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兒子混這麼好？！

  「你們……你這些年過怎麼樣？」

  約瑟夫在一陣短暫且尷尬的沉默後出聲問，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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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瑟夫看向了愛麗絲，因為他能感覺得到愛麗絲身上的地獄氣息。

  「愛麗絲的父親是個惡魔，我們知道的。」傑克說。

  「她爹叫阿加雷斯。」弗朗多用一種不經意間的炫耀口吻說。

  「？」

  約瑟夫看向了弗朗多，

  「那個阿加雷斯？就是那個——那個天天縮在宮殿裡不管事的地獄老大？」

  「你爸在地獄風評這麼差嗎？」弗朗多轉頭朝愛麗絲問。

  愛麗絲聳了聳肩膀，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地獄裡其他惡魔對阿加雷斯的評價。

  「行吧——我們跟他不熟。」弗朗多立刻改口說，「別去找他，他有一堆見都沒見過的兒子女兒呢，攀不上什麼關係。」　　「他被一個惡魔襲擊過。」傑克朝約瑟夫解釋起了弗朗多變成貓的事情，「然後……因為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他就變成這樣了。」

  「哪個惡魔？」約瑟夫帶著些惱怒地問。

  「你問晚了，他已經死了。」弗朗多說。

  「你們做的？」約瑟夫皺眉問。

  「阿加雷斯乾的。」傑克說，「那……你們要敘敘舊嗎？我們買了吃的，也訂了旅館——」

  「那得看多爾願不願意了。」約瑟夫挑了挑眉毛，向後微仰著說。

  「我就說他是個幼稚的煞筆吧。」弗朗多轉頭朝傑克說。

  「我感覺你們在這方面簡直一模一樣。」傑克搖了搖頭說。

  約瑟夫哈哈大笑了起來。

  ————————————

  片刻過後，約瑟夫的小販貨車消失了，他本人則跟著傑克和愛麗絲一塊來到了吉姆他們所在的旅館。

  「你肯定猜不到我們現在認識的人。」弗朗多像是變成了個愛炫耀的孩子似的，在車裡炫耀地朝約瑟夫說。　　「你綁架了總統？」約瑟夫問。

  「太低級了。」弗朗多搖了搖頭，「所以我說你肯定猜不到。」

  「那……十個妓女？」約瑟夫猜測道。

  「我要再在你的名字前頭加一個『老色龜』。」弗朗多說。

  「又不是總統又不是妓女，那你還能給我看什麼有意思的人？」約瑟夫興致乏乏地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多爾，沒點高級的興趣——」

  「妓女哪裡高級了！」弗朗多瞪著眼睛說。

  「也對，你現在是只貓……等會，你藏了十隻母貓？」約瑟夫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天哪……還好，傑克，我真慶幸你出生在你爸爸變成貓之前，我不敢想一堆小奶貓對著我喊爺爺的場面，這會讓我有一種我其實是個喜歡日動物的水手的感覺——說起來地獄裡有不少半人半羊的惡魔，我問起他們的來歷的時候他們怎麼也不說……」

  「我猜他們是水手的種。」弗朗多猜測道。

  「我也這麼覺得——真不愧是雷明頓家的人，多爾，我已經多久都沒跟你這麼高興地聊過天了。」約瑟夫感嘆道，「你怎麼看，傑克？」

  「好，301……我們待會兒就到——而且我們剛剛碰到了個……熟人。」傑克正在給訶息打著電話，沒空搭理這個簡直是年長版弗朗多的老頭，「是個惡魔——但他是我爺爺，所以別嚇唬他。」

  「我七十多歲了，小子，我不會被你朋友嚇到的。」約瑟夫對傑克把自己形容成一個「易受驚的老頭」這件事十分不滿，「我在下面什麼都見過。」

  「不，我只是在給我叔叔打預防針，他是我媽媽的弟弟，而且……不太喜歡惡魔。」傑克說。　　「對了，你還沒跟我說你找的老婆的事情，多爾。」約瑟夫朝弗朗多說，「她一個人照顧的傑克？」

  「她叫塞拉菲娜，一個超棒的女人。」弗朗多說，「我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女人了……但她死了。」

