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們再不來耶O就要變成耶O醬了
「你是說他的腦袋變成了你的樣子嗎?」弗朗多單純地問,「因為你說他的腦袋變成了果醬——」
「閉上你的嘴巴然後趕緊過來,你們難道想看到他的腦袋上再多個洞嗎?」吉姆生硬地說,「看在他父親的份上——」
「放輕鬆,吉姆,索恩不會真的動手的,我聽到他的祈禱了。」耶穌在電話那頭安慰道,「他只希望他的對手願意跟他打假賽……所以我不能——」
「得了吧,你要相信人類的祈禱?」吉姆難以置信地朝他問,「是你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他們能前一秒跟你懺悔自己偷了一輛車,然後下一秒就帶著懺悔過去再偷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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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等會——你是說,他……」耶穌的聲調開始有些變化,「他……他……」
「你會變成果醬。」吉姆說,「懂我意思吧。」
「……」耶穌發出了一陣窒息的聲音。
「告訴我你們現在的位置,我去找你們。」傑克嘆氣道,「你們也儘量在那邊拖著,別上場或者……你是搶了誰的上台名額嗎?」
「一個洲際拳擊冠軍。」吉姆說,「我真不敢相信我只是花了點時間扶著訶息,防止他躺地上被人當地毯踩,我只是五分鐘沒盯著!該死……我們這兒在道爾頓路的雷薩酒吧底下,這兒有個地下拳場,你只要跟酒保說一句自己是來看拳的……」
「好,好,我們馬上來。」傑克記下了地址,「千萬別讓他上場——你們能逃跑嗎?」
「如果我們的房間外面沒有幾個黑幫保安在盯著的話。」吉姆說,「我覺得我們可能已經……別告訴我我剛拿回來的那些靈魂要用在這上面。」
「對!吉姆——你是個惡魔!」耶穌像是找到了方法,「你能幫我——求你了小果醬,等我會還你的,等我再碰到加百列拿點能量……」 「給你找到毀屍滅跡的好辦法了,先讓我幹活再用天使能量謀殺我。」吉姆沒好氣地說。
——
有吉姆在兜底,傑克稍微鬆了口氣。
不過傑克還是想儘量不浪費資源。
而且因為耶穌的事情去浪費吉姆的靈魂庫存,的確聽上去有些不太好。
「誰讓他是聖母瑪利亞生的兒子呢。」弗朗多在車上說,「看起來他真的很不習慣自己沒法當救世主的日子——你打算怎麼辦?我有個主意,聽著,等耶穌上場,我偷偷摸摸地跟在他的後面,等那個什麼『狂狼』出手的時候,我再進行一個超級炫酷的閃電登場,張開嘴巴嚇暈場上的所有人,然後我們一起逃跑……」
「可不是所有人都會被嚇暈吧,我們就碰見過好幾個。」愛麗絲說。
「只要大多數人都暈了就行。」弗朗多說,「我對我的計劃很滿意。」
「聽起來……」
「別急著改計劃,傑克——」弗朗多立刻說。
「或者我們弄暈那些盯在耶穌他們房間門口的保安,這個應該比弄暈全場的人要容易一點吧?」愛麗絲說,「我可以幫忙。」
「好主意。」傑克說。 「噢……你們真沒勁。」弗朗多失望地說。
「不,我們這樣很安全。」傑克糾正道,「我只能說幸好我沒讓你跟耶穌一起去,上帝啊……今晚結束我們要不要去喝一杯?」
傑克看了看愛麗絲。
「當然可以。」愛麗絲答應道。
「包括夜宵嗎?」弗朗多十分期待地問。
「不包括你。」傑克挑了挑眉毛。
「哦不……」弗朗多假裝失望地說,接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愛麗絲前天不是才生理期嗎?」
「它只存在了不到半天就結束了。」愛麗絲聳了聳肩膀,「我估計可能是……從阿加雷斯那兒遺傳來的什麼體質之類的原因。」
他們來到了吉姆在電話里說的地方,道爾頓路的雷薩酒吧,酒吧並不顯眼,並且從外面看很小,幾乎跟個驅魔人酒吧一樣。
不過考慮到這家酒吧其實根本不靠「酒吧」掙錢,這樣對這家店來說的確是更保險的方法。
走進酒吧,傑克和愛麗絲跟酒保說起看拳的事情,很輕鬆就混了進去。
順著樓梯向下,他們來到了一處跟樓上截然不同的地下設施入口。 還沒進去,就能聽到裡面人聲鼎沸的動靜,空氣中瀰漫著酒氣和雪茄的焦油味,以及一些堵得人鼻子發悶的汗臭與皮革護具的橡膠異味。
樓梯底端焊著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只有一道窄縫供人通行,門後就是整片地下拳場。
這裡是由一整片連通著的地下室改造出來的,層高壓得很低,頭頂裸露著交錯發黑的水管,時不時往下滴落冷凝水。
