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做以色列人超會做的事情

  關於弗朗多那「把我丟下去」的提議，傑克覺得他們得一塊商量這事。

  因為弗朗多明顯不是個海洋生物——

  「別忘了上次是我把你從那個塌掉的洞穴里救出來的。」弗朗多糾正道，「我比任何貓都更像一隻海貓。」

  「根本沒有海貓這種東西。」傑克無奈地說，「而且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這些東西的老巢，吉姆說它們的老巢在亞特蘭蒂斯，那個已經沉到海里的城市。」

  「它不可能在深海里，它只是個被淹了的島。」弗朗多說，「我能幹掉它們。」

  「我們可以跟你一起去。」愛麗絲說，「我們能幫上忙，那兒肯定不止一個母體，你沒法一個人對付那麼多怪物，弗朗多先生——」

  「我最擅長以少打多了。」弗朗多說。

  「你需要我們。」傑克指出，「上次你跟耶穌他們不就被困在那個娃娃屋裡了嗎？還是我們——」

  「那不一樣！」弗朗多的鬍子抖了抖，「那次就算你們不來我和耶穌他們也能擺平——別拿這事——」

  

  「我就問我們是不是把你們救出來了。」傑克挑了挑眉毛。

  「……」

  弗朗多耷拉著耳朵，用一種累了的表情結束了這場爭論，　　「你們就是想跟著，對吧？」

  「對。」傑克抿了抿嘴，「我沒法躲在船上等著你什麼時候從海面上露頭。」

  「我也一樣不喜歡等。」愛麗絲說，「而且我能幫你們在水下呼吸，昨天吉姆叔叔教過我了那個巫術，我們本來就打算下去。」

  「行吧……」弗朗多無奈地說，「但至少讓我先把船旁邊的那些小東西給解決掉，然後你們——你們得先問出來亞特蘭蒂斯在哪，要知道我們不可能在整片大西洋里游來游去，就為了找一個沉到海里了的小國家。」

  「波佩知道，希望吉姆他們控制住了……****。」

  正當傑克推開酒吧的門，回到外面的婚禮現場時，這兒的場面讓他沒忍住爆了聲粗口。

  所有人全都七零八落地躺在了地上，甚至還有人的鼻子流出了鮮血。

  除了耶穌他們。

  吉姆和訶息正在把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往另一側的走廊上搬，好讓他們不被太陽曬死。

  耶穌正在一手扶著腰一手摸著自己的屁股，慢慢地往走廊挪，像是剛剛挨了頓打。

  「發生什麼了？他們打架了？」傑克朝吉姆問。

  「不，我把他們弄暈了——可能有些人的腦袋撞到了一起……」吉姆在跟訶息把一個昏迷者搬到走廊里之後解釋道，「不過相比於被淹死，留點鼻血肯定是要好些……船長那邊怎麼樣？」　　「船長和大副都死了。」傑克說，「其他人沒看見……耶穌也被『誤傷』了？」

  傑克看到了正在扶著腰捂住屁股往走廊那邊挪動的耶穌，有些疑惑。

  「他？」吉姆露出了三分嫌棄三分好笑還有四分無可奈何的表情。

  「他的內褲扯到屁股溝了。」訶息平靜地解釋道。

  「……因為他想救人，然後被人踢了一腳，摔在了地上。」訶息想了想，覺得自己解釋得可能不夠詳細，又跟著補充了一段。

  「我永遠，永遠，永遠不會再在西褲裡面穿泳褲了……」耶穌帶著怨念地捂著屁股說，「我以為婚禮過後有泳池派對……」

  「那接下來怎麼辦？開船走？」吉姆問，「我們被那些海妖包圍了。」

  「是那些怪物——」波佩緊張地懇求道，「我們快走吧……只要甩開它們……」

  「不對，我們要下去幹掉它們。」弗朗多說，「還有它們的老巢。」

  「你肯定不願意一輩子在岸上呆著，對吧？波佩。」傑克說，「它們奪走了你的一切……上次我們說起過這個，我們要處理那些寄生蟲，所以我們要找到它們的源頭，那座人類城市——你能給我們標出來它的大致位置嗎？」