  「什麼？」約瑟夫瞪著眼睛問，「也是那個惡魔乾的？」

  「對，而且背景故事很複雜——你就不用管了。」弗朗多說，「這些事情跟你沒什麼關係。」

  「我踏馬的是你爹，你身上的事情怎麼跟我沒關係？」約瑟夫厲聲問。

  「那就等晚上再跟你聊這個。」弗朗多說，「你更應該關心的是接下來會看見的人。」

  「我在地獄裡什麼名人沒見過？多爾，要我說你還是見識的太少了……」

  約瑟夫完全不相信弗朗多能搬出來什麼讓自己合不攏嘴的重要人物。

  ————————

  「耶穌基督啊！」

  約瑟夫在傑克推開門後，頓時被裡面那個站在房間中間、披著床單的長髮男人嚇了一跳。

  那個長發男人的背後還亮著光，顯得神聖無比。　　「真高興見到你，傑克的爺爺。」耶穌張開雙臂歡迎道。

  「你倒也不用這麼招搖，耶穌……」傑克扶額道，「訶息，你同樣不需要在他後面拿燈泡假裝聖光，這根本沒什麼意義。」

  「好的。」訶息說著，收回了手臂，他剛剛按照耶穌的意思一直在耶穌背後舉著燈泡。

  「哦……別這樣，我準備了好幾分鐘呢。」耶穌失落地說。

  「他真是耶穌？！」約瑟夫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被傑克單手抱著的弗朗多。

  因為約瑟夫能感覺到那個長得跟耶穌似的人身上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神聖氣息。

  不過很快，約瑟夫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面孔。

  而那個眼熟的面孔也看見了他，並且目光並不友善。

  「約瑟夫……」吉姆咬牙切齒地說。

  「嗯……傑克——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來人間的時間快用完了——要不我們下次再聚……」約瑟夫立刻做出了逃跑的決定，「多爾，下次你再跟我說你這些年的故事吧——」

  約瑟夫掉頭就往外面逃去。

  砰！　　吉姆跟只熊似地撲向約瑟夫，傑克和愛麗絲甚至都沒來得及攔下——

  兩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吉姆鎖著約瑟夫的脖子，約瑟夫用膝蓋用力抵著吉姆的肚子。

  「吉姆叔叔！」愛麗絲驚恐地朝吉姆問道，「你在幹什麼？別——」

  「你這個該挨艹的混蛋——」吉姆惡狠狠地朝身下的約瑟夫說，「把我的那兩個鬼魂還給我！」

  「你還有過兩個鬼魂？」弗朗多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我找阿加雷斯借的！」吉姆生氣地說。

  「那就不奇怪了。」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等等——等等——」約瑟夫稍微掙扎出一點空隙，喘息著說，「你是我孫子女朋友的……好吧……好吧……我還給你，我還給你——行吧——看在我兒子的份上……」

  「看在我的份上。」弗朗多說，「該死，我就說『底層惡魔』這個詞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呢。」

  「你要是敢再塞給我假貨——」吉姆氣喘吁吁地鬆開了約瑟夫，怒氣未消地說。

  「你還騙過吉姆？」傑克難以置信地問。

  「我就說你爺爺他是個老混蛋吧。」弗朗多仰著頭朝傑克說。　　「我感覺你要是下地獄了也是這樣的。」傑克說。

  「……一點兒也不尊重長輩……」約瑟夫揉著自己的喉嚨說。

  「長輩你媽，我比你年紀大。」吉姆沒好氣地說，「快點交貨。」

  「行吧……」約瑟夫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個小瓶子。

  「四個。」吉姆說。

  「我只拿了你兩個。」約瑟夫瞪著眼睛說。

  「你說三年之後還四個的！」吉姆也瞪了回去，「我看你剛來地獄才借你的！」

  在傑克和弗朗多的注視下，約瑟夫罵罵咧咧地又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兩個小瓶子。

  「搞詐騙別對著吉姆搞，吉姆是我好兄弟。」弗朗多說，「他已經夠可憐的了——你難道就沒一點點良心嗎？」

  「？」吉姆不敢相信地盯著約瑟夫，「又一次？」

  「哪有——我給的是真的！」約瑟夫說，「得了吧，我怎麼可能在知道他是我孫子女朋友的叔叔之後再騙他一次……」

  「他應該不會再……」傑克也覺得弗朗多的懷疑可能有些過頭了。　　「給他真的。」弗朗多堅持說。

  「你他媽的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他兒子？」約瑟夫不理解地朝弗朗多罵道。

  「……」傑克無話可說地抿了抿嘴，「難怪你要下地獄。」

  「行了，我給！我給他，好了吧！」約瑟夫惱火地收回了那四個小瓶子，然後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另外四個一模一樣的。

