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Lonely Kid

  雖然說是要給弗朗多去弄點吃的，但傑克還是先選擇了把無所事事的耶穌送回旅館。

  了解到現在被那個衣櫃怪人纏上的家庭所在的位置之後，耶穌其實也沒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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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傑克覺得耶穌可能真的很想要帶吉姆去搞一場「絕對刺激派對」——

  「不。」

  當他們回到旅館的時候，吉姆已經醒了，並且沒等耶穌開口就當即拒絕了耶穌的邀請。

  「哦，別這樣……吉姆……」耶穌搖頭道。

  「不能是現在。」吉姆抿了抿嘴，從愛麗絲旁邊拉走了傑克，「傑克，你跟我來一下。」

  「我是被邀請的那個嗎？」愛麗絲問。

  「男人之間的事情，愛麗絲。」吉姆說，「你知道的……」

  「好吧。」愛麗絲皺了皺眉，然後嘆了口氣說，「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們回來。」

  「我也有點事情想要諮詢你，愛麗絲。」耶穌拉上了愛麗絲往房間裡走。

  「什麼？」愛麗絲疑惑道。　　「女孩的事情。」耶穌用吉姆的口吻說，「你知道的……」

  「別這樣說話，你不是個女孩。」愛麗絲嘴角抽了抽。

  「當然，當然，但這還是跟『女孩』有關係……你知不知道吉姆喜歡……」

  耶穌一邊拉著愛麗絲往房間裡走，一邊低聲問著什麼。

  砰！

  接著，耶穌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差不多知道他要問些什麼了。」吉姆嘆氣道，「過來，傑克，還有……」

  「發生什麼事了？」弗朗多瞳孔縮成了一條縫。

  「不是什麼……大事，但我覺得還是得跟你們說一聲。」吉姆將傑克和弗朗多帶到了掃帚間裡，然後左顧右盼地看了看周圍，接著縮回掃帚間關上了門。

  接著，吉姆從口袋裡掏出了戒指盒子。

  「不行。」弗朗多嚴肅地說，「你是愛麗絲的叔叔，你不能跟我們求婚。」

  「爸……」傑克扶額道，「我昨天讓吉姆幫我去拿戒指的，因為你跟愛麗絲要來，但戒指還沒雕刻好。」　　「喔喔喔——嚇我一跳。」弗朗多浮誇地說，「你知道的，吉姆，我是有老婆的人，雖然她可能要段時間才能回來，但就算你再怎麼喜歡我也不能——」

  「習慣了。」吉姆搖了搖頭，沒管弗朗多的閒言碎語，想要把戒指給傑克，但他還是不放心地先打開檢查了一遍。

  確認戒指在裡面，吉姆才終於把它遞給了傑克。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傑克見吉姆像是怕戒指跑了似的，疑惑地問。

  「嗯……怎麼說呢……阿加雷斯又跟犯病了似的。」吉姆難以啟齒地說，「簡單來說——他昨天晚上找到了我。」

  「我知道，他昨天也來找我和愛麗絲了。」傑克說。

  「你說什麼？！」吉姆瞪大了眼睛，「他對你們幹了什麼？」

  「他在傑克的頭上拉了一坨。」弗朗多說，「等著吧，下次我也在他頭上拉一坨。」

  「那太噁心了。」傑克朝弗朗多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吉姆，「他好像對我和愛麗絲在一起的事情還是有點……不太舒服？昨天我感覺他好像對我們在路邊……你知道——我以為他已經同意了，上次他表現得那么正常。」

  「也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弗朗多猜測道，「他憋了四年終於在某一刻憋不住了。」

  「不用管他同不同意，他對所有事情都抱著不同意的態度。」吉姆擺了擺手，「我在地獄裡呆的這九百年裡，學到的最有用的經驗就是別管阿加雷斯的意見，一直到他對當前的事失去興趣——很顯然，他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扮演父親，他這幾年肯定又看了不少藝術作品。」

  「噢——」弗朗多恍然大悟道，「跟傑克學那什麼貓頭鷹先生——」　　「我沒學過貓頭鷹先生。」傑克皺眉道，「我只是……看過。」

  「那鮑威爾先生。」弗朗多歪著頭問。

  「別再聊這個了。」傑克把差點被弗朗多帶歪的話題拉了回來，「所以你是想跟我解釋昨晚他幹的事？好吧，我原諒他了。」

  「不，我不知道他昨天還去你們那兒搗亂了。」吉姆嘆了口氣，「我說這些是想讓你做好一點心理準備，他可能還要再來胡鬧一次，他知道你要求婚的事情了。」

  「好吧……」傑克疑慮地說，「但我感覺這樣會讓愛麗絲跟他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的關係再次——我是說，崩塌掉，愛麗絲前不久才覺得他終於像個正常的父親了。」

