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有一種隊伍叫電燈泡隊

  第二天早上，當傑克他們回到索恩和耶穌所在的房間時，他們發現索恩早就醒了，並且正在跟耶穌問著什麼。

  「……等傑克他們醒了，沒事，我會救下你女兒的……」

  「……回報？這樣吧，你只要對我說『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救世主』——傑克？」

  耶穌看到了剛剛進門的傑克，立刻止住了話頭。

  索恩先生也跟著看向了門口的傑克他們。

  「所以……你把事情跟他解釋清楚了？」傑克朝耶穌問。

  

  耶穌的手上裹著一條沾血的白毛巾，似乎是昨晚出了些什麼事情。

  「你的手怎麼了？」傑克問。

  「刮鬍刀乾的。」耶穌裝出了一副完全沒有在撒謊的樣子，「因為這個，我再也不會刮我的鬍子了。」

  「你們，你們真的是來幫我的？你們和傑西——你們真的是驅魔人？」索恩先生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突然進門的一圈人里轉了轉，「我不知道驅魔人還要扮成耶穌的樣子——」

  「當然，你身上的詛咒都沒了。」耶穌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嗎？你差點兒就要跟你的上一任一樣變成一隻發了瘋的半狼人了。」

  「我知道那副面具可能有問題……但……」索恩垂著頭坐在床沿上，雙手捂著腦袋說，「感謝上帝……我得給你們多少錢？」　　「你還剩多少錢？」弗朗多問。

  雖然索恩昨天清楚地記得這隻貓說過話並且還像個怪物一樣裂開腦袋裹住了自己的頭，但今天眼睜睜地看著它再次說出話之後，索恩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我能掙錢，給我些時間我就——」

  「別管他，索恩先生，我們只是來幫你的。」傑克一把捂住了弗朗多的嘴，「我們聽說你女兒生病了。」

  「對……等會——你們怎麼知道的？」索恩疑惑地看了看耶穌，又看了看傑克。

  「你的祈禱聲都蓋過其他人的說話聲了，很難聽不到。」耶穌說。

  「我昨晚說夢話了？」索恩問。

  「對——傑西跟我們說的。」傑克看向了耶穌，「我們有辦法幫你女兒治病，你女兒現在在哪？我們能直接過去嗎？」

  「可，可醫生說……」索恩記得自己女兒的病到現在也沒有什麼特效藥。

  「帶我過去，然後我治好你女兒的病。」耶穌拍著索恩的肩膀說，「連貓都能說話了，還有什麼要猶豫的嗎？」

  「怎麼做？」索恩看向了耶穌的眼睛。

  「上帝的旨意。」耶穌說。　　「……」索恩沉默了一會兒。

  在沉默過後，索恩同意帶著耶穌他們去醫院探望自己女兒。

  「你手怎麼了？」在他們一個接一個離開房間的時候，傑克湊到耶穌旁邊問。

  「沒什麼——」

  「待會是讓訶息還是……」傑克問，「我可以再給訶息做一根羽毛……」

  「那些以太還是省著點吧，父親不在，用一點少一點。」耶穌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想救的人，我的責任，我會處理好的，今天的神跡不會那麼費力，我昨晚做好準備了。」

  「好吧……」傑克說。

  由於傑克他們的車子已經有三個人了，所以他們把吉姆留在了旅館。

  不過其實就算沒有這個原因，吉姆看樣子也不是很想跟著他們出去。

  「你們一直都在幹這種事情嗎？」

  索恩坐在后座耶穌旁邊，在車上問道，

  「我是說……救人、對付惡魔什麼的——我一直以為這些事都是教會在干。」　　「差不多吧。」傑克說。

  「你們看著像是上帝派下來的天使。」索恩感嘆道，「如果克拉拉能好起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他想到了自己和妻子因為克拉拉的病而幾乎放棄了的一切，將臉埋在了手裡。

  ——

  去醫院治好索恩的女兒克拉拉的過程十分順利，傑克他們守在了外面，透過探望窗口看見耶穌將手放在了克拉拉的額頭上，接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又好像什麼都發生了似的——克拉拉痊癒了。

