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愛麗絲的期望

  「我知道你做了些什麼,蘿拉。」

  傑克說,

  「我不會去摻和你們夫妻的事情,我只想知道懷特在失蹤前去了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懷特是社區教會的牧師,只是來過我家裡幾次……」蘿拉仍舊裝作了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我知道懷特失蹤的那晚就在這兒。」傑克不緊不慢地說,「所以我需要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他最後待過的地方在哪。」

  「我說了我不知道——他那晚——」

  「說實話。」傑克盯著蘿拉的眼睛說。

  「你肯定是瘋了。」蘿拉說著就要站起身,「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傑克從挎包里掏出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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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拉立刻驚恐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你不能……你……這不合規……」蘿拉顫抖地說,「我會投訴你——」

  「我只需要知道懷特最後出現的位置。」傑克說,「你知道現在有一群孩子和一個成年人一起失蹤了,對吧?其中還包括你自己的女兒?聽著,我不在乎你跟你丈夫之間的矛盾,我的工作只是找到失蹤者和綁架者。」  「我……」

  蘿拉被傑克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刺穿她的心靈並審判著她一樣。

  ——

  樓上,愛麗絲和克勞福德先生正在查莉的臥室里談話。

  那個女孩已經失蹤了好幾天,這裡的東西還是保持著整潔的原樣。

  「克勞福德先生,對於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們很抱歉。」愛麗絲說,「但我還是需要確認一些事情,你的女兒查莉失蹤的時候……」

  「是那個懷特綁架的她,我知道。」克勞福德先生篤定地說,「我知道是那個畜生,他失蹤的那天就在我家裡跟蘿拉偷情,還編造了個衣櫃裡的怪物去恐嚇社區的小孩,我看了這些天的報紙,他肯定不止一次這麼幹了——」

  「你看到他了?在他失蹤的那天?」愛麗絲問。

  「得了吧,我根本不用『看見』——我一回家就能聞到那傢伙留在這兩個房間的汗味和**味,還有什麼好說的?」克勞福德先生罵道,「我女兒也天天晚上睡不著,她害怕自己衣櫃裡的怪物,他媽的,那個怪物就是他媽的懷特,比利家的小孩也是,海耶斯家的小孩也是,我敢打賭那個懷特編出這個鬼東西就是為了方便自己溜進別人家裡跟結了婚的女人偷情,該下地獄的婊子。」

  「他的確會下地獄……」愛麗絲說,「所以你覺得懷特最後在這兒停留過的地方是……這個柜子?」


  愛麗絲指向了查莉房間的衣櫃。

  「我猜他那天晚上沒敢躲在這兒,估計跳窗逃跑了然後讓我女兒關上窗戶——我在窗戶上看到了個手印。」克勞福德先生指了指女兒房間的窗戶。  窗戶是鎖著的,只能從裡面打開,如果懷特要跳窗逃跑的話,肯定是要讓查莉幫忙關上窗戶掩蓋罪證的。

  愛麗絲打開了衣櫃,檢查了一遍裡面的痕跡。

  「你女兒幫懷特瞞著你?」愛麗絲聽到了克勞福德話中的「猜」,說明查莉當時並沒有告訴她爸爸懷特先生的事情。

  「懷特是個很會騙小孩的傢伙。」克勞福德帶著恨意地說,「賤種……跟我老爹說的一樣,有些婚姻從開始就是他媽的錯的,現在我孩子不見了,老婆是個賤人,我還有什麼剩下的?她現在還要跟我打官司,一口咬定她跟那個畜生沒有關係,『噢,我怎麼可能跟一個牧師偷情呢,他可是引導我們與上帝相通的引導者』。」

  克勞福德捏著嗓子假裝出了一種嬌柔做作的聲音,把蘿拉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抱歉。」愛麗絲同情地說。

  「你們需要做的不是……」克勞福德想要發火,但看到愛麗絲那年輕漂亮的樣子,他忍住沒吼出來。

  「我想我需要了解的就這麼多了,重點還是在你妻子身上。」愛麗絲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準備等傑克差不多談完話再下樓跟傑克碰頭。

  克勞福德似乎理解錯了愛麗絲的意思。

  「嗯……米歇爾探員,對吧?」克勞福德試探性地問,「你有沒有……」

  「什麼?」愛麗絲皺眉問。

  「你知道的……」克勞福德說。  「我有男朋友了。」愛麗絲看到克勞福德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手上和腿上徘徊,立刻說。