  「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但我沒法確定他是不是這麼想的。」吉姆嘆氣道，「我是真感覺他有時候比他的孩子還幼稚，跟個被搶了玩具的小屁孩似的……」

  「不是『sometimes』，是『always』。」弗朗多糾正道。

  「他昨天臨走之前把你的戒指換成易拉罐拉環了。」吉姆陳述道。

  「他是有什麼毛病嗎？」傑克皺眉道，「那現在的這個戒指——」

  「我知道，但如果把他當作一個被慣壞了的小屁孩的話，其實一切就沒那麼難理解了。」吉姆說，「這個戒指是我重新找那家店訂的，按照你的訂單來，應該沒什麼區別，當作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你真天使，吉姆。」弗朗多說，「我打算讓你給傑克的孩子當教父。」

  「別用這種不是形容詞的——等會——什麼？」吉姆愣了愣，「如果愛麗絲有了孩子的話，我不應該已經是那個孩子的某個爺爺或者什麼的……我是愛麗絲的叔叔。」　　「別管他，他只是想讓自己變成你的長輩而已。」傑克將弗朗多伸出來的頭摁回了挎包里。（「教父明明——唔唔唔——」弗朗多在挎包里咕噥著些聽不清的話。）

  「有時候我會感覺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阿加雷斯。」吉姆疲憊地說，「走到哪都好像能看到他……」

  「謝謝。」傑克朝吉姆道了謝，「要是真是易拉罐拉環的話……」

  「愛麗絲肯定還是會同意，她會覺得你是在逗她開心。」吉姆笑著搖了搖頭，「但這種時候肯定是真的戒指最好，對吧？我沒求過婚，不知道——不，別，還是別讓你爸說話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晚上？」傑克估計道，「我們今天晚上應該能把那個鬼魂抓住，然後明天一起去電影院看那部迪士尼的新電影，因為我暫時想不到什麼其他地方了——但電影院總是沒錯的，對吧？」

  「那我去幫你們訂場子吧，愛麗絲應該不太喜歡外人太多的地方，而且我怕出什麼意外。」吉姆說，「比如場子裡有幾個不怎麼識相的混混之類的——」

  「可以。」傑克點了點頭，「那我把錢給你——」

  「你認真的？」吉姆看著傑克問，「我要錢做什麼？你只要答應我照顧好愛麗絲。」

  「當然。」傑克說。

  「當然，這也是走個流程，我知道你會照顧好她的。」吉姆說，「那就這樣吧，你們去處理你們的事吧，我去把耶穌安置一下。」

  「沒人問我的意見嗎？我覺得在這座城市的市政廳——」弗朗多探頭提議道。

  「沒有人問你的意見，別再想花活了。」傑克低頭朝弗朗多說，「你要做的是攔住阿加雷斯別讓他來弄出什麼意外。」　　「對喔。」

  弗朗多意識到了這點，

  「交給我吧，不會有任何一隻烏鴉能溜進明天的影廳里。」

  ——

  傑克和吉姆離開了掃帚間，回到了吉姆的房間裡。

  耶穌正和愛麗絲討論著吉姆可能喜歡的女孩類型。

  「感謝上帝，終於……」在看到傑克他們進門之後，愛麗絲如釋重負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飛快地來到了門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進門之前這裡的話題是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吉姆說。

  「吉姆，我肯定能找到你喜歡的那種。」耶穌十分肯定地說，「然後你就會想跟我一起去參加派對了——」

  「不——等會，我想我確實有個有意思的地方要帶你去。」吉姆說，「很刺激。」

  「有多刺激？」耶穌眯起了眼睛。

  「至少比再進一次大鳥轉轉轉酒吧刺激。」吉姆說。　　「不可能吧……」耶穌用一種嘴角勾著笑，像是終於覺得吉姆開竅了的表情望著他。

  隨後，吉姆就帶著耶穌離開了。

  「我覺得是那些千奇百怪的祈禱記錄害了他。」愛麗絲望著耶穌他們離開的方向說。

  「肯定。」傑克說，「他看著一點兒也不像個聖人。」

  「吉姆叔叔跟你聊了些什麼？」愛麗絲問，「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某個『刺激』的地方嗎？」