  那些儀表上的指數全都恢復了正常，克拉拉原本粗重的呼吸聲也變得柔和了起來，面色紅潤，十分精神地擁抱了床邊的耶穌。

  看護的醫生們被喊來為克拉拉檢查身體——詫異於克拉拉的疾病突然消失。

  而索恩夫婦在看到耶穌拯救他們女兒的過程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耶穌沒有說，他們也沒敢點破。

  只是對傑克他們更加小心和尊重了。

  「謝謝……謝謝……」索恩的妻子西爾維亞在病房外止不住地抓著耶穌的手，向耶穌和「上帝」表示感謝。

  傑克則拉著索恩先生來到一邊，問了些關於面具的事情。

  索恩說那副面具是尼科·鮑德溫給他的。　　鮑德溫就是上一個「狂狼」。

  再往前似乎是一個姓桑德斯的男人，不過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難怪鮑德溫先生死的地方會有那麼多抓痕……」傑克說，「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狼人。」

  「狼人是真的？」索恩問。

  「是真的。」傑克說，「幸虧我們昨晚找到了你，不然我不敢想如果你身上發生了跟鮑德溫一樣的事情——比如在你女兒病房裡失控……」

  「天哪……」索恩想到了自己前天晚上無意識地把自家客廳破壞成一片狼藉的事情，後怕地說。

  「以後別去那種地下拳場了。」傑克在臨走之前提醒道，「對你來說太危險。」

  「當然……沒有那副面具我連路邊的流浪漢都打不過。」索恩垂著眼神說，「我……我不該……等等——」

  索恩在傑克打算離開的時候叫住了傑克，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問。

  但他卻怎麼也不敢開口。

  「怎麼了？」

  「你們……你們是——」　　「我原諒你了，伊萊·薩默斯·索恩。」耶穌從後面拍了拍索恩的肩膀，「現在我們要走了，照顧好你的家人，還有，做個好人。」

  索恩愣愣地目光一直跟在耶穌的手上，一直到傑克他們消失在醫院走廊，他才終於緩過神來。

  ——

  「你對索恩先生幹了什麼？」

  回到車上，傑克扭頭朝剛剛坐進后座的耶穌問。

  「救了他和他女兒，就像我昨晚說的一樣。」耶穌雙手抱在胸前說，「我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救世主——」

  「這次我不挖苦你了。」弗朗多做出了極大的努力，「你應該謝謝我，因為我剛剛想到了一個超酷的挖苦你的笑話。」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索恩最後想問我的話。」傑克說，「他在聽到你說話之後好像愣住了。」

  「他在心裡祈禱著上帝能原諒他——我代替老爹原諒他了，雖然他死了之後還是要去地獄……」耶穌說，「我想他跟他老婆應該還是發現了我就是耶穌的事情……」

  「因為正常人不會在自己的手上開兩個洞。」弗朗多說，「如果你今天穿的還是拖鞋的話，他們還會發現你腳上也有兩個——」

  「那是因為我今天完美地完成了救世主的工作！」耶穌十分嚴肅地糾正道，「以及我的英俊樣貌——」

  「聖經里也沒寫耶穌是個自戀狂啊……」弗朗多嘀咕道。　　「傑克！」耶穌生氣地說，「你必須立刻給我寫一本《傑克福音》，然後寫上耶穌即便被流放了一千九百年也仍舊保持著一顆——」

  「——自戀且聖母的心。」弗朗多說。

  「你這個跟路西法似的壞貓！」耶穌瞪著弗朗多說，「你剛剛才說過今天不挖苦我！」

  「我說了『今天』嗎？我說的是『這次』。」弗朗多解釋道，「『這次』早就已經過了。」

  沒等弗朗多慢條斯理地解釋完，耶穌就已經朝它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它。

  而弗朗多自然也不打算隨便被耶穌逮住。

  一人一貓很快在后座纏鬥在了一起。

  「你們不應該打架。」訶息想要拉開耶穌和弗朗多，但被騰出一隻手來的耶穌摁著臉推到了一邊。

  「……」

  看著後視鏡里已經亂成一團了的后座，傑克重重地嘆了口氣，轉頭壓著聲音問向愛麗絲，

  「要不我們下午找個地方放鬆放鬆……」

  「可以。」愛麗絲點了點頭，「要不要去遊樂場？我們剛剛從旅館開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遠處有個摩天輪。」　　「好主意。」傑克低聲說。

