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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意料之外的倖存者

  那些圍成一團的人大多穿著灰色或者棕色的粗布長袍,帶著些希臘風格,看起來像是不知道多少個世紀之前的人。

  他們之中有一些人發現了靠近過來了的傑克和愛麗絲,嘴裡念叨著些傑克他們聽不懂的語言。

  「Ξ?νoie?σ?νπ?ν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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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π?σtα?π'α?t?ν……」

  這些「亞特蘭蒂斯人」交談了幾句,接著便用一種夾雜著懷疑與不安的目光看向傑克他們,仿佛這些陌生人帶來了什麼危險的信號。

  「他們說的是什麼?」愛麗絲低聲朝傑克問。

  「不知道,我沒學過這種……聽著像是希臘語。」傑克搖了搖頭。

  不過這些亞特蘭蒂斯人對他們的提防也並不都是壞事,由於這些人的遠離,傑克和愛麗絲能看到不遠處躺在地上了的波佩。

  她看上去只是暈了過去,沒有出現正常人類從高處摔下之後的血肉模糊的場面。

  愛麗絲一邊關注著那些亞特蘭蒂斯人的動靜,一邊小心翼翼地朝昏迷的波佩靠近。

  傑克緊跟其後,弗朗多則墊在了他們後面,防止突如其來的變故。

  「o?φ?λαke?to?tou?πiμeλ?σoνtαi……」  又有一個人說了句什麼,這些原本圍觀著的亞特蘭蒂斯人開始零零散散地將距離拉得更遠了,有些甚至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裡,透著門縫看著傑克他們。

  「那個人看上去像是去通風報信的。」弗朗多發現了一個朝城市內圈小跑而去的亞特蘭蒂斯人,湊到傑克旁邊說。

  「什麼?」弗朗多的聲音有點小,傑克不得不稍微彎下腰才能聽清。

  這時候,愛麗絲也已經來到了波佩身邊,檢查起了波佩的情況。

  「我說,往樓梯那兒走的那個人。」弗朗多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他肯定是去通風報信的——看他那模樣。」

  「可他們應該不需要『通話』,對吧?」傑克問,「他們有集群意識。」

  傑克一點兒也不認為這些人還活著,他們的內里應該已經完全變成了寄生蟲構成的海怪。

  「不論那個國王的屍體做了什麼,它肯定還是想當國王。」弗朗多說,「就算沒了靈魂——而沒有子民的國王肯定算不上一個國王……」

  「我知道了。」傑克說,「跟阿克萊特的情況差不多。」

  這裡的「人」還在以正常的社會運作,因為這是它們「國王」的需求。


  或者說屍體上殘留的執念。

  畢竟吉姆說過這個國王的靈魂已經被帶去地獄了,剩下的只是一具永生不死的軀體。  「他的軀體肯定在他的宮殿裡,對吧。」弗朗多說,「我們要做的就是殺進宮殿,然後把他做掉——」

  「排除掉路上可能直接對我們展開襲擊的『國民』?」傑克說,「如果我們直接闖進去的話,肯定會被數不清的寄生蟲給圍住。」

  「唔……」弗朗多思考了一下可能出現的場面,「也不是很可怕嘛,只要我——」

  「不能自殺。」傑克堅持道。

  「這不叫自殺,傑克,這叫手動進入二階段——」弗朗多糾正道,「就像那次我幹掉一屋子的吸血鬼一樣,我可以這麼幹掉一整個地塊的所有寄生蟲,來多少吃多少,我堵門口,你們進宮殿把那個國王的母體幹掉。」

  「這有很大的風險!」傑克皺著眉頭說,「我們可以用點和平一點的方式,既然它把這裡弄成了一個『正常的王國』,我們沒必要直接殺進去——你知道你正常狀態根本沒法應付一個國家的人。」

  「嘿,傑克,我知道我死的那幾次讓你有了點心理陰影……」弗朗多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不。」傑克搖了搖頭,「有些東西變了,爸,你身上出了些問題,剛剛在船上的時候——」

  「如果你只是——」

  「——你變成了一灘粘液,而你自己根本沒意識到。」傑克沒管弗朗多的話,繼續說,「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我怎麼可能自己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一灘粘液呢?」弗朗多不相信地說,「我一直在蹲著。」

