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這種事情不好跟你解釋」
「可你不是——算了,隨便你吧……」傑克在一家旅館前面停下了車,本來想說耶穌其實已經被釘過了,但好像有些不太禮貌,所以傑克止住了話頭。
「聽起來真有意思……」弗朗多惋惜地說,「要是我也能去看就好了,等你們看比賽的時候能喊我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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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們看的時候會大聲喊出你的名字的。」耶穌安慰道,「你說是不是,訶息?」
說著,耶穌用胳膊懟了懟訶息。
「?」
訶息不理解,但還是皺著眉頭跟著說了一句
「……我會喊弗朗多的。」
「從車上下去。」傑克扶額道。
——
把耶穌他們丟下車後,傑克終於鬆了口氣。
「你們說真的?『看比賽的時候能不能喊我的名字』——聽著怎麼這麼奇怪。」傑克說。
「這樣我就可以假裝我去現場了啊。」弗朗多說,「我真的很想去看——」 「不行。」傑克說,「我知道你什麼想法,你想把耶穌送上去跟人打架。」
「沒有。」弗朗多立刻說。
「你就是有。」傑克重新發動了車子,「所以你別想去那兒,你得跟著我們去找遺物。」
「兇殺案發生在海德路73號。」愛麗絲正在一邊查著地圖,一邊翻看著報紙,「沿著這條街向北,路過三個路口後右轉……」
愛麗絲找到了兇殺案的地址,傑克也直接開著車前往了那兒。
那是一棟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房子,從外面看沒有什麼問題,草坪整潔,大門和外牆也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傑克覺得這至少是熟人作案。
「兇手死在了房子裡……」傑克來到了警戒線外,熟練地從警戒線下鑽了過去,就好像自己是來調查現場的警察一樣。
「報紙上說鮑德溫的指甲縫裡殘留有受害者的皮膚碎屑。」愛麗絲說。
「其實有些兇手是會偷偷回到犯罪現場檢查的。」弗朗多掛在傑克肩膀上說。
「放心,弗朗多先生,我和傑克不會被抓的。」愛麗絲說。
「儘量還是不要留下什麼痕跡吧。」傑克說,「不過他們的取證環節應該差不多結束了——甚至兇手都確定了。」 傑克用衣服裹著手擰開了門,跟愛麗絲走進了現場。
進門的一瞬間,傑克就差不多理解了為什麼報導上會特地說一句「房間內滿是動物抓痕」。
客廳的地面、沙發和牆壁上全都是深深的動物爪痕,甚至刮出了不少散落的木屑和沙發的填充棉。
地上有好幾個被警察用白色無塵粉筆描出的屍體位置標記,那兒有不少乾涸的血液。
「看著像一個發了瘋的狼人。」弗朗多在傑克肩膀上探頭望道,「昨天是月圓嗎?」
「不是。」愛麗絲搖了搖頭,「昨天是新月,我在路上留意過。」
「古怪。」傑克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皺眉道,「沒有因為滿月失去理智的話,為什麼狼人會把這兒弄成這樣?他殺幾個普通人用不上鬧這麼大動靜吧?」
「報紙上不是說他死於心臟問題嗎?」弗朗多說,「萬一是狂犬病呢?狗都容易得這個,被某個同伴咬了一下什麼的——」
「你的意思是,鮑德溫是個得了狂犬病的狼人,然後他的應激性心肌病是狂犬病發作後誘發的?」傑克總結道,「可如果是狂犬病的話,法醫應該能查出來的才對。」
「對記者不說實話也是美國警察不得不經歷的一部分。」弗朗多說,「如果他只是個得了病的狼人,看起來好像跟我們要找的遺物沒什麼關係——傑克,那件遺物有在這兒被用過嗎?」
傑克搖了搖頭,這裡一點兒遺物被用過的痕跡都沒有。
但傑克不覺得這件事跟遺物完全沒有關係。 所以傑克打算先確定鮑德溫的情況,以及他的家人——狼人這東西是會遺傳的,所以如果鮑德溫是個狼人,那麼他的家人多半也有不少狼人。
傑克找到了這家人的鄰居,一個住在對面房子裡的老人,佝僂著腰,但精神還好。
「fbi。」傑克亮了亮假證,站在門口說,「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老人似乎是以為自己犯事了,眼神立刻緊張了起來。
