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你只可到這裡,不可越過」
「爸?!」
傑克難以置信地看著弗朗多再次化成了一灘黑色粘液,並且這周圍不止有弗朗多這一灘——
不知何時,他們周圍已經遍布了這種黑色粘液,像是那些本來流淌在國王龐大軀體血管中的東西,全都從那些灰白色的「礁石」中滲了出來。
傑克想要用劍撥開那些朝弗朗多剛剛融化的位置流淌去的「其他粘液」,但又害怕自己傷到代表弗朗多的那塊——
「這是……怎麼回事?」愛麗絲也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我不知道——」傑克抓了抓頭髮,代表弗朗多的那團粘液由於周圍其他粘液的融入,正在變得越來越多,「這應該是那個國王身體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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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想到了國王斷斷續續說出來的話。
異類在裡面。
弗朗多以前也吃過幾次這些黑色粘液……也許這次也是在……
「終於找到你們了——」
吉姆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了起來,
「我至少閃爍了十幾個地方,這兒還有個大光球……看在耶穌的份上——弄完了嗎?」 愛麗絲趕忙回頭看去,吉姆正站在他們身後,此刻正在環顧四周,打量著這裡的環境。
「吉姆叔叔?你怎麼來了?」
「你們已經在下面呆了四個小時了,而且我們看到了海面上的動靜。」吉姆說,「你們沒事吧?」
「沒……我們沒什麼事,但傑克的爸爸……」愛麗絲看向了弗朗多的位置。
那團粘液還在不斷變大。
「這個……是正常現象嗎?」吉姆沒見過這動靜,皺著眉頭問,「這是弗朗多?」
傑克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突然就融化掉了,我不太清楚……」
「那要不要拿個什麼東西給他——我是說,裝起來?」吉姆問,「哦,等等——」
吉姆看到了這團粘液正在重新凝聚出四條腿和一個身子。
「……」傑克在看到弗朗多重新凝聚出身形之後,頓時鬆了口氣。
很快,弗朗多就恢復了原本的貓貓模樣,在地上癱成一片。 只不過它好像……
「他好像在睡覺。」
吉姆挑了挑眉毛,
「好吧——那我們就回船上吧,如果你們不想被海水砸到的話,還有什麼人需要帶上嗎?除了她之外?」
吉姆俯身拉起了昏迷不醒的波佩,至少這裡除了傑克、愛麗絲和弗朗多之外,波佩是唯一活著的東西。
「沒有了……我記得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水流聲之類的——」愛麗絲突然想道。
「你們回船上就看得見了。」吉姆揚了揚眉毛,「我沒想到耶穌還能幹到這種程度。」
接著,吉姆打量了一圈環境,接著打了個響指。
一道火光包圍了他們。
在火光消失之後,他們已經來到了船頭的甲板上。
耶穌正站在船頭,張開著雙臂——接著,傑克轉頭看向了耶穌所面對著的方向。
「****……」抱著弗朗多的傑克愣了愣,沒忍住爆了聲粗口。 現在傑克知道為什麼穹頂消失之後那些海水沒能灌進來了——
整個海面一分為二,被耶穌的神跡分隔出了一條極深的溝壑。
那座海底城市就在溝壑深處,沒有了海水的阻隔,整座圓盤似的城市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不止如此,傑克仍舊能看到那團城市頂部的光球。
可國王死後,這座城市為什麼還會有這團光球?
「我做的這些!」耶穌高舉著雙臂一臉興奮地說,「傑克——快點,快點拍下來!以後我要給老爹看——」
「什麼?」傑克轉過頭看向耶穌,「可我們沒相機……」
「哦不……」緊接著,耶穌失望地說。
一陣巨浪連帶著他們的船搖晃了幾下,隨後,那道溝壑被洶湧的海水重新灌滿了。
「抱歉……?」傑克朝耶穌說,因為耶穌好像真的很想把這一幕給拍下來,而且自己才意識到其實自己可以直接用以太手搓一個相機出來,只消耗一張照片的量,其實影響也不是很大。
「你能做到這種程度?!」愛麗絲吃驚地朝耶穌問,「我還以為你已經……」
「我知道,我知道。」耶穌按了按雙手,用一種得意的表情說,「我已經好多年都沒幹過這麼酷的事情了——但至少你們看見了,我……」 突然,耶穌十分絲滑地失去了意識,直接渾身癱軟地躺了下去。
「……」x3
「我想應該是脫力了。」吉姆搖了搖頭,「你們來處理他吧,我去把這個女人……她叫什麼來著,波佩?我把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間。」
「好。」傑克將弗朗多交給了愛麗絲,然後自己背上了耶穌。
「……謝謝。」
傑克在耶穌的腦袋靠到自己肩膀上的時候低聲跟耶穌說。
雖然耶穌好像現在也聽不見,傑克打算等耶穌醒了再道聲謝。
在臨走之前,傑克再次看向了那片海面——海面下方的那顆光球似乎仍然能夠看到,並且它似乎也看到了傑克……
「那是……」傑克不敢相信地說。
「什麼?」愛麗絲不解地問。
「那顆光球——那是塊以太。」傑克說,「很大的一塊……為什麼我們下去的時候沒發現它?」
傑克不理解——還是說,只有有靈魂的東西才能讓以太為它們實現願望?而那個國王並沒有靈魂。 接著,傑克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們面前的海面正在緩緩地隆升出不小的一塊,接著,隨著它越來越高——
嘩!