  「差不多，吉姆打算整耶穌一把。」傑克說。

  「怎麼整？」愛麗絲好奇地問。

  「明天晚上就知道了。」傑克微微地笑著說。

  「我保證不說出去。」愛麗絲保證道。

  傑克故作玄虛地搖了搖頭。

  「來吧。」愛麗絲催促道。

  「不行。」傑克笑著說，「明天再揭曉，你應該會喜歡看到那場面的。」　　「基於耶穌纏著我問了一堆關于吉姆叔叔看過的露骨雜誌的問題這件事……我想我確實挺想看吉姆叔叔能整他一次。」愛麗絲也笑了起來說，「你真的學壞了，傑克。」

  「然後我就再把你帶壞，就像他們說的那樣。」

  傑克微笑著說，

  「走吧，我們去圖書館看看，然後再去霍夫曼家，蹲守那個鬼魂。」

  離開旅館，他們來到了市區的圖書館。

  又是從舊報紙上找線索的老行當，雖然傑克和愛麗絲這些年已經很少來圖書館查這麼多的報紙了，但當他們重新坐在借閱桌旁翻找紙箱裡的一捆捆報紙時，兩人都迅速地找回了以前的狀態。

  「失足……車禍……槍擊……」傑克整理出了近幾年所有帶有死亡案件報導的報紙，因為關於「柜子里的怪人」的失蹤案都發生在近兩周內，所以那個鬼魂肯定不是一個死了很多年的人。

  「它選擇的目標也很特別，父母關係不和的孩子……」愛麗絲一邊尋找著線索，一邊說，「而且鬼魂遊蕩的地點應該就在失蹤案所在的查克街道。」

  「要麼是個母親，要麼是個孩子。」弗朗多說，「如果是個孩子的話，沒準那些被綁走的人真的還活著——傑克，你說的可能是對的。」

  「等會——我好像找到了。」

  愛麗絲指著一份報紙上的專欄說，

  「這兒，看——萊爾·蘭德爾點火燒了自己的房子，想要燒死自己妻子和妻子的情夫，但當時在主臥室里玩耍的是自己七歲的兒子弗雷德。」　　「聽著跟克勞福德家的情況差不多。」弗朗多擺著尾巴說，「那孩子在看到火從窗外和四周燒起來的時候肯定害怕地躲進了衣櫃裡，即便那個衣櫃大概率也是木頭做的。」

  「發生在哪？」傑克探頭看向那份報紙，「查克街——五個月前……為什麼上面不寫那棟房子的地址……」

  「那兒肯定已經重建了，沒有社區會放著一棟被燒毀的房子留在那兒當觀光點的。」弗朗多說，「如果是這個小孩的鬼魂……它抓其他小孩說不定是想讓自己不那麼孤單，很多類似的鬼魂都這樣。」

  「你覺得那些人還活著嗎？」傑克問。

  「那就只有我們被它抓走一次才知道了。」弗朗多說，「這次我來當懷特牧師！」

  「非得用這麼期待的口吻嗎。」傑克無奈地說，「那被抓走之後，你要怎麼聯繫上我們？如果它只是把人運到了另一個地方的話？一個孩子的鬼魂製造的空間不可能橫跨一整個街區，它應該只是把人帶走了。」

  「需要嗎？我只要把鬼魂解決掉就好了——」弗朗多說。

  「失蹤時間最長的孩子已經消失十天了。」傑克說，「最短的也有三天，如果他們還活著，也很可能已經情況不太好了——我想最好還是我進去，如果我被帶到了目的地，我就給愛麗絲打電話。」

  「或者我們一塊躲進去？」弗朗多玩心大起躍躍欲試地說，「我也想被綁架——」

  「這個鬼魂一晚上只帶走一個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不覺得我們需要冒這個險。」傑克說，「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你是說我在擔心一個能隨手捏出任何直徑不超過一英尺的東西的『新上帝』對付不了一個小孩的鬼魂嗎？」弗朗多糾正道，「我是在爭取我的被綁架權……」

  「被綁架權……別再把隨便的兩個單詞組合在一起了。」傑克搖了搖頭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