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柜子,怪人,孩子,牧師
「我們走回來的!」
弗朗多在跟著耶穌一起走回旅館之後朝傑克不滿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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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來的!我是個傷員!」耶穌也跟著抱怨道。
「你哪裡像個『傷員』了?」
剛剛洗了個澡的傑克正在跟愛麗絲一起趴在桌子旁邊翻找著關於失蹤案的報紙,在弗朗多他們進來之後抽空抬頭看了一眼說。
「我們還以為你們想在那兒多聊些時候呢。」愛麗絲說。
「不,我們是在——該死的,傑克,你要把你女朋友帶壞了!」弗朗多朝傑克指責道。
「現在又成我帶壞愛麗絲了。」傑克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翻起了前些天的報紙。
這些是他跟愛麗絲找旅館老闆買來的,理由是要給自己叔叔做上面的填字遊戲。
「但這裡好像根本沒有填字遊戲。」傑克皺眉道,「他肯定知道的吧?」
「看來他真的很需要這三美元。」
愛麗絲說, 「傑克——看,這裡,克勞福德一家,他們甚至還刊登了一起尋人啟事。」
「什麼意思?什麼叫『現在又成我帶壞愛麗絲了』?」弗朗多問。
傑克指了指耶穌。
「好吧……我前不久說過是吉姆帶壞的傑克——」耶穌說,「是因為這個嗎?」
「吉姆說是你們帶壞的我,所以你們去吵一架吧,看看誰更有道理。」傑克說,「別弄得太晚,明天我們還得去找這些失蹤者的家屬……以及那個失蹤牧師所在的教會——等會,『克勞福德先生指控牧師懷特綁架』?」
傑克皺起了眉頭。
「管管你手下的人!」弗朗多用爪子拍著耶穌的腦袋說。
「我怎麼管?!」耶穌難以置信地說,「等會——這兒也沒牧師跟我懺悔自己綁架了孩子的事情啊?」
「以前有人經常拿這種事情跟你懺悔?」愛麗絲警覺地抬起了頭。
「你原諒他們了?!」傑克問。
「當然沒有!要是在以前我就要罵他們了——」耶穌瞪著眼睛說。
「『耶穌啊,我剛剛偷了一輛自行車,你可以原諒我嗎?』」弗朗多用虔誠的語氣說。 「閉嘴。」耶穌黑著臉說。
「謝謝你的諒解,耶穌基督。」弗朗多鬆了口氣地說,「下次我以你的名義偷一輛更貴的——」
「你**的****——」(耶穌粗口)
看著扭打著的一人一貓跌跌撞撞地撤出房間,傑克和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十分同步地露出了「隊伍里唯二的兩個正常人」的表情。
「吉姆叔叔怎麼還沒有回來?」愛麗絲疑惑地問,「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不清楚。」傑克也沒有完全撒謊,因為現在吉姆應該已經拿到戒指了。
至於拿到戒指之後吉姆去了哪裡,傑克還真的不太清楚。
「我給他打個電話吧。」愛麗絲不放心地說。
——
「把戒指改成拉環……」
某家咖啡店外的圓桌上,一隻烏鴉正在對吉姆反覆重複著一句話。
「把戒指改成拉環……」 「把戒指改成拉環……」
裝著戒指的黑色絲絨小盒子就擺在桌子上,落在吉姆和烏鴉之間。
「你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吉姆雙手抱在胸前,向後靠在椅子上說,「你知道愛麗絲有多期待這個時候嗎?還是說你不想讓你女兒高興?」
「我當然想讓她高興。」阿加雷斯說,「但現在我不高興——那個小子我還是越看越不順眼,當著我的面還在親她——」
「深呼吸,這是正常現象……」吉姆慢悠悠地說。
「她甚至還沒跟我一起待過多少時間。」阿加雷斯惱火地說,「傑克偷走了我的東西——」
「你的女兒不是你的東西,阿加雷斯,得了吧,別那麼孩子氣。」吉姆搖頭道。
「我不高興的就是這點,她明明是我的女兒!」阿加雷斯氣呼呼地說。
「如果你想讓你們的關係好起來,你就得儘量克制一點你的占有欲。」吉姆攤手道,「愛麗絲現在對你的印象真的好起來了,別浪費當好一個父親的機會。」
「但這樣讓我很不爽。」阿加雷斯說,「從來沒有人能讓我不爽。」
「你沒法無痛地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阿加雷斯。」吉姆說。
「就算我是——」 「就算你是地獄的頭子也沒辦法。」吉姆說,「而且路西法回來之後,你現在也不是……」
