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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拒絕貓貓表演,從弗朗多做起

  「你們的意思是……這些人……」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波佩臉色不太好地問。

  「他們已經不是他們自己了。」愛麗絲朝波佩解釋說,「我們之前碰到過一樣的情況……而且……有一個很好的人,一直到他變成了怪物都在幫我們——等會,你的同伴們被這些寄生蟲攻擊之後,沒有出現這種被替代的情況嗎?」

  「我們能看得出來她們被污染了……」波佩的臉色從被傑克和愛麗絲發現時起就有些不太對勁,「而且我逃得很快,不然……」

  「可能它們對海妖的影響要比對人的影響嚴重得多?」傑克猜測道,「像是被污染的水源?被污染的水源總是很容易看得出來。」

  波佩點了點頭。

  「波佩?」愛麗絲留意到了波佩蒼白的臉色,關心地問,「你怎麼了?從醒來的時候你好像就有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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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不太好。」波佩縮了縮身子,「我……我沒辦法變形了——從在那個廣場上醒過來……不對,好像是從被那個海怪抓住之後……我肯定……」

  波佩不敢繼續說下去了,因為她知道傑克他們在得知了這件事之後肯定會殺了自己。

  但她又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傑克他們沒法殺死這些怪物。

  它們在海里擴張,污染,自己的家人全都沒能從城裡逃出來。

  「別緊張,就算你被那些寄生蟲感染了,只要我們儘快解決掉那個國王,你也會活下來的。」傑克搖了搖頭,「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獲救的人。」

  「我們的朋友也被感染過,但這些寄生蟲的完全感染時間是兩天,當時我們在他被感染的一天之後殺死了那裡的母體,他還是活了下來。」愛麗絲安慰道,「只不過他動了點小手術,因為那些寄生蟲的屍體在他皮膚底下凝成了個小硬塊——不過對你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大問題,對吧,你們海妖可以直接變成液體,那些硬塊會掉出來?」  波佩擠出來了個很勉強的笑容。

  「我們不會放棄你的。」傑克說,「……還有他們。」

  傑克沒法肯定卡桑德拉和她的隊友們究竟能不能得救,也許他們真的在這座城裡撐了三年,吃著以往的遇難者留下來的罐頭,等待著可能永遠都不會來的救援。

  當然,傑克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可能有些太過理想了,理想到有些不太現實。

  就算這座一直沒改變過的城市淆亂了這些調查組成員的時間知覺,他們也不可能弄混一個月和三年的時間尺度。

  光是從他們吃過的食物的量上就能分辨出來。

  「我們需要告訴他們這件事嗎?」波佩擔心地問。


  傑克和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

  「不。」弗朗多說,「什麼都沒發生,我知道這聽著很殘忍,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什麼都不能說。」

  「我爸說的對。」傑克點了點頭。

  傑克不想看到卡桑德拉他們剛剛燃起的希望轉眼就被熄滅掉,即便他們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海怪。

  -----------------  過了一陣子,門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交談聲,像是馬爾克的聲音,他正喋喋不休地跟某人講著傑克他們來了的事情。

  「……為什麼我感覺這像是你們吃了什麼毒蘑菇之後產生的幻覺……」

  回答馬爾克的人操著一口捲舌的英語,聽起來像個外國人。

  這時候,卡桑德拉也從樓上下來了,懷裡抱著裹成一團的衣服。

  「我看到拉塞爾回來了。」卡桑德拉心情很不錯地說,將懷裡抱著的衣服放在了傑克他們旁邊的桌子上,「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完整且乾淨的衣服了,你知道的,我們一般不怎麼……有那麼多乾淨的水源去洗它們……」

  卡桑德拉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

  「這很好了,我們不介意這些的。」愛麗絲在拿過衣服之後分給了傑克和波佩,畢竟這些斗篷看起來都差不多,「謝謝你們。」

  「我們才應該謝謝你們。」卡桑德拉搖了搖頭,「我們實在是沒有信心用這些東西殺死這些怪物的母體。格雷厄姆試過——他曾是我們的一個隊員,可他甚至連那些普通的怪物都沒能殺死……」

  吱嘎——

  大門被推開了,馬爾克帶著一個灰金色頭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這應該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個隊員拉塞爾。