  「這難道不嚴重嗎?」傑克用一種顯而易見的口吻說,「你開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噢……你是在說我老年痴呆了。」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我沒有這麼說。」傑克抿了抿嘴。

  「或者你出現了點幻覺?你知道的,分離焦慮之類的——」

  「你就在我旁邊,我怎麼可能有分離焦慮——不論怎麼說,在我們弄清楚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之前,你必須得保證自己不……變成粘液。」傑克堅持道。

  「好吧,好吧,我儘量吧。」弗朗多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必須。」傑克說。

  「沒什麼是肯定能做到的,傑克。」弗朗多教育道,「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我會找到個不用那麼冒險的辦法的。」傑克說,「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怎麼……等會,波佩應該會希臘語,她唱過希臘語的歌。」

  「她醒了,傑克,快!」正在檢查波佩的愛麗絲突然說,並且朝傑克招了招手。


  傑克趕忙走上前去。

  波佩看上去還是有些迷糊,她捂著頭,艱難地眨了幾下眼睛。

  「我這是……」  她看見了周圍的灰綠色石磚建築,又看了看頭頂的那片穹頂與海洋。

  「……zhalorath……」(虛構海妖語,表示震驚)

  「我們看到你被一隻海怪給抓了過來,丟進了這兒。」愛麗絲說,「你現在情況還好嗎?」

  「我……還好吧……」波佩揉著額頭,「還好……」

  「那隻海怪怎麼抓住你的?」傑克問,「我是說……你不是可以變成液體嗎?它應該抓不住你才對。」

  「我不知道……」波佩搖了搖頭,「它……我只感覺有什麼東西掐住了我,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我猜它們也是這麼對付我的族人的……」

  「至少我們現在來到亞特蘭蒂斯了。」愛麗絲安慰道,「只要我們找到那個國王,解決掉它,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也能回到你的家園,整片大海。」傑克說,「但……你知道的,別對人類產生興趣。」

  「……」波佩有些虛弱地笑了笑,「我不會的……我還想多活一陣子呢……如果這些寄生蟲沒了的話。」

  這時候,傑克感覺石磚路上似乎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並且人數很多。

  是從內環傳來的——傑克想到了弗朗多說起的那個通風報信的亞特蘭蒂斯人。  「有人來了?」愛麗絲也聽到了動靜。

  「估計是這裡的守衛。」傑克說,跟愛麗絲一起拉著波佩從地上站了起來,「我不覺得被他們發現是什麼好主意……我們很難不傷害他們就脫身。」

  「為什麼?」波佩不解地問,「你們……我是說,你們那麼厲害——」

  「這些寄生蟲有集群思維,如果我們實實在在地傷害到了其中一隻,所有的這些——假象,肯定都會直接破碎掉。」愛麗絲說,「上次我們在那個被感染的小鎮上踩碎了一批卵,接著整個小鎮的被感染者都直接變異了。」

  「哦……」波佩後怕地縮了縮身子,「那我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波佩的目光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了庇護所,接著,她看到了石磚里的縫。

  她本能地想要變成液體形態躲進石磚里,可不論她怎麼努力,她都沒法變成液體了。

  「怎麼了?」愛麗絲發現波佩緊張地發抖了起來,「別緊張,我想我們只要找條巷子——」

  「嘿!這兒!」

  突然,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內,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探出了半個身子,朝他們喊道。


  是個女人的聲音,並且用的是英語。

  傑克和愛麗絲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沒料到這裡還會有說英語的人——考慮到那些亞特蘭蒂斯人說的都是他們聽不懂的話。  而且在小巷裡招呼他們的人和那些亞特蘭蒂斯人穿著的衣服幾乎一模一樣。

  「愣著幹什麼?快點!守衛要來了!」

  戴著兜帽的女人焦急地說,接著便沒管他們,自己一頭扎進了那條位於兩棟樓房之間的小道里。

  另一頭,那些守衛們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傑克和愛麗絲還是選擇了跟上去。

  畢竟這是這兒第一個跟他們能交流得上的生物。

  三人一塊擠進了這條狹窄的巷子裡,那個戴著兜帽的女人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飛快地在前面帶著路,傑克和愛麗絲要拉著雙腿仍舊有些發軟的波佩,勉強才能跟上那個女人的步子。