「別緊張,只是問問對面屋子的情況。」傑克說,「你認識尼科·鮑德溫嗎?昨天在對面房子犯下謀殺案的罪犯?」
「認識——他以前還幫我掃過雪。」老人不太確定傑克的意圖,不安地問,「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
「那你知道他和他的家人住在哪兒嗎?」傑克問。
老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了看傑克,又看了看傑克旁邊的愛麗絲。
「對面就是他的家人。」老人不解地說,「我以為你們知道……他自己住在隔壁街的霍洛威公寓裡——你們不知道嗎?」
「……只是確認一下。」傑克轉頭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打算速戰速決。
愛麗絲悄悄地用了個小巫術,而傑克也語速很快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他的門牌號你記得嗎?」
「701——你們到底——」 「謝謝你的消息,祝你生活愉快。」傑克飛快地跟愛麗絲離開了這個老人的門口,留下了一臉懵的老人在門口撓頭。
回到車上,傑克給愛麗絲比了個大拇指。
「好粗糙的問話方案。」弗朗多評價道。
「得了吧,你能編出什麼更好的話術嗎?」傑克皺著眉頭說,「我們這麼問不比去警局假裝自己是來調查的假fbi探員安全得多嗎?」
「我跟里奇以前就敢隨便進警局假裝聯邦探員。」弗朗多糾正道。
「去你的吧。」傑克說,「我寧願用這種方法——至少我們只花了五分鐘就搞到了鮑德溫的家人信息和地址。」
「剛剛那位先生說死者一家是鮑德溫的家人。」愛麗絲問,「他的父母——這是不是能解釋客廳里出現那麼多爪痕的情況?」
「但狼人跟狼人打架也不會……等等。」弗朗多想到了什麼,「不對——鮑德溫不是狼人。」
「什麼?」傑克問,「為什麼?那兒都有那麼多狼爪印了——」
「傑克,狼人死了之後會保持狼的模樣——鮑德溫是個人。」弗朗多說,「該死,跟耶穌玩久了腦子都不靈光了,這些天使跟惡魔似的……鮑德溫的家人肯定也不是狼人,他們都有正常屍體。」
傑克想到了好久以前見過的狼人羅伊,的確,他死後留下的是一具巨大的灰狼屍體,並且腦袋還在弗朗多的肚子裡。
「也就是說,罪魁禍首是個狼人,並且還在逍遙法外?」愛麗絲問。 「這下不論跟遺物有沒有關係我們都要查到底了。」傑克說,「殺死鮑德溫的家人,還刻意把罪名安在鮑德溫身上,這個人肯定跟鮑德溫有什麼過節。」
傑克和愛麗絲按照那個老人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鮑德溫自己住的公寓。
霍洛威公寓701號。
這是一棟合租公寓,701號住著的另一個住戶是個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孩。
傑克靠著fbi的假身份問出了男孩的名字,萊德·貝爾蒙特,正在哈丁-西蒙斯大學讀書。
「鮑德溫先生?」萊德帶著傑克和愛麗絲來到了鮑德溫的房間,「我昨天已經跟警察說過了……他們帶走了鮑德溫先生的東西——」
「我們正在參與這個案子,鮑德溫先生可能不是兇手。」傑克說,「但我們覺得警方可能想快速結案,所以……」
「哦哦哦——」萊德恍然大悟道,「我懂——就跟《basic instinct》里的一樣……」(電影《本能》)
「你對鮑德溫的了解有多少?」傑克問,「作為他的合租室友?」
「他人很好,我是說,至少我感覺他人挺好的。」萊德聳了聳肩膀,「而且很有錢——不過這點也很古怪,他少說有幾十萬的存款呢,但是他非得租一間公寓,我猜他可能只是年紀大了所以想要找個室友說說話。」
「這點不難理解。」傑克說。
因為弗朗多也差不多是這麼個性格。 「他平時有什麼朋友或者……不太對付的人嗎?」傑克問。
「朋友……酒吧里的那些?我看他經常會去酒吧。」萊德回憶道,「就是樓下斜對角的那家,不過我沒怎麼去過。」
「我們待會會去看看的……他平時做些什麼工作?」傑克問。
「鮑德溫先生沒有工作。」萊德搖了搖頭,「他說他去年就退休了,我猜他可能以前乾的是拳擊或者健身教練什麼的,因為他身材很好,你知道的,五十多歲的人還有一身的腱子肉——他看著就跟健美先生一樣。」
「那麼他平日裡待人如何呢?」傑克問。
