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諾莫瑞根的重逢
第499章 諾莫瑞根的重逢
話音落下，在場的其他人都警戒起來。
聖武士拔出了長劍，矮人們也握緊了各自的單手錘。
但預想中的敵人並沒有出現。
短暫的寂靜之後「咔噠。」
頭頂上傳來一聲輕響。
眾人同時抬頭，天花板上的一塊金屬板滑開，一個熟悉的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是布萊恩·銅須。
「噓！」他在嘴前豎起一根手指，壓低聲音說道：「卡德加，你能不能小點聲？」
「外面那群東西的耳朵靈著呢。」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卡德加愣了一下，緊繃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一些。
「真的是你！」看不出他有多激動，但語氣明顯上揚，「你在這裡躲了多久？」
「至少三天了。」上面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響動，布萊恩似乎正在裡面摸索著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重新露出腦袋，一臉不滿地看著卡德加：「你怎麼才來啊！」
「抱歉，濕地的事耽誤了。」卡德加無奈地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布萊恩嘀咕了一句，隨後從身後拖出了一架摺疊梯，「先別聊天了，過來搭把手。」
聖武士過去幫忙把梯子放穩，布萊恩卻沒有急著下來。
卡德加往矮人身後望了一眼，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布萊恩朝裡面努了努嘴，「這裡可不止我一個人。」
「扶穩了，我先下來。」
「誰？」卡德加立刻上前扶住了梯子。
「下來你就知道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布萊恩故意賣了個關子。
說完，他才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等布萊恩落地，卡德加才看清他現在的樣子。
鬍子燒焦了一截，左臂纏著繃帶，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短短几周不見，矮人此時看上去狼狽極了。
卡德加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拍了拍布萊恩的肩膀，然後從背包里拿出麵包，遞了過去。
布萊恩看到麵包，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卻沒有接過去，說道：「不急，我們先談正事。」
卡德加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這才發現，布萊恩身後還跟著一個侏儒。
對方顯然沒料到所有人的注意力會突然轉向自己，頓時有些尷尬。
他遲疑了一下，抬起右手，「嗨————」
一時之間，會議室里安靜極了。
卡德加重新看向布萊恩，微微挑了挑眉，示意他解釋。
布萊恩咳嗽了一聲。
「這是大工匠梅卡托克的助手，奧托·棘輪。」
奧托朝眾人揮了揮手，「準確的說，是助理。」
布萊恩瞪了他一眼，「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但是，這很重要，布萊恩先生。」奧托的聲音依舊怯生生的。
「我只負責照顧大工匠的日常起居，沒辦法像思科先生那樣，幫助他進行研究。」
布萊恩本來還想說些什麼。
但聽到「思科」這個名字，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搖了搖頭：「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就是思科背叛了梅卡托克。」
奧托縮了縮脖子，但從他的眼神里，卡德加很容易就看出來，奧托根本就不信這句話。
過了片刻，奧托才小聲反駁：「這不可能，布萊恩先生————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布萊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反駁。
「行了。」卡德加伸手攔住了他，「你們都餓壞了吧？」
布萊恩和奧托都一愣。
「先吃點東西。」卡德加繼續說道，「吃飽了，再告訴我，這幾天諾莫瑞根究竟發生了什麼。」
布萊恩明顯有些不服氣，但看到奧托那倔強的小表情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也好，」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正好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思路。」