  拉塞爾要比馬爾克高不少,並且比這支隊伍里的剩餘三人看起來都要「健康」不少,至少他沒有瘦成皮包骨。

  傑克覺得這可能是拉塞爾要出去找食物的緣故,在食物分配上自然是要多給拉塞爾一些,好讓他維持體力。  「我可以跟你保證他們不是我們幻想出來的,他們甚至還有一隻貓,活的貓!」馬爾克興高采烈地跟拉塞爾說。

  「你好?」已經穿上袍子了的傑克朝拉塞爾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愛麗絲和波佩也朝拉塞爾招了招手。

  可拉塞爾沒有回應,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止不住地在三人一貓身上移動,最終落在了弗朗多身上。

  因為這裡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貓狗之類的小動物。

  這兒甚至連老鼠都沒有。

  「啪!」


  拉塞爾手裡提著的麻袋掉到了地上,發出了哐哐噹噹的響聲。

  「別這麼對我們的罐頭!」馬爾克假裝發火地說,「這說不定是我們在這兒吃的最後一頓罐頭了呢。」

  「Блrtь……」拉塞爾喃喃地說。

  「他沒偷摸罵我們幾句吧?」這時候,坦納教授也回到了樓下的客廳里,挑著眉毛問,「我怎麼記得這個詞是妓女的意思——我知道上次我弄出來的動靜有點大……」

  「你們肯定會覺得很意外——」馬爾克在撿起那袋麻袋之後朝傑克他們解釋道,「拉塞爾是個蘇聯人,這個名字是我們給他起的,好讓他融入一下我們的團隊氛圍……他原來的名字叫亞歷山大……後面是什麼來著?」  「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斯米爾諾夫。」拉塞爾說,眼睛開始盯著傑克不放了,「馬爾克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他沒有說什麼很離譜的東西的話……」傑克也不知道馬爾克究竟跟拉塞爾說了什麼東西。

  不過傑克至少能確定一件事,他絕對不能跟馬爾克說他的國家已經裂了的事情。

  「唔……」弗朗多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唔唔聲,像是正憋著吐槽的欲望,卻又不好突然開口。

  「他說的東西都很……離譜。」拉塞爾搖著頭說。

  「我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馬爾克舉起雙手手掌說,「保證——沒有一點虛構或者吹牛的說法——他真的有把著火的劍,還是憑空出現的,拉塞爾,他是個……」

  「驅魔人。」傑克說,「不用再加其他的綽號了——如果你想確認的話……」

  傑克再次召喚出了那把劍,好讓拉塞爾也相信他們是來解決麻煩的。

  「Блrtь——」

  「所以這個詞就跟Пn3дeц一樣對吧?」坦納教授問,「我還以為蘇聯人就這麼一個『fuck』呢。」

  「教授,這也是個『笑話』嗎?」卡桑德拉古怪地問。

  「……對。」坦納教授疑惑地問,「不好笑嗎?」  卡桑德拉搖了搖頭。

  「好吧,我想我還是……做點其他工作吧。」坦納教授失望地去整理起了他們要帶的東西。

  傑克則是花了一小會兒去跟拉塞爾證明這把劍不是什麼魔術戲法。

  拉塞爾的接受速度要比其他人快很多,不過傑克感覺拉塞爾現在最想要的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因為他一直在問自己那艘遊輪有沒有受損,能不能安全回到港口。

  接著,他們便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外面的死胡同里,卡桑德拉他們取代的那個馬戲團有一輛馬車,只不過他們沒有馬,也沒有真的能表演雜技的人,只有一輛不大的帶篷車,藏在了小巷出口的對面。


  他們帶著傑克等人找到了那輛車,並且結伴將車拉向城中心,看起來有些古怪。

  只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亞特蘭蒂斯人」對他們產生懷疑,就好像他們也是這些披著人皮的海怪中的一份子。