「閉嘴。」阿加雷斯沒好氣地說。
「行吧。」吉姆揚了揚眉毛,「我想我該——」
吉姆剛準備起身,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嗯,我在咖啡店坐著呢——是啊,我打算熬上一晚上打遊戲,這樣耶穌明天就沒法拉我去什麼『絕對瘋狂派對』了……」吉姆接著電話,「沒事,過會我就回來。」
掛掉電話後,阿加雷斯張開翅膀抖了抖,像是要飛走了的樣子。
「等求婚的時候我建議你來看看。」吉姆在臨走之前說,「然後你就知道愛麗絲會有多高興了。」
「我當然要盯著。」阿加雷斯的語氣有些古怪。
在阿加雷斯飛走之後,吉姆抓起了戒指盒子,打算收拾回去。
在即將把它塞進口袋的時候,吉姆意識到了什麼,頓了一下。
接著,吉姆打開了盒子。
裡面的戒指不見了,戒指盒中間靜靜地躺著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可樂拉環。 吉姆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嘆了口氣。
「……孩子氣。」
——
第二天早上,傑克他們就帶著耶穌一起去挨家挨戶找起了失蹤案發生的地方。
吉姆不出意外地是在旅館裡睡懶覺,傑克也暫時沒找他要戒指,畢竟求婚得等他們把這個案子弄完。
不出意外的是,失蹤的全是孩子,而且還是同一個社區的孩子。
並且傑克和愛麗絲發現了一個共通的問題。
那些孩子都說過「衣櫃裡的怪物」。
耶穌也同樣在這些房子裡發現了鬼魂遊蕩的痕跡。
而且這些失蹤的孩子的父母好像關係都不太好。
「那帶上我是做什麼?」耶穌這次十分罕見地沒有想要跟著傑克他們一起辦案子,「我已經發揮完我的作用了——現在你們都知道了那是個鬼魂。」
「因為還有一個叫懷特的牧師失蹤了。」傑克說,「他是失蹤者里唯一一個成年人。」 「嗯哼?」耶穌愣愣地問,「我不會還要為此負責吧?傑克,我已經被懲罰過一次了,不能什麼人的錯都往我身上安——」
「不是。」傑克扶額道,「我是說讓你去他所在的教會問問消息,我想如果你假扮成耶穌——」
「可我就是啊?」耶穌說。
「讓教會裡的其他牧師也意識到你是耶穌,這樣他們就不會騙你——我們需要搞清楚懷特牧師身上最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失蹤。」傑克說。
「當然,如果你有更直接的方法也可以,你不是聽得見其他人對你的祈禱嗎?而且你還都記得……那個懷特牧師肯定對你祈禱過吧?」弗朗多說,「哪有牧師不祈禱的,說說他因為什麼罪過懇求過你的原諒。」
「這個……有點私人……」耶穌猶豫著地說。
「這個時候?」傑克不理解地問,「他都失蹤了!」
「好吧,好吧……」耶穌嘆氣道,「他跟一個有丈夫的女人上床了——好,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說我的宗教很失敗,那些人……」
「傻瓜,我們是好朋友,我們不會批評你的宗教很失敗的。」弗朗多寵溺地說。
「真的?」耶穌眼睛一亮。
「我們會說,『你的宗教很沒用』。」弗朗多說,「你知道的,人類就算不信宗教也會幹出這種事情,所以不論你有沒有搞出來這個——」
「你還是說我沒用吧。」耶穌的表情耷拉了下去。 「爸……」傑克抿著嘴朝弗朗多提醒道。
「我沒有說錯啊。」弗朗多說。
「那懷特牧師的……情人?是誰?」傑克問,「他是在什麼時候向你懺悔這件事的?」
「就這幾周吧,他的最後一次懺悔是在……」耶穌仔細回想了一下,「三天前。」
「你連這個都記得?」弗朗多震驚地問。
「以前沒人陪我說話的時候,我就經常翻這些東西解悶。」耶穌比劃著名說,「就像……一個圖書館,你知道吧,他們的祈禱是我了解人類的唯一方式。」
「喔……難怪你會變成這個樣子。」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那個女人叫什麼?」傑克再問了一遍。
「蘿拉·克勞福德。」耶穌說。
「克勞福德?」傑克聽到了熟悉的姓,「難怪克勞福德先生覺得他是綁架孩子的兇手……」
「可能他就是呢。」耶穌說,「他三天前就沒再祈禱過了,很反常。」
「說明他死了,救世主。」弗朗多說,「不然他肯定還要再跟你懺悔一次『我今天又上了那個女人一次』。」 「我們也就差他們家沒去過了。」傑克掃了眼他和愛麗絲昨晚列出的名單和地址,「偷情的牧師是怎麼跟孩子一起失蹤的……」
「實際上他們的失蹤時間差了一天。」愛麗絲指出道,「按照報紙上的消息,克勞福德夫婦的女兒是在牧師失蹤一天之後才不見了的,所以這才成了『懷特牧師就是綁架犯的又一有力證據』——像今天的早報上描述的一樣。」