卡德加招呼著奧托從梯子上下來，「下來吧，邊吃邊說。」
然後他抬起手，淡紫色光芒一閃而過，麵包和牛奶憑空出現在桌上。
這是從鐵爐堡直接召喚來的。
奧托順著梯子下來，小心翼翼地坐到桌邊。
很快，會議室里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就連布萊恩都難得安靜下來。
等幾個人稍微填飽肚子，卡德加才放下手裡的麵包。
「現在，可以從頭說了。」
布萊恩擦了擦嘴，回憶片刻後，緩緩開口：「那就從封城前三天說起吧。」
「那時候，諾莫瑞根一切正常，我去找范達爾·鹿盔，想請教他一些預防亡靈瘟疫的辦法。」
「進來的時候還算順利，我很快就在城裡找到了他。」
「他當時就住在思科的工作坊里。」
「兩個人都還在研究那些真菌，似乎是在驗證思科提出的一些想法。」
卡德加微微皺眉，「思科還在研究？」
「對。」布萊恩點了點頭。
「我和范達爾聊起亡靈瘟疫的時候，他也一直在旁邊聽著。因為手裡沒有樣本，范達爾說自己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思科倒是挺熱心，時不時插兩句話，說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樣本，他也願意幫忙。」
這個時候，卡德加主動打斷了布萊恩，「思科也聽到你和范達爾的對話了？」
「沒有必要。」布萊恩搖頭。「那時候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第一天，一切都很正常。」
「白天，他們在工坊做實驗。我幫不上忙，就在城裡四處探索。」
「到了晚上，我回工坊的時候，思科還會給我們帶吃的。我們偶爾聊幾句，什麼異常都沒有。」
布萊恩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問題就出在第二天。」
「那天下午，我和范達爾還在工坊里討論亡靈瘟疫。」
「聊到一半，我突然聞到了一股酸臭味。」
「我當時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壞了。」
「我們順著氣味一路找過去，最後在工坊最深處發現了一道暗門。」
卡德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就撬門進去了？」
「沒有，門根本沒鎖，一推就開了。」布萊恩壓低了聲音，「裡面是個秘密實驗室。」
「裡面藏著不少東西。」
「真菌樣本，就是數量遠遠超出了正常研究所需要的程度。」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皮肉樣本。」
「范達爾檢查之後，告訴我，那看上去像是從麻風病患者身上直接切下來的。」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就連剛才還在小口喝牛奶的奧托，也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布萊恩沒有急著繼續。
他給眾人留了幾秒消化這個消息，才重新開口：「試驗台上還有一些培養皿，范達爾檢查後，得出一個初步結論。」
「思科在試著融合那種真菌和麻風病菌。」
卡德加的眼睛猛地睜大，「融合？」
「范達爾是這樣說的。」布萊恩點了點頭，「我們當時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只他苦笑了一下，「誰也沒想到，思科已經瘋到這種程度。」
「如果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當時就應該直接把他控制起來。」
布萊恩嘆了口氣。
「可我們畢竟是外人。」
「更重要的是，思科在諾莫瑞根的身份是大工匠的助手。沒有確鑿證據，我們根本沒有權限動他。」
「所以我和范達爾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通知梅卡托克。」
「我們兵分兩路。」
「范達爾留下來，繼續想辦法拖住思科。我負責去找大工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
「然後就出事了，對嗎？」
卡德加立刻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沒錯。」
布萊恩點了點頭。
「我們都沒想到，思科的反應會這麼快。」
「我剛離開工坊，就一路往城裡跑。」
「那時候街上的人還什麼都不知道，衛兵照常巡邏，商店也還在營業。」
「我當時還在想，只要儘快找到梅卡托克，把事情告訴他就行。」
「可我還沒跑出半小時，就撞上了第一隊衛兵。」
布萊恩的臉色沉了下來。
「它們直接攔在我面前。」
「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誤會，就出示了臨時通行證。」
「結果它們根本不認。」
「下一秒，直接發動了攻擊。」
他攤了攤手。
「我當時都懵了。」