  「沒事,我們只要混進去就行了,對吧?找到國王,然後殺掉國王。」馬爾克說,「我和拉塞爾可以拉車,我們沒帶多少東西,這些包裹里都是填充的碎布。」

  「我一直在問如果我們被要求彩排怎麼辦。」拉塞爾不放心地說,「我們應該不太可能這麼順利就去到國王面前……吧?」

  「不用擔心。」傑克說,「我的——我的貓能應付這個。」

  傑克想起了之前自己也這麼把弗朗多送去過一個馬戲團。

  「嘶……」傑克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肩膀上的弗朗多撓了一下,沒抓到皮,但是扯了扯頭髮。  「裡面到底有沒有一個真的國王還說不定呢。」馬爾克搖了搖頭,「按照教授的說法,中間的那個長得跟神廟似的宮殿裡肯定只能裝得下一個大到不可思議的母體……不過……你的貓能做什麼?」

  「很多事情。」傑克說,「至少應付——嘶——別鬧。」

  傑克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後腦勺。

  「不過我也覺得坦納教授的說法沒什麼問題,上次我們碰到的那個母體也很大,在一個海岸洞窟里,像個屍體堆。」

  「屍體堆?」馬爾克問,「什麼樣子的屍體?」

  「人的屍體,堆在一起,上面爬滿了很多發光的膿皰什麼的——洞窟裡面有點暗,其實看不太清。」傑克搖了搖頭,「而且我們當時也沒有仔細看,沒過多久那個洞窟就被炸掉了。」

  「想想都噁心……」卡桑德拉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還是想點美好的事情吧。」馬爾克說,「我打算帶點東西回去——等會,傑克,你確定只要母體死了,這些海怪就都沒了,對吧?」

  「照理來說是這樣的……你問這個做什麼?」傑克問。

  「我想帶點禮物給我女兒,當然,我肯定要把它送到實驗室里殺殺菌什麼的……」馬爾克說,「這裡全都是古董,哪怕是塊磚頭。」

  「你女兒才十五歲。」坦納教授說,「她不會喜歡磚頭或者海怪屍體之類的東西的,連那些大學生都不喜歡這些東西。」

  「是十四歲,下個月才十五歲。」馬爾克糾正道,「她什麼都喜歡,去年她還不捨得丟掉她八九歲時候的舊玩具呢——我想我可以給她帶個……你知道的,宮殿裡的什麼擺設之類的……」  「你真是個糟糕的爸爸。」卡桑德拉笑著搖頭道,「但是很棒。」

  「所以我到底是個好爸爸還是個壞爸爸?」馬爾克問,「你不能這麼用『又好又壞』去描述一個人,卡桑德拉——你呢,你出去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又來了。」卡桑德拉厭倦了地說,「隔一會兒你就要這麼問一次……我只想回家睡一覺,就算cia的人拿槍頂著我的腦袋我也不會起來。」

  馬爾克看向了坦納教授。

  「別。」坦納教授說,「我什麼都不想干,我唯一確定的事情是我以後再也不會參加任何實地考察活動了。」

  最後是拉塞爾。

  「我要告訴我媽媽阿列克謝的事……」拉塞爾憂鬱地說,「他救了我們所有人,要不是他,我們現在都變成那種怪物了。」

  「阿列克謝就是伊恩,也是我們給他取的名字。」馬爾克低聲跟傑克解釋道,「當然,只是私底下這麼喊……要不是他,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亞特蘭蒂斯人的食物有問題——當時我們都餓瘋了……」

  「ohгepon……」拉塞爾說,「他是個英雄,我會這麼跟我媽媽說。」

  傑克點了點頭。

  「還有你們。」拉塞爾補充道。

  「你們都是。」傑克有些不太想繼續這段談話了,「在這兒生存這麼久還保持著人性——我以為你們會直接開始……你們知道的,有些人落困在無人之地之後會開始吃人。」  這些人越是充滿希望,傑克的心裡就越是難受,像是最後的結局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一樣。

  「我聽說過這個,但相比於這個,我寧願把自己吃掉。」馬爾克說,「反正真的到了那種時候,我們最後都得餓死,不如自己體面一點。」

  「我們是人,不是草原上的鬃狗。」坦納教授說。

  「我們的話題能往不那麼變態的地方走嗎?」卡桑德拉嘗試著把話題拉到正常的地方,「要不你們說說你們的情況?比如你們之前——在哪上學之類的?還有你們當驅魔人的事,我以前聽說過一些驅魔人,但我以為他們都是那些神神叨叨的騙子……我丈夫一直更願意相信教會裡的牧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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