  「說的就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樣。」吉姆瞪了約瑟夫一眼，伸手把那四個瓶子全部收走。

  「你怎麼知道的？」傑克不敢相信地朝弗朗多問。

  「你猜呢。」弗朗多說。

  「可憐的吉姆。」耶穌心疼道。

  「閉嘴。」吉姆沒好氣地說。

  「我要開始後悔碰到你了，多爾，本來我這個月還能穩賺的……」約瑟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從地上爬了起來。

  「再說些抱怨的話，你很快要失去你的孫子了。」弗朗多說，「傑克的道德感比耶穌還高。」

  「怎麼可能。」約瑟夫不相信地說，「他姓雷明頓！」　　————————————

  晚上，傑克給約瑟夫和弗朗多單開了一個房間，好讓這對隔了二十多年沒見面的父子能好好聊聊天。

  「你覺得你爺爺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熄了燈後，愛麗絲一邊抱著傑克，一邊問道。

  「如果我爸要拉著他一起的話，他得開著他自己的那輛車跟在我們後面。」傑克望著天花板說，「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可以把耶穌安排到我爺爺的車上，這樣就不用天天聽他唱歌了……還有我爺爺騙了吉姆的靈魂的事情——我得代他跟你們說聲對不起。」

  「沒事，吉姆叔叔不也拿到四份靈魂了嗎？」

  愛麗絲說，

  「不過你確實有一件事可以補償我……」

  「但你不是生理期——」

  「我們試試其他的。」愛麗絲說。

  ……

  ——審核刪除——　　……

  第二天，讓傑克意外的是，約瑟夫在早餐時間跟他們告了別。

  「注意安全，多爾，還有傑克。」約瑟夫回到了他的那輛暗紅色的小販貨車裡，「我會幫你們盯著的。」

  「我寧願你這輩子都別跟這事有交集。」弗朗多說，「能不能專心去做你的騙子？我是為了讓你別他媽的找死才把前因後果跟你講一遍的——」

  「我有分寸，多爾，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在地獄混的有多好嗎？」約瑟夫啟動了車子，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搭在窗沿邊，「感謝上帝，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如果你再幹什麼蠢事我才會『永遠不原諒你』。」弗朗多說，「去詐騙吧，離開我的視線，你個死板的老混蛋。」

  「再見，傑克，等你結婚的時候我要來你婚禮上當神父，我認識不少神父，你知道的，在地獄裡。」約瑟夫朝傑克揮了揮手，「我學了不少東西——」

  約瑟夫在道別之後便開著車遠去，最後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沒人提醒他他現在是個惡魔嗎？」弗朗多問。

  「但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耶穌點了點頭，「我指的是金子，還有心。」

  「放你的屁吧，你又沒被他騙過錢。」吉姆怨念極深地說。

  「吉姆叔叔，都過去了。」愛麗絲安撫道。　　「你沒拉上他跟我們一起走嗎？」傑克朝弗朗多問。

  「你覺得我沒提議過嗎？我可不想讓路西法把他逮住然後拿來威脅我們。」弗朗多說，「雖然我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這個老混蛋——但你也聽到我剛剛罵他的話了，他就是個固執死板的老混蛋……你們上次感應到的那件上帝遺物還有動靜嗎？」

  「你說的是阿比林市方向的那個？」耶穌問，「上一次感覺到它是五天前……只要它還沒跑太遠——等會——」

  突然，耶穌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愣了愣。

  接著，他跟反應相同的傑克對視了一眼。

  「它又被用了一次。」傑克說，「還是在差不多的位置——」

  「那就好辦了。」弗朗多說，「有兩次就有第三次，我們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