隨著水花落下,那顆光球浮出了海面,靜靜地漂浮在傑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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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嗯……」
等到耶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的枕頭旁邊是正在舔毛的弗朗多。
「你醒啦。」弗朗多說,「昨晚乾的不錯,錢我放床頭柜上了,待會——」
「去你的吧。」耶穌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還有衣服,鬆了口氣地罵了一句。
接著,他揉了揉自己還有些作痛的腦袋。
「嘶……」
「昨天發生什麼了?」弗朗多在枕頭上伸了個懶腰,「我只記得傑克捅了一下那張臉,然後它死了——再往後我好像……」 弗朗多想起了那種融化成了一灘的感覺——自己好像變回了一灘粘液。
接著是一種十分滿足的飽腹感……
「什麼?我只記得我開了海——然後吉姆下去了,帶著傑克他們回到了船上……」耶穌揉著腦門兩側說,「該死——當時應該讓吉姆帶個相機的,這場面沒拍下來……」
「然後傑克他們什麼都沒跟你說?」弗朗多疑惑地問。
「然後我就暈過去了啊。」耶穌坦然地說,「我能用出這種場面的奇蹟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我猜我一定是太關心……」
「哦……」弗朗多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貓貓撇嘴臉,「你肯定是喜歡——」
「我肯定是太擔心傑克的安危了。」耶穌糾正道,「作為我的兄弟和……嗯……我的侄子——我的侄子,等會——還有我的侄女——這是正常的嗎?我的侄子和我的侄女在一起了?」
「這事就只能去問你爸爸了。」
弗朗多抖了抖毛,從床上跳了下去,
「不論怎麼說,我要去找吉姆了,然後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耶穌也趕忙爬了起來。
當他們來到甲板上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他們眼前已經不再是那一望無際的汪洋了,而是眼熟的紐約港口。 「這就靠岸了?!」耶穌難以置信地說,「我還沒玩夠呢——」
「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船上的人肯定也沒心情繼續開派對了吧。」
一個不算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了起來。
耶穌轉過了身,掛在耶穌肩膀上的弗朗多也跟著看向了聲音來源。
一個棕色短髮,蓄著絡腮鬍子,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靠在船艙旁邊,微笑著看向耶穌和弗朗多。
弗朗多認出了他,立馬猜到應該是靠岸後傑克聯繫了格蘭特來收拾船上的爛攤子。
耶穌先是眯起了眼睛,因為這個人的靈魂好像有點熟悉——
「等會……拉斐爾?!」
耶穌難以置信地問。
弗朗多這時候跳到了一旁的欄杆上,一邊看看耶穌,一邊看看拉斐爾。
「需要花這麼久嗎?」拉斐爾挑了挑眉毛,「我以為我已經光著身子了。」
「你在這兒做什麼?」耶穌問,「等會——不對,拉斐爾,你現在情況還好嗎?我聽傑克他們說……」 「早就清理乾淨了,我正打算回去呢。」拉斐爾搖了搖頭,「然後把路西法的事情跟米迦勒講一下,傑克把你的事情也跟我說了,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對你動手,誰不知道你是我們的吉祥物——」
「這種事情就不要在……」耶穌壓著聲音說。
「喔……」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這裡有外人嗎?」拉斐爾假裝不解地問。
「我開始討厭你了。」耶穌板著臉說。
「吉祥物喔。」弗朗多意味深長地說。
「不是。」耶穌面色更加陰沉地說。
「欸,小貓,我有跟你講過耶穌以前抱著老爹的椅子然後一個勁地喊——」