  「抱歉。」克勞福德馬上收回了目光,連忙道歉,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我真是有點昏頭了,可能是你真的很漂亮——該死,我不知道我剛剛在想些什麼……你男朋友是樓下那個?」

  「對。」愛麗絲說,「我沒下樓是因為他們還沒談完,你妻子不是很願意配合。」

  「她當然不願意配合,她還盼著能以無過錯的一方拿到她那部分財產呢。」克勞福德拉著臉說,「……你跟你男朋友認識多久了?」

  「四年,你問這個做什麼?」愛麗絲看向克勞福德。

  「他沒向你求婚?」克勞福德問,「四年?」

  「你什麼意思?」愛麗絲問。

  「不——我不是在干預些什麼,我只是在經歷了這事之後,覺得人們應該把對象看得更仔細些,一份壞的婚姻會毀掉一個人的半輩子。」克勞福德望著面前的地板說,「半輩子……我理應有一份更好的生活,他媽的,美國夢……」


  克勞福德嘀咕著些話,愛麗絲沒想搭理他。

  過了一會,傑克朝樓上喊了一聲。

  「愛麗絲,事情問完了。」

  「來了。」愛麗絲回應了一句,立刻從這個氛圍低沉的房間裡走了出去。  「你們要走了?」坐在椅子上的克勞福德趕忙站了起來,「那我女兒——」

  「我們會儘可能地找到帶走你女兒的兇手。」愛麗絲說。

  「那關於我跟蘿拉離婚的事情——你們能不能……我是說,給出一些證據……你知道的,懷特逃走——」克勞福德還想說些什麼。

  「我們的案子只關於綁架,可能這得等我們抓到懷特。」愛麗絲搖了搖頭,「我不能保證他還活著。」

  「怎麼可能,他不是兇手嗎……」克勞福德愣了愣。

  「抱歉。」愛麗絲道了聲歉後,匆忙下樓跟傑克會合。

  蘿拉看起來已經走了,樓下只剩傑克一個人。

  兩人迅速地離開了這棟房子,回到了車上。

  「克勞福德覺得懷特是那個編造出『衣櫥里的怪物』的人,把這個故事講給孩子聽,然後來掩蓋自己在這些人家裡偷情的事。」愛麗絲說,「克勞福德認為懷特會藏在衣櫥里,我覺得這點其實有些道理……傑克,我們上午去的前幾家,那些失蹤的孩子的父母都有些關係上的問題。」

  「你是說他們都在吵架。」弗朗多悶了一口氣地從傑克的挎包里鑽了出來,「呼……我真是憋壞了,你們不知道我有多想講幾句,那個叫勞莉的——」

  「蘿拉。」傑克說,「你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

  「——蘿拉,我知道她想幹什麼,她就是想假裝自己一點兒過錯沒有,然後狠狠地騙法官和陪審團給她多分點錢。」弗朗多說,「臭**——」  「呼嚕——嗯?」正在打盹的耶穌被弗朗多的聲音給弄醒了,睜開眼後眨了眨,起身看向前排的兩人一貓,「你們回來了?哈欠……情況怎麼樣?」

  「懷特的確是在衣櫃裡失蹤的。」傑克說,「蘿拉告訴我了,懷特經常會在半夜躲在查莉的衣櫃裡,這樣不會被突然回來的克勞福德先生發現。」

  「可克勞福德先生說他那天晚上在查莉房間窗戶上看到了手印。」愛麗絲皺著眉頭說,「所以懷特也可能是爬窗戶逃走的。」

  「或者他剛躲進柜子里沒多久,接著就碰到了那個柜子里的鬼魂,他想要逃跑,結果被鬼魂拽回去了。」弗朗多說,「這樣的話你們倆的說法都能行得通。」

  「所以說那個鬼魂其實沒有一個特別固定的目標。」傑克說,「他在發動襲擊的時候碰到誰就襲擊誰。」


  「但它挑的都是夫妻有矛盾的孩子。」愛麗絲推測道,「躲在他們的衣櫃裡,嚇唬他們幾天,然後再發動襲擊,只不過一次只抓走一個人。」

  「標記一個地方,然後無差別襲擊,我以前碰到過這種鬼魂。」弗朗多回憶道,「那是個芝加哥的黑人,手裡拿著個勾子,只要有人對著鏡子喊五聲『糖果人』他就會出來殺掉鏡子面前的所有人,不管誰念了誰沒念……」