  「什麼？」正在抓著尾巴把弗朗多從自己頭上拽下來的耶穌警覺地停止了所有動作。

  「你別管，我兒子要跟他女朋友約會呢，你摻和些什麼？」弗朗多跟一隻抱臉蟲一樣緊緊地抓著耶穌的腦袋不鬆手，「當第三個輪子很有意思嗎？」

  「不——遊樂場！我已經好多年都沒去過遊樂場了，那些地方都要門票。」耶穌十分期待地說，「我們把吉姆喊上，我們可以一起去，這肯定會很有意思——」

  「我不覺得吉姆叔叔會願意……」愛麗絲不太確定地說。

  「不准摻和他們倆的約會。」弗朗多警告道。

  「實際上我們只是……」傑克想要解釋其實這不是一次約會。

  「如果耶穌想去的話——」愛麗絲也覺得弗朗多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不行，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樂子。」弗朗多說。

  「或者我們可以分頭行動——別犯傻了，弗朗多，遊樂場很大，我們只要不一起進去，肯定碰不到對方的。」耶穌說，「我今天可是剛剛救了一個小女孩，我應該得到些放鬆的機會……」

  「去吧。」傑克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我們不會碰到的。」

  番外——關於遊樂場之行的採訪　　（本次番外設定與正文無關，採用《辦公室》劇集的紀錄片式風格）

  【這一次，我們的拍攝團隊發現了一個奇特的驅魔人團伙，他們欣然答應了我們的錄像與採訪請求，並且特別提醒我們，因工作關係，關於錄像內容要在一年後才能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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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明媚的斯特凡·奧斯本遊樂場內，一對年輕的情侶正在冰淇淋車旁的太陽傘下坐著。]

  [鏡頭前移]

  傑克·雷明頓此刻正在整理衣服和頭髮，看向鏡頭，接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友愛麗絲·米歇爾。

  傑克：（皺眉）開始拍了嗎？我該說些什麼？

  愛麗絲：（看向自己男友）可能……說些感想或者什麼的？哦——哦（在攝像師提醒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說下在這兒的體驗，這兒挺好的，尤其是……你知道的，這裡只有我和傑克兩個人。

  傑克：我們費了些功夫才讓我爸爸跟……（欲言又止）我們的幾個叔叔看不見我們，他們總是喜歡假裝不經意地跟在我們後面。

  愛麗絲：他們有時候都挺孩子氣的（搖頭）

  傑克：而且經常闖禍，昨天就差點……（思考了一會）不對，也不算闖禍，我只能把它形容成，他們在後院踢球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家裡的某扇窗戶給撞碎了，但事後發現那扇窗戶就是我們原本打算要拆掉的窗戶，所以……

  愛麗絲：（聳了聳肩膀）所以沒有什麼影響。我們還是很愛他們的，就算他們有時候很孩子氣——畢竟我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們也包容了我們……　　傑克：我不好說我爸爸在我小時候有沒有包容我，我感覺我從五歲開始就在包容他。

  愛麗絲：（被逗笑）哈哈哈哈哈哈！

  傑克：至少今天下午我們可以放鬆放鬆，我們打算在這兒吃完冰淇淋，再去坐一趟過山車，然後去射擊靶場打上幾槍，最後偷偷找個新的旅館消失一晚上，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兒了。

  【攝像師交談中】

  傑克：（愣了一會）採訪我爸爸和我們的叔叔？呃……他們應該在西邊那塊吧，很容易認出來，其中有一個穿著白色床單的人——不，他不是精神病人，他只是……

  愛麗絲：行為藝術。（點了點頭）

  傑克：（跟著點頭）對，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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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側室內遊樂場。