「不,你要是敢把這種事情說出來——」耶穌用一種陰暗的眼神盯著拉斐爾,「我就——我也要開始說你的小故事了!拉斐爾,我還要把它弄到聖經里去。」
「好吧,好吧。」拉斐爾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舉起雙手說,「人間還是挺好玩的,不過……總之,我可能明天就回天堂,然後讓弗林·韋斯特繼續去干他的工作——我一直不明白人類是怎麼做到明明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卻要工作將近一半的時間的……」
拉斐爾搖了搖頭,然後掏出了一根裝著黑色粘液的小試管,打算將它遞給耶穌——因為弗朗多沒有手去接。
「這是上次我說要給弗朗多的那些污染物。」拉斐爾說,「如果它能——」 耶穌有些不情願地往後退了一步。
「它不會從這東西里鑽出來的。」拉斐爾無奈地說。
「啊——」弗朗多已經裂開嘴巴等著了。
「傑克有些不放心你繼續吃這東西。」拉斐爾沒有直接給弗朗多投喂,「他說你最近有些不太對勁。」
「說我變成了一灘粘液的事情?」弗朗多問,「沒事——我覺得這只是……」
弗朗多的話沒說完,再一次化成了一灘黑色粘液,但轉眼間又重新凝聚了貓形。
「哦……」這次弗朗多也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變成了一灘。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弗朗多有些不舒服。
「好吧……」弗朗多裂開的腦袋縮了回去,「行吧——把它放在傑克那兒吧,等我弄清楚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之後再吃掉它。」
「你們隨意。」拉斐爾說,「這東西很安全,我造的——要不是上次是被偷襲。」
「菜。」耶穌批評道。
「那是誰被路西法捅心窩子捅得亂叫?」拉斐爾挑眉道。 「我沒有被路西法捅心窩子捅得亂叫!」耶穌惱火地說,「那怎麼沒見你在傑克碰到路西法的時候救他?」
「路西法那時候不是專盯著你去的嗎?」拉斐爾攤手問,「這兒就你知道老爹當時的打算——」
「噢,我忘了。」耶穌說,「某個傢伙在老爹喊他來看新造物的時候說是要拯救世界實際上是在伊甸園偷懶結果錯過了當老爹接班人的機會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什麼長難句起手……」弗朗多正在饒有興趣地看著耶穌和拉斐爾拌嘴。
「去你的吧……等會等會——你慢點說——什麼?!」拉斐爾原本還想回懟,在聽到一個關鍵詞之後頓時反應了過來。
「我說,某個傢伙在——」耶穌不厭其煩地打算再重複一遍。
「接班人?!」拉斐爾瞪大了眼睛說,「我以為是搞什麼——你們沒一個人告訴我!」
「你知道路西法一直……」耶穌點了點頭。
「不,不是路西法。」拉斐爾黑著臉說。
「你知道米迦勒一直……」
「不,也不是米迦勒。」拉斐爾說,「你居然不告訴我!你跟我說你們在捏新人類!還跟我保證如果騙人就被釘在十字架上……噢,該死……」
拉斐爾想到了耶穌的確被釘過,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有人要一輩子活在後悔里了。」弗朗多憐憫地說,「開心點,上帝也沒邀請我。」
「這一點兒也沒有安慰的作用。」拉斐爾一副難受到心絞痛的樣子,「算了……我得去找格蘭特了,他應該跟傑克交接好了,我也要跟格蘭特告個別,他好像有點喜歡我,我在想要不要下次變成個女孩去……」
「別,格蘭特有老婆孩子了。」弗朗多提醒道,「別拆散他們家庭。」
「我不會拆散家庭的,我是來加入家庭的——」拉斐爾不理解地說。
「每個小三都這麼說。」弗朗多說。
「好吧……」拉斐爾聳了聳肩膀。
「米迦勒會來處理路西法嗎?」耶穌期待地問,「你會告訴他的對吧——跟他說他殺了我,對,用非常殘忍的手段——」
「我會的。」拉斐爾嘆了口氣。
「然後他能來解決掉路西法嗎?」弗朗多問,「我要把這事告訴傑克,他每天就擔心著這事呢——」
「也可能包括傑克和你。」拉斐爾搖了搖頭,「我得在確定他不會殺掉你們的情況下才能告訴他這事,但……感謝老爹,米迦勒一向不會撒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