  「你們打算怎麼找到它?」耶穌說。

  「我們可以蹲守它,既然它會攻擊任何在場的人的話。」傑克說,「就像懷特那樣。」

  「你指的是偷情?」耶穌張大了眼睛。

  「當然不是。」傑克立刻說,「看在上帝的份上,耶穌,我有女朋友。」

  「好吧,這是個不太好笑的笑話。」耶穌安分地坐正了說。  「現在我們要找的是一家即將被衣櫃裡的鬼魂襲擊的『夫妻不合家庭』。」弗朗多總結道,「然後躲進他們小孩的衣櫃,等晚上引出那個鬼魂,讓我把它吃掉。」

  「差不多。」傑克說,「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們要怎麼找到它要襲擊的下一家人,被綁架的孩子都住在這條街上,父母有矛盾……我們該怎麼找?一家家問?」

  「放在以前我們是這麼幹的,現在嘛……找他。」弗朗多轉頭看向了耶穌。

  「我?」耶穌指了指自己。

  「行了,你肯定知道誰是晚上吃飯之前跟你抱怨過家庭問題的家庭主婦。」弗朗多說。

  「這很私密……」耶穌不太方便地說,「你知道的,我不能隨隨便便把他們的祈禱內容告訴——」

  「他們的孩子正處在危險之中。」傑克說。

  「而且傑克是『某人』嗎?」弗朗多說,「他是上帝!雖然是幼年體就是了。」

  「為什麼要用『幼年體』……」傑克的表情變了變。

  「因為這樣聽起來會讓你很有成長空間。」弗朗多說。

  「好吧……好吧。」耶穌擺出了一副發呆的模樣尋找著相關的祈禱,「好——真有一個,距離我們……嗯……那兒。」

  耶穌指了指街對面的一棟房子。  「霍夫曼一家。」耶穌說,「西婭·霍夫曼正在跟丈夫冷戰,她在頭疼自己兒子最近總是做關於『衣櫃裡的怪人』的噩夢。」

  「離婚率最高的州果然名不虛傳。」弗朗多說,「跟打蘇聯似的。」

  「這是什麼怪比喻……而且蘇聯已經沒了。」傑克皺眉道,「我們贏了。」

  「真的嗎?」弗朗多不樂觀地說,「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越來越糟的。」


  「那我們就去那家人那兒,試試能不能讓他們允許我們蹲守在他們家裡?」愛麗絲問。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空落落的無名指讓她想起了克勞福德提到的事情。

  傑克跟自己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自己的確不太清楚為什麼傑克一直都沒有求婚的打算……

  不對,自己在想些什麼?他們現在根本沒什麼心情去想這種事情,他們還需要從路西法的手裡活下來。

  愛麗絲只感覺自己有些犯傻。

  跟經常犯傻的阿加雷斯一樣。

  不過自己至少能意識到自己在犯傻……

  ……  「那個鬼魂只在晚上出來,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的話。」傑克說,「我想弄明白它的由來,搞清楚為什麼它要襲擊那些不和諧的家庭里的孩子。」

  「為什麼要知道鬼魂的由來。」弗朗多皺眉道,「我們現在又不需要找他們的屍體——難道你要勸它們變好嗎?別犯傻了傑克。」

  「我需要去知道,爸。」傑克說,「萬一那些孩子還活著呢?萬一它只是帶走了他們……如果我們見面就殺了那個鬼魂,我們就永遠也沒法找到他們了。」

  「我覺得傑克說的有道理。」耶穌點了點頭。

  「……」弗朗多明白了,點了點腦袋,「該死,我怎麼就乍一下沒想到——」

  「因為你是個『只會驅魔的瘋子』。」傑克說。

  「噢……你就拿這個繼續取笑我吧。」弗朗多躺在窩裡說,白色的肚皮毛翻到了上面,「我餓了。」

  「這種轉移話題的話太刻意了,即便是對我來說。」耶穌提醒道。

  「不,我說真的。」弗朗多說。

  「行吧,去給你買點。」傑克搖了搖頭,把車掉了個頭,「然後我們再去圖書館。」

  「……傑克?」

  愛麗絲剛剛一直在發呆,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了?」傑克問。

  愛麗絲愣了愣,從恍惚中驚醒,意識到了車裡還有弗朗多和耶穌。

  「沒,沒什麼。」愛麗絲趕忙說,「剛剛發了會呆,我們接下來去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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