「在自己家?」弗朗多問。
「不知道,沒人知道懷特牧師的具體失蹤地點,因為他住著的是教會的公寓樓。」傑克說,「但我感覺可能當時他就在克勞福德先生的家裡……唔……」
「偷情。」弗朗多說,「這很合理。」
「——而那個『柜子里的怪人』出於某種原因恰好綁走了他。」傑克推測道。
「在孩子的房間裡?」耶穌皺眉道,「可懷特不是個戀童癖,他自己有小孩。」
「他連孩子都有了還偷情?」愛麗絲瞪大了眼睛問。
「我知道,他是該下地獄的。」耶穌說,「我說地獄是好的。」
「還有多少這種神職人員在亂搞?」愛麗絲難以理解地說。
「噢……還有更糟糕的。」耶穌垂下了目光,「你們不會想知道。」
「唉,人類。」弗朗多說。 「唉,人類。」耶穌嘆氣道。
「我想我們還是得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傑克搖了搖頭,「我們去克勞福德家吧。」
——
傑克照著地址找到了克勞福德的房子。
那是一棟在社區街道中位置有些偏僻的兩層小樓,傑克只是把車停在了靠近房子那側的路邊,就能聽到裡面大喊大叫的動靜。
「有時候我還是很憎恨這些房子的隔音效果的。」弗朗多評價道。
「那你打算住在什麼樣的房子裡,金庫?還是森林裡?」傑克說。
「不論什麼都比空心木板好。」弗朗多說,「至少我吸貓薄荷的時候不會被鄰居聽到。」
屋子裡的爭吵聲還在繼續。
「……我說了,我不知道查莉去了哪裡,你為什麼……」
「哈?這麼巧合的事情?前一天那個狗娘養的婊子跑了,第二天查莉就不見了,你覺得我是猜不到你把鑰匙給了他?誰能不撬鎖不破窗地溜進來把查莉帶走?我是在給你機會!把我的女兒還回來!」
「你真是瘋了——」 ……
「現在我們進去問是不是不太好……」愛麗絲感覺這對夫妻可能正在氣頭上,似乎不是個問問題的好時候。
「不,我覺得正是時候。」傑克只想抓住克勞福德的妻子問話,因為懷特如果在失蹤的時候恰好在克勞福德家,那麼只可能是在跟克勞福德夫人一起……
傑克將耶穌丟在了車上,因為他們要假扮警員。
而耶穌那長長的山羊鬍子明顯就不是個當警員的人,倒像個黑幫。
「別這麼說,我很神聖。」耶穌趴在窗戶上說。
「別再影響我對『神聖』這個詞的理解了。」傑克搖了搖頭,跟愛麗絲一起來到了克勞福德家的門口。
「叮咚——」
傑克按響了門鈴,裡面的爭吵聲在鈴聲響起之後的幾秒鐘內迅速地平息了下去。
過了一會,一個淡黃色頭髮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他看起來怒氣未消。
「克勞福德先生?」傑克掏出了證件,「fbi,傑克·雷明頓,正在調查查莉·克勞福德的失蹤案。」
「我該走了。」客廳里的中年女人在聽到傑克的話後,立刻站起身想要離開。 「你不能走,克勞福德夫人。」傑克說。
「我還有事情要忙——」
「她什麼事都沒有,警官,什麼都沒有。」克勞福德先生帶著些火氣地面朝自己妻子說,「坐著,蘿拉,然後讓警察問話!」
「探員,你這個蠢貨。」蘿拉也帶著火藥味地反擊道。
「你這個婊子還好意思說話?」克勞福德先生瞪著眼睛朝蘿拉吼道,接著氣沖沖地轉頭朝傑克慫恿道,「你們該把她抓起來,還有那個逃跑的懷特,他們是一對他媽的綁架犯!」
「我們得先確認一下情況,先生,請冷靜些。」傑克說,「我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一些難以接受的事情……」
「那你就應該立刻把這對賤人抓起來槍斃!」克勞福德先生火氣上頭地吼道。
「克勞福德先生,我們到另一邊聊聊可以嗎?」愛麗絲問,「讓傑克單獨詢問你妻子,放心,我們會問出結果的。」
在看到跟自己單獨談話的是個年輕女探員後,克勞福德主動平息了一些自己的怒氣。
「不,她不是我妻子,我們正在辦離婚手續,因為她一直在他媽的出軌,還綁架我女兒——」
「我沒有綁架查莉!」蘿拉惱火地說,並且跟著氣勢不足地補充了一句:「也沒有出軌——」
「哈,你可以看看到底誰會相信你,婊子!」克勞福德罵道。 愛麗絲拉著克勞福德往樓上走,臨上樓的時候跟傑克交換了個眼神。
重點明顯在傑克這邊,愛麗絲那兒只是需要把暴怒中的克勞福德引走。
「那麼……」傑克看向了蘿拉。
「沒有。」蘿拉當即否定了傑克甚至還沒問出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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