  「我想……」

  波佩沉默了一會。　　她看了看身後的那片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轉頭看向傑克，

  「我沒法給你們標出來位置，但我能帶你們去，只要進到海里……」

  「可你說你害怕它們。」傑克感覺到了波佩的心情。

  「你說的對……我不可能一直躲著……」波佩轉過頭看向了海面，自言自語地說，「我剛剛聽到我母親的聲音了。」

  外面的那些被寄生了的海妖已經不再歌唱，它們仍舊浮在水面之上，將遊輪團團圍住。

  「你母親的聲音？你母親在裡面？」愛麗絲愣了愣，朝波佩問，然後轉頭跟傑克對視了一眼。

  「她已經變成那種怪物了……」波佩低著頭說，接著，她抬起了頭，看向了傑克和愛麗絲，「你們能解決掉它們，對吧？我看到——我看到你們很強，比我們的祭司還強……」

  「我們會的。」傑克說。

  「好了，你們先聊著吧，我要下去先把這些傢伙給吃掉了。」弗朗多已經爬到了圍欄上，撅著屁股伸了個懶腰，「感覺它們過會就要開始往船上爬了……」

  弗朗多說的並沒有錯，因為那些海妖的確正在慢慢地往船邊擠，一副準備爬上船身的樣子。

  弗朗多先是跳到了一層甲板上，然後再越過欄杆直接撲進了海里。

  那隻黑白色的身影遠遠地看去就像是一塊丟進水裡的小石頭，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多少。　　海里那些海妖們被跳入水中的弗朗多給齊齊唬住了一瞬間。

  有幾隻海妖迫不及待地朝弗朗多落水的地方游去，像是想要吃掉它。

  傑克盯著弗朗多落水的地方沒有移開眼神，因為弗朗多到現在還沒有冒出什麼動靜。

  吉姆也湊了過來，想看看弗朗多是怎麼「吃掉」那些海妖的。

  「咕嚕……」

  一聲沉悶的、從水下冒出來的巨大氣泡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弗朗多落水的地方突然掀起了一塊旋轉著的漩渦，就好像那兒出現了一個通水口——

  漩渦從一開始的一小點，開始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龍捲，甚至連帶著整艘船都在朝它那兒飄動。

  更不用說水裡的那些海妖們，它們尖叫著，不受控制地被越來越快的漩渦吸入中心，從頂部看去，傑克甚至能看到弗朗多裂開腦袋之後張開的那八瓣嘴巴，海水正在瘋狂地往它的嘴裡灌。

  不過沒過幾秒鐘，不知道是海水味道很糟糕還是為了避免他們的遊輪堵住吸水口，弗朗多在吞下一群靠得最近的海妖之後，停止了吸水，而是張著裂開的腦袋像鯊魚一樣一邊游一邊捕食，那些被寄生的海妖們也開始飛快地躲閃著弗朗多的「捕獵」。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傑克看到弗朗多正摧枯拉朽地衝散那些海妖的陣型，頓時鬆了口氣，「愛麗絲，我們怎麼下水。」

  「我來。」愛麗絲用一隻手按在了傑克的脖子旁邊，嘴裡開始念起了一大段晦澀的咒語。　　「……我得提醒你們一下。」吉姆朝兩人提醒道，「我記得那兒應該有五六百英尺深，不算太深，但也不是很淺——你們最好別在水裡待四個小時以上。」

  「為什麼？」傑克不理解地朝吉姆問，他的脖子上正在裂開幾條像是鰓一樣的縫隙，有些細微的疼痛，但並不劇烈。

  「因為就算你能在水裡呼吸，那些氧氣也不夠你過上太久，你可能會……暈過去或者什麼的。」吉姆搖了搖頭，「總之，每隔四個小時要用一下你正常的肺，你們倆都是。」

  「好。」傑克點了點頭。

  一兩百米，他們只要找到那座失落之城的位置，四個小時應該夠用。

  這時候，愛麗絲的施法也已經結束了，兩人的脖子兩側都長出了鰓，看起來有些怪異。

  「為什麼我還能呼吸？」傑克疑惑地問。

  他以為接下來他們必須得跳進海里才能呼吸。

  「因為你們還有鼻子和肺。」吉姆挑了挑眉毛，「祝你們好運，我去跟訶息把剩下的人搬進去，免得他們被曬醒……」

  正當吉姆扭頭想要去跟訶息會合的時候，卻發現訶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所有人全都搬進走廊和酒吧里了。