  我們找到了一隻名字是弗朗多·雷明頓的、會說話的小貓（自稱傑克·雷明頓的父親）；

  吉姆·博恩（愛麗絲·米歇爾的叔叔）；　　耶穌（自稱）；

  訶息·雷明頓（傑克·雷明頓的叔叔）。】

  吉姆·博恩和耶穌剛剛結束了一輪計分灌籃遊戲（一種室內投球的小型籃球機）。

  他們十分惡劣地將弗朗多·雷明頓跟籃球一起丟向了籃框。

  耶穌：（擺了擺伸出來的食指，他的左手被沾血的毛巾包著，右手能明顯看到手心有一處貫穿傷疤）我們沒有這麼做，這太惡劣了——是它自己要靠這個贏下比賽，因為今天得分最高的人能得到一張自助餐券。

  吉姆：（再次投進了一球，轉身看向鏡頭）可以帶寵物，所以它才這麼賣力……雖然實際上我之前給我侄女的錢已經夠他們胡吃海喝了。

  【攝像師交談中】

  吉姆：不，我不是什麼隱藏的富豪……我只是——之前有做過幾次社會資產的再分配，你知道的，不少惡魔都會幹點這事。

  耶穌：（攔在吉姆前面）吉姆是個好惡魔，不要聽他那些自暴自棄的話——等會，這段視頻是紀念用的嗎？你們剛剛說傑克和愛麗絲讓你們過來的？還是說你們打算在電視上播出？

  那隻叫弗朗多的黑白貓咪費力地從一堆籃球中鑽回了籃球機的搭板上。

  弗朗多：（語氣十分激烈）你們***的能不能投慢點？我還沒帶著球爬起來呢——他是誰？為什麼要拿攝像頭拍我們？我們沒犯法——

  【攝像師交談中】　　弗朗多：（語氣漸緩）當然，我當然會說話，因為你磕了藥，年輕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腦袋十分充實，然後覺得只要自己想，旁邊的牆上就會自動出現一個***供你****——

  吉姆：（試圖小聲提醒）要上電視的。

  弗朗多：（看了看吉姆，又看了看耶穌，最後看向鏡頭）這事可不能上電視，我們現在有秘密任務，你們知道的太多了。（腦袋以一種恐怖的方式裂開，朝鏡頭哈氣）

  耶穌：（將弗朗多拽到身後）別胡鬧，傑克和愛麗絲同意了的，他們說一年之後才會做成電視節目。

  弗朗多：（裂開的八瓣嘴巴重新縮回正常的貓頭形狀）那行吧，你們要拍多久？我們還得繼續投球呢，要知道今天的最高分是100球97分，我們還差四十個球……等會，訶息跑哪去了？你們別把他弄丟了——這兒人多。

  吉姆：（皺眉）是我的錯覺還是你真的在把他當成一個傻子形容？

  弗朗多：我晚上就告訴訶息，說你覺得他是個傻子。

  吉姆：（耷拉著五官）……

  耶穌：（指著另一個方向）訶息不會相信你的話的，他現在跟吉姆關係可好了——看，剛剛吉姆路過的時候只是提了一嘴那個抓娃娃機里的史努比娃娃很可愛……

  [鏡頭右轉、拉近]

  一排抓娃娃機中間，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正在全神貫注地操作著搖杆。

  [鏡頭左轉]　　耶穌：（挑眉，看向弗朗多）他已經抓了十五分鐘了。

  弗朗多：（可憐地咂巴了幾下嘴巴）你們真冷漠，沒有一個人想去幫他嗎？

  吉姆：（搖頭）我想不到打擾他的理由，你知道的，這種情況下只有讓他自己把那個娃娃抓出來才能真正地高興起來。

  耶穌：（皺眉）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吉姆：如果你也帶過一堆小孩的話。（嘴角抽動了幾下）

  弗朗多：（看向鏡頭）拍夠時長了沒？我們要開始投球了，快快快！（用爪子緊緊地把自己固定在一個籃球上，等待著耶穌或者吉姆把它拋出去）

  弗朗多：這次慢點——別等我還沒把這個投進框裡你們就又丟出去第二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