「反應過來以後，當然是先跑。」
「直到逃出去一段距離，才意識到一件事，整座城的衛兵都在通緝我。」
布萊恩舉起自己的左臂。
「後來，我被堵在了一條死巷子裡。」
「沒辦法，只能踩著空箱子翻牆，翻過去的時候，胳膊挨了一下。」
「再後來，我鑽進了一條下水道。」
布萊恩搖了搖頭，露出苦澀的表情，「在那裡趴了半宿。」
「那一晚上，我聽著頭頂的機械腳步聲來來回回，根本不敢睡。」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想明白一件事。」
「衛兵的系統被人動過手腳。」
卡德加微微點頭。
這和他之前在諾莫瑞根遇到的情況對上了。
「整座諾莫瑞根，有權限修改衛兵系統的人，本來就沒幾個。
布萊恩豎起一根手指。
「思科，就是其中之一。」
「第二天一早，我就試著摸進17區。」
「可正門的衛兵實在太多，我根本沒辦法從那裡進去。」
「後來我找幾個侏儒打聽了一下，才找到一條維修管道。」
布萊恩攤了攤手。
「費了好大勁，才勉強鑽進來。」
卡德加心中瞭然。
難怪他們之前發現的那道鐵門會被人撬開。
看來，布萊恩就是那個最早從那裡進入17區的人。
「可進來以後，我才發現，梅卡托克根本不在這裡。
「當時我只見到了奧托。」
布萊恩朝侏儒努了努嘴。
「他正抱著一疊報告，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奧託身上。
侏儒下意識縮了縮腦袋。
「我————我當時收到了很多報告。」
「各個區域都在說，有一種急性的麻風病正在爆發。」
「而且發病速度非常快。」
聽到這裡，卡德加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判斷：「所以，自那以後，你們都沒有見到過大工匠，對嗎？」
布萊恩和奧托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承認了這一點，「沒有。」
「那封城令是誰下的？」卡德加繼續問道。
布萊恩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主動站出來，「是我，準確的說，是我慫恿奧托下的「」
。
「當時諾莫瑞根各區的急報一份接一份送過來，我們又找不到梅卡托克。」
「等等。」
卡德加抬手打斷了他。
他指向桌上的筆記本，「可他的記錄里明明寫著，他要去找思科。」
他不信之前的兩人沒有看到這條記錄。
布萊恩沉默，奧托也低下了頭。
過了幾秒，奧托才站了出來，猶猶豫豫地小聲說道：「————是我的錯。」
「當時是我————不讓布萊恩先生看大工匠的筆記本的。」
「哎，別這樣說。」布萊恩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時情況太緊急了，報告又只說疑似麻風病，但誰也不能保證，那真的就只是思科改良的病菌。」
「而且————我那時候一直擔心另一種可能。」
卡德加看向他。
「亡靈瘟疫？」
「對。」
布萊恩苦笑了一下。
「你之前提起亡靈天災的時候，那個緊張的樣子，我也跟著慌了。」
「如果真的是亡靈瘟疫，一旦讓它擴散出去，後果根本沒人承擔得起。」
「所以最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必須讓那些侏儒先撤離，然後徹底隔離。」
布萊恩說到這裡，神色明顯有些侷促。
「我讓奧托偽造了梅卡托克的簽名。」
「然後自己起草了撤離令。」
「最後，又從內部把諾莫瑞根徹底封鎖。」
卡德加點了點頭，靜靜看著這個傷痕累累的矮人，沒有評論他這越界的行為。
「做完這些以後，我們本來準備直接去找思科。」
「可沒想到————」
「等我們真正走到外面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那樣了。」
「為了保護奧托的安全，我們只好封鎖了17區，在這裡等待救援。」
卡德加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直到聽到我們從維修通道進來，然後躲進了天花板的隔層里？」
「對。」布萊恩點了點頭。
卡德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這讓布萊恩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不明白————」
「沒事。」
卡德加抬起手，及時打斷了他。
「這是為了保護奧托嘛，我能理解。」
布萊恩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那句解釋咽了回去。
卡德加也沒有繼續調侃他。
他轉過身，看向桌邊那個始終有些怯懦的侏儒。
「那麼，奧托。」
「你剛才說，思科不可能背叛梅卡托克。」
卡德加的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把你知道的事情，詳細告訴我。」
「為什麼你這麼確定？」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