起屏障。
可那層屏障只堅持了不到一秒，便在轟鳴聲中碎裂。
食人魔再次倒飛出去，掙扎著再起不能。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那兩顆腦袋依然死死盯著薩哈達爾，眼中看不到半分恐懼，只有憤怒與不甘。
可身體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威·娜莉站在遠處，握緊了通訊裝置。
她的僱傭兵還在進行遠程支援。
能量射線從防線後方接連射出，但對戰局起到的作用微平其微。
雙方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如果古加爾倒下，接下來就輪到他們。
威·娜莉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她有很多種方法從這裡脫身。
只是這座生態穹頂可惜了。
她曾以為，這裡會是卡雷什復興的開始。
但現在，這個夢似乎就要醒了。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股熟悉的虛空氣息從裂隙另一側湧出。
緊接著，一頭龐大的虛空巨龍穿越現實，猛然降臨在戰場之上。
威·娜莉怔住了。
那雙猩紅的眼睛，那覆蓋著黑紫色鱗片的身軀————正是雷什諾爾。
那個曾經被古加爾擊敗，隨後又被神秘力量傳送走的虛空巨龍。
它低下龍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古加爾兩顆腦袋同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片刻後，他就理解了一切。
主人已經馴服了這頭巨龍，如今更是送過來幫食人魔一把。
瞪了古加爾一眼後，雷什諾爾便調轉方向，朝薩哈達爾發動了攻擊。
巨龍與食人魔，一左一右，同時發動攻擊。
薩哈達爾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幕。
他倉促閃避，勉強擋住了古加爾的拳頭，卻被雷什諾爾的龍爪逼得連連後退。
原本已經占據上風的戰局，就這樣被強行扭轉了。
威·娜莉呆呆地看著兩頭曾經互相廝殺的怪物竟然默契地配合起來。
她不知道雷什諾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成了盟友，但好處是，自己似乎暫時不用考慮撤退了。
戰鬥仍在繼續。
薩哈達爾憑藉迪門修斯的力量，一開始依然能夠勉強壓制兩名對手。
他的虛空尖刺幾乎封鎖了整片戰場，衝擊波更是一次次將古加爾和雷什諾爾逼退。
可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
某個瞬間之後，威·娜莉察覺到薩哈達爾的氣勢開始迅速下降。
他釋放法術的速度慢了下來，閃現的間隔越來越長，就連那些虛空尖刺，也不再像最初那樣密集。
顯然，迪門修斯的力量並不能隨意借用。
無論節點之王付出了什麼代價才借來了這份力量，留給薩哈達爾的時間都已經耗盡了O
當古加爾再次揮拳，雷什諾爾也從另一側撲來時，薩哈達爾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突然向後閃現出相當遠的距離，雙手撕開空間，強行展開了一道傳送門，臨走前還不忘放下狠話：「你們會為今天的冒犯付出代價的！」
薩哈達爾似平完全沒有帶走復仇軍殘部的想法。
任由他們自己想辦法撤離，節點之王本人則在古加爾與雷什諾爾追上來之前，狼狽地消失在了另一端。
戰場終於安靜下來。
古加爾與雷什諾爾隔著一段距離，彼此對視。
一個是渾身肌肉，滿身傷痕的食人魔。
另一個是鱗片略有破碎的虛空巨龍。
兩者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威·娜莉趁這段時間，悄悄來到戰場中央，取出一枚特製的儲存裝置，將剛才戰場上殘留的虛空能量收集起來。
那股氣息，她絕不會認錯。
迪門修斯。
無論薩哈達爾有沒有投靠深淵領主，威·娜莉都需要這份證據。
掮靈與虛靈之間，存在著難以化解的歷史仇怨。
而現在，事情或許出現了些許轉機。
如果復仇軍的領袖真的與迪門修斯有所勾結，那麼所謂的復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謊言。
威·娜莉緩緩收起儲存裝置。
生態穹頂計劃還得繼續推進，但與此同時，她又有了新的計劃。
掮靈和虛靈已經陌路太久了————
如果這件事能讓兩者團結一致，那他們或許還能共享未來。
只是，這究竟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誰也沒辦法說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