  「這麼快？」

  「接下來做什麼？」訶息朝他們問，留意到了傑克和愛麗絲脖子上新長出來的鰓，「我可以跟你們一起下去。」　　「不，你們得幫我們在船上看著。」傑克搖了搖頭說，「防止這艘船離開這兒——不然我們就得……我可不想游回紐約。」

  「但這艘船沒法在深海區拋錨。」吉姆皺眉道，「就算我們誰都不動，等你們重新浮上來的時候它也不會在原來的位置了。」

  「所以我們跟著傑克他們就行了。」訶息皺著眉頭思考道，「一直跟著他們。」

  「我們之中有誰會開這玩意嗎？」吉姆聳了聳肩膀。

  傑克和愛麗絲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和弗朗多都不會——而且他們是要進到海里的，根本不在船上。

  吉姆已經表明了他不會開，耶穌更是大部分時間在當乞丐——

  「我會。」訶息說。

  「？」傑克張大了眼睛。

  「你？」吉姆不太相信地問。

  「我在書里學過。」訶息說，然後看向了傑克，「你幫我借過。」

  「那堆駕駛書里有關於遊輪駕駛的嗎？」傑克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訶息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這樣。」傑克重新規划起了方案，「如果你會開的話就好辦了……我聽一個保安說這艘船上有機動硬殼救生艇，這樣，放一艘下去，然後我、愛麗絲還有我爸坐那艘救生艇，讓波佩在海裡帶路，你們儘量跟在我們後面，但注意別撞到我們，保持距離。」

  「好。」訶息說。

  「等我們找到亞特蘭蒂斯的位置，我們就下去，訶息，你就儘量維持在這個地方，別讓風浪給你們吹離太遠。」傑克說。

  「我會的。」訶息說。

  「那我就……」

  「吉姆叔叔，你幫我們看著那些客人，還有亞瑟他們，別讓他們太早醒過來，可以嗎？」愛麗絲朝吉姆問。

  「其實……」吉姆剛想說讓他們一直暈著可能有些困難，因為剛剛他就花掉了一部分從傑克爺爺那裡討債討來的靈魂，有些不太捨得。

  「……行吧，希望他們多睡一會……等會，我有個主意了。」吉姆想到了個方法，「我想我需要點繩子……你們不介意我假扮一下恐怖分子吧。」

  「哪裡有恐怖分子可以假扮？！」

  這時候，剛剛脫掉衣服只剩條泳褲的耶穌從酒吧里走了出來，驚喜地問：

  「我也要體驗這個——我看以色列人都開始幹這個了——」

  「你們安排吧，只要讓他們別鬧出什麼亂子就行。」傑克無奈地搖了搖頭。　　——

  很快，在訶息找到了放下機動硬殼救生艇的艙室和控制杆之後，傑克、愛麗絲和波佩順利地坐著救生艇下到了海面上。

  「你們到底要拖多久？我已經在這兒至少飄了一刻鐘了！」

  渾身濕透了的弗朗多爬上了他們的救生艇，跟個小馬達似地抖起了身子，把海水濺得到處都是，生氣地說。

  「……等會，你們這是要下去度假？」

  它看到傑克和愛麗絲已經換上了泳衣，看著就跟昨天在泳池邊曬日光浴的時候一樣。

  「我們不可能穿著好幾層衣服在海里活動吧。」傑克皺著眉頭說，「不方便。」

  「喔喔喔——等會，你們長鰓了？」

  弗朗多看見了兩人脖子上的鰓，驚奇地問，然後腦子裡冒出來了個主意。

  「我以為你能在水底下呼吸呢。」傑克猜到了弗朗多的想法，挑了挑眉毛，「不是說不需要我們嗎？」

  「這是你們讓我在海上飄了這麼久的補償！」弗朗多叫嚷道。

  ……　　沒過一會，弗朗多還是十分滿意地得到了一對鰓。

  只不過弗朗多的鰓長在它的兩肋之間。

  「太奇怪了……」

  傑克搖了搖頭，然後轉頭朝波佩說，

  「波佩，你來指路，我們跟著你，如果找到了那座城，你就回到船上來，然後我們下去。」

  「好。」波佩點了點頭，接著，她從船邊跳進了海里。

  波佩從他們的視野里短暫地消失了一陣子，接著，在不遠處的海面上，她重新浮出了水面，朝傑克他們招了招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