  他們在樓房之間的小徑中穿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海鹽與腐爛的氣味,來自於周圍的石磚與木窗。

  很快,那個女人將它們帶進了一棟兩層的屋子。

  這裡並不像其他房屋一樣,正門開在道路邊,而是開在一個死胡同里,唯一一條進這個死胡同的路是他們進來的那條。

  這無疑讓這棟房子變成了一個絕佳的「間諜場所」,至少傑克的第一反應是這樣的。

  女人在房門前停了下來,開始摸索著鑰匙準備開門。

  「你好?」傑克想要跟她交涉。  「進來再說。」女人的語氣十分平靜,隨後便打開了門,讓開了一條路,好讓傑克他們進來。

  房間裡點著一支昏黃的蠟燭,這裡像是一個跟廚房連著的客廳,只有一張長桌在客廳中央,而蠟燭就擺在長桌中間。

  右邊有著一扇門,似乎是通向樓梯間的,不過此刻它正半掩著,看不見門後的情況。

  客廳的邊邊角角堆著一些木箱和舊衣服,有一些上面蒙著破布,似乎是為了防止落灰——雖然傑克覺得這種潮濕的環境根本不會落灰。

  傑克在進門的時候想要趁靠近的機會看清女人兜帽下的面孔,但對方躲閃得十分迅速,傑克只來得及看到一抹半白的黑髮。

  「你——」

  砰。

  女人在傑克他們全都進來之後立刻關上了門,不知是刻意的還是隨手為之,她關門的聲音比正常的關門聲要大上一些。

  接著,她走到了長桌的後面,好讓自己跟傑克他們保持著一部分距離。

  傑克他們往前走了幾步,左右看了看,然後目光都落在了這個戴著兜帽的神秘女人身上。


  「你們是搜救隊的?」女人先問出了聲。

  「搜救隊?」傑克皺起了眉頭,「你是……」  「該死……」女人似乎對傑克的回答十分失望,咬著牙說,「我就知道……」

  「實際上……我們也算是搜救隊,如果這兒有什麼被困住了的人的話……」傑克解釋道。

  「省點心吧。」女人不耐煩地說,「你們兩個連武器都沒有……操……又是一對度假的——」

  突然——傑克猛然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們的背後飛快地襲來——

  接著,傑克立刻用手肘懟向了身後,另一隻手上出現了永燃之劍。

  「上帝啊——」

  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像是被傑克的反應嚇得魂不附體。

  剛剛回過頭的傑克看清了背後的情況。

  是個手裡抓著木棍的中年男人,眼窩深陷,頭髮帶著些花白,渾身瘦弱無比。

  傑克的劍距離他只剩不到一英寸,劍身上的火焰幾乎快要灼傷到他的皮膚了。

  「別……別……」男人恐懼地僵在原地,嘴巴顫抖。

  「什麼鬼……」長桌背後的女人摘下了兜帽,難以置信地看向傑克,以及傑克手裡突然出現的長劍。  「看起來我們不算『沒有武器』,對吧。」傑克平靜地說,手裡的劍仍舊保持著隨時可以刺向那個男人的姿勢。

  啪——

  男人手裡的木棍掉到了地上,他舉起了雙手,腦子一片空白。

  「別殺我……我,我可以把我的食物給你——」男人恐懼地說,「對不起……真的……」

  「解釋你們為什麼要襲擊我們。」傑克說,「還有帶我們來這兒的目的。」

  「我們……」男人的目光瞥向了另一頭的女人。

  傑克也飛快地朝另一頭瞥了一眼。

  那個女人已經摘下了兜帽。

  是個眉目犀利的黑髮中年女人,跟這個男人一樣,他們頭髮里夾雜著不少白髮,瘦的嚇人,眼窩深陷,看上去已經很久都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樓上還有一個人,傑克。」愛麗絲藏在背後的手正在施展著某種巫術,「帶著槍。」

  啪。

  隨著愛麗絲的話音剛落,右邊那扇通向樓梯的半掩著的門無風自動地關了起來。  「現在你們的另一個朋友來不了。」愛麗絲朝那個女人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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