一圈又一圈的觀眾圍在正中央的被鐵絲網圍住的擂台周圍,他們大多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磨破領口的皮夾克,讓傑克有一種好像混進了什麼隨時會被陌生人揍一拳的地方。
「這個擂台怎麼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傑克朝愛麗絲說,聲音還沒法壓得太低,因為周圍十分嘈雜,「擂台旁邊不應該是用繩子隔開嗎?我是說……這兒看著不像是打拳的,像是個角斗場。」
傑克皺著眉頭看向擂台邊緣的鐵絲網,它們把整個擂台框成了一個只有兩條並行的入口連接的牢籠。
「這應該就是個角斗場,而且死過不少人。」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怎麼找到吉姆叔叔他們?」
愛麗絲尋找起了吉姆所說的「房間」。
地下拳場的左側看起來像是賭盤登記處,兩個記帳員正趴在鐵皮桌上飛快劃寫籌碼,大把現金、小額鈔票堆在鐵皮盒裡,時不時有人攥著鈔票擠上前押注。
右側有一條長通道,鐵皮門的門口守著兩個肩寬體壯的看守。
「肯定就是這兒了。」傑克說,指了指通道那側連著擂台的並行入口,「選手應該就是從那兒進去的——我收回角斗場的話,這兒看著像是鬥獸籠。」
「那我們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弄暈那兩個看守嗎?」愛麗絲不太確定地貼近傑克問,「他們這樣精神集中的話……混淆巫術沒法讓我們矇混過去。」 就在傑克和愛麗絲糾結著混進去的方法時,那扇選手候場區的門開了,吉姆的頭從裡面探了出來,左顧右盼,接著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無人區極為顯眼的傑克和愛麗絲,眼神一亮,朝他們招了招手。
傑克和愛麗絲對視了一眼,接著就朝吉姆那兒靠了過去。
「他們是親屬——『耶穌』的侄子,還有我侄女,『耶穌』比賽前需要一點鼓勵,你知道的……」吉姆正在嘗試著跟看守交涉。
只不過那兩個看守好像一點兒也沒有交涉的想法,什麼話都沒說,擺了擺手示意傑克和愛麗絲跟著吉姆進去。
「好的,謝謝。」吉姆人畜無害地道謝道,把門開大了些,將傑克和愛麗絲拉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長走廊,裡面有幾個正在巡邏的看守,可能是防止發了瘋的賭徒進來干擾選手的——但對傑克他們來說,看守們在這兒的作用就是讓他們沒法帶著耶穌逃走。
水泥牆面上濕漉漉的,少了橡膠和鐵鏽的氣味,這反倒讓那種汗味和煙味顯得更加濃郁了。
「終於——該死的,比賽就快開始了——等會,進去再說。」吉姆拉著傑克和愛麗絲鑽進了走廊上的一間綠皮鐵門內。
裡面是個像是小休息室的地方,有堆著止血繃帶、藥物和毛巾的長椅,靠在牆角睡著了的訶息和正在臨時鍛鍊身體卻連倒立都立不起來的耶穌。
耶穌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可以戴在臉上的廉價白面具,似乎是這個地下拳場的規矩——傑克和愛麗絲在外面也看到過不少人戴著各種各樣的面具。
「看在老爹的面子上——傑克,你終於來了!」耶穌在見到傑克進門之後,立刻放棄了弓著身子倒立的想法,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記住我,傑克,一定要記住我——」
「什麼?」傑克被耶穌突然說的這一大串「remember me」給弄得有些搞不清狀況。 「等老爹回來了,你一定要告訴他,原諒伊萊·索恩,儘管這個人類殺了我……」耶穌十分認真地說。
「我們不會讓你被殺的。」傑克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唯一要做的事情是以後管好自己別再亂闖禍了……你為什麼要參加這種鬼比賽?」
「因為我想拯救他,那個狂狼,伊萊·索恩。」耶穌憐憫地說,「他控制不了自己,而他又需要錢去救他的女兒,我聽到了他的祈禱,好多次——所以他只能來參加這個經常會死幾個人的比賽……」
「所以你打算讓自己死在他的拳頭底下,然後讓他迷途知返?」弗朗多問,「別幻想了,昨天腦袋被打成果醬的那個人難道讓這家地下拳場歇業了嗎?」
「不,我打算用信仰和希望感化他。」耶穌搖了搖頭說,「他不必要用這種方法去玷污自己的靈魂……我想我還能再擠出一點兒,我是說,去救下他女兒。」
「你還能再擠出點什麼?」弗朗多瞪著眼睛問。
「一點兒能量……」耶穌眼神躲閃地說,「你知道的,天使就像海綿,擠一擠總能再弄出點能量來施展一次神跡的……」
「那你再擠一點能量去打贏比賽不也可以嗎?」弗朗多狐疑地問。