「經常會打掃房間?然後有時候我缺錢的時候也會借我錢,還會請我吃飯。」萊德說,「他不太像是……有仇家的樣子吧……他平時的活動範圍也只有這附近一片,可這附近連黑幫都沒有。」
傑克了解了情況,點了點頭。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昨天晚上去過亨德里克醫療中心嗎?」傑克問。
因為他和耶穌昨天感應到的遺物痕跡就出現在亨德里克醫療中心的停車場。
「不太可能吧,他晚飯的時候去看望他的父母了。」萊德說,「然後……應該就發生了那件事——可這兒離醫療中心有半小時的車程呢,但鮑德溫先生昨晚都沒開車,因為他喝了點酒。」
萊德這兒能夠提供的信息並不多,因為萊德跟鮑德溫之間的關係並不算親密。 這關係就像傑克和以前家樓下的威廉神父一樣,傑克以前經常受到威廉神父的照顧。
甚至威廉神父也是頭一個發現弗朗多不見了的人,並且幫傑克隱瞞下了這個消息,以免傑克被帶去收留所或者孤兒院。
在問完萊德之後,傑克和愛麗絲又找到了萊德口中的那家「鮑德溫先生經常來的酒吧」,並且花了半個下午的時間去四處詢問任何可能認識鮑德溫的人。
酒吧里的顧客都覺得鮑德溫是個很不錯的人——而且沒有仇家。
唯一一個可能跟他們有仇的人可能是酒保,因為鮑德溫是酒保媽媽以前的老情人。
仇人陷害這種可能幾乎已經沒了繼續往下調查的必要。
但傑克他們得到了另一個或許有關的線索。
「鮑德溫的妻子一年前去世了。」傑克在餐館吃晚飯時跟愛麗絲探究道,「住院的地方同樣是亨德里克醫療中心。」
「也可能是因為這附近只有那一家好點的醫院。」弗朗多說,「我必須得回車上才能吃嗎?我感覺沒有服務員在看我們的方向——」
「別讓人知道我把貓帶進來了。」傑克低聲說,把弗朗多往挎包深處摁了摁,「你自己非要進來的。」
「但是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愛麗絲搖了搖頭說,「你們是昨晚發現那件遺物在停車場被使用了一次,而鮑德溫的妻子一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他就算得到了遺物也……」
「可能那件遺物可以把人從過去救回來?」傑克猜測道,「上帝的東西——上帝什麼都能做到,對吧?」 「那麼拿到它之後,你是不是就能把你媽媽帶回來了?」弗朗多眼神一亮。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但這也解釋不了鮑德溫身上發生的事,他為什麼會死在一個疑似狼人出沒的犯罪現場,他一點兒狼人的特徵都沒有,你也聞過他的房間了。」傑克說。
就在這時候,傑克的電話響了。
「吉姆的號碼。」傑克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哦,不……」愛麗絲重重地嘆了口氣。
「小果醬好像已經被耶穌帶壞了。」弗朗多假裝難過地嘆氣道。
「小聲點。」傑克朝弗朗多提醒了一句,然後接起了電話。
「吉姆?」傑克問。
「嗯……」電話另一頭有些嘈雜,吉姆的聲音需要傑克很努力才能分辨出來,「傑克——我實在不想因為這事打擾你們辦案子,但……我想你跟愛麗絲可能需要抽空過來一趟。」
「耶穌闖禍了?」傑克問。
「猜的真准。」吉姆說。
「那花些錢應付掉行嗎?」愛麗絲問,「他總不能幹了什麼要坐牢的事情吧。」 「要是只是坐牢的事倒也不用麻煩你們。」吉姆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件事還不太好跟你們解釋——簡單來說,就是耶穌待會兒要上台跟那個『狂狼』打第一場比賽。他非要說自己作為救世主一定要拯救這個人的靈魂什麼的……我本來想讓訶息代替他,你知道的,耶穌現在連個小孩都打不過,對手只要扣一下他的手他就得疼的嗷嗷叫——然後訶息現在又有點困,我們肯定不能讓他代替耶穌上場……」
「他打不過就會投降的吧?」傑克不理解地問,「我記得拳擊比賽不會把人往死里打,耶穌被打暈了就下場了吧?」
「我們在地下拳場……」
吉姆說,
「我用形象一點的說法跟你描述一下,昨天跟狂狼打的那個人,他的腦袋已經變成果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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