「『擠一點』的意思是你需要費勁力氣才能得到一點,如果我可以想拿一點就拿一點的話,那就不叫『擠一點』了,那叫倒一杯。」耶穌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你描述的像是精子而不是神跡。」弗朗多思考道,「不對,換個角度想,精子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一種神跡……」
「別管這些了——耶穌救人的事情不是現在要著急的事……你剛剛說什麼?他控制不住自己?」傑克感覺有點不太對勁,「為什麼?」
「我不知道,他祈禱的時候是這麼祈禱的。」耶穌攤手道,「他可能有點精神問題?或者……」 耶穌突然頓住了。
跟他一起頓住的還有傑克。
此時,擂台那邊傳來了主持人的話筒聲。
「……首先登場的是……狂狼!」
話音未落,外面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狂狼!狂狼!」
「開始了……」吉姆重重地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幫你吧——把衣服脫了。」
「傑克?」愛麗絲看向了正在跟耶穌面面相覷的傑克,「怎麼了?要不我們按照弗朗多先生的計劃來?外面的看守有兩層,我們只對付他們的話太容易被發現了——」
「我就說我的計劃最靠譜吧。」弗朗多說。
「別告訴我。」耶穌收起了之前嘻嘻哈哈的表情,板著臉說。
「你在說什麼?」吉姆皺眉道。
「遺物。」傑克看向了他們,「那件遺物剛剛就在隔壁——剛被使用過,而隔壁就是……你們說的那個狂狼,對吧?」 「喔……」弗朗多恍然大悟道,「難怪他會覺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你把衣服脫了。」傑克朝耶穌說。
「什——什麼?」耶穌呆住了,不安地看了看愛麗絲,又看了看吉姆和弗朗多,「傑克……我們這樣不,不太好吧……」
「你在說什麼胡話……」傑克無話可說地捂住了臉,「快點,我換上你的衣服,還是說你打算自己出去跟那個狂狼打一架?」
「哦哦哦——馬上!」耶穌立刻開始脫起了衣服。
「轉過去脫!」吉姆跟被電擊了似的蹦了起來,擋在愛麗絲前面朝耶穌說。
「我有穿**的。」耶穌嘆氣道,「我還是懷念以前人類住在伊甸園的時候,那時候大家誰也不用因為沒穿**而被其他人大吼大叫……」
「晚上躲進被窩裡之後再去懷念你和你的變態老爹偷看人類**的古早歷史吧,老資歷。」弗朗多說,「別磨磨蹭蹭的,『耶穌』現在應該在台上打拳而不是在小黑屋裡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回憶自己過去有多變態。」
「你真有意思。」耶穌欣賞地看向弗朗多。
「完了,傑克,他已經被路西法調教好了。」弗朗多搖了搖頭。
「上帝沒把你們的嘴巴封起來簡直是個……」傑克抽了口氣,一把拽過耶穌剛脫下來的衣服——因為外面的主持人已經在喊耶穌的名字了,「我沒話說了,你剛剛說狂狼的名字叫什麼來著?」
「伊萊·索恩。」耶穌說,「他非常善良,他昨天打碎了那個人的腦袋之後還吐了……」 「你後面說的這句話跟『善良』根本沒有什麼關係吧?」愛麗絲難以置信地問,「傑克,這是不是太危險了?我們要不一起——」
「不用,我應付得了……」傑克在披上耶穌的特製床單之後將弗朗多藏在了懷裡,「索恩有一個正在住院的女兒,對吧?他很缺錢。」
「對。」耶穌說,「所以你只需要……」
「我會先試試勸他放棄比賽的。」傑克搖了搖頭,「如果他……我是說,如果他失控了的話——」
「我就上場。」弗朗多在床單下面蛄蛹著說。
「就按我爸那『嚇暈全場』的計劃來。」傑克嘆氣道,「然後我們控制住他,再想辦法去掉那件遺物對他的影響。」
「讓我們歡迎新的挑戰者——『耶穌!』」
外面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
傑克從耶穌脖子上拿下面具,戴在了自己臉上,推開通向擂台的門,迎著爆炸似的歡呼聲走了出去。
「耶穌!耶穌!耶穌!」
愛麗絲正一言不發地守在被傑克關上的小門後面,透著上面的一道窄窄的觀察窗看向擂台,提防著傑克出什麼意外。
「這感覺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光著膀子的耶穌坐在牆角的訶息旁邊,聽到外面的歡呼聲,有些不自在地說。 「……穿件衣服吧。」吉姆抿了抿嘴,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丟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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