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要死了！」

  「你覺得這東西也是那種跟你來源相同的『污染』嗎？」傑克皺著眉頭朝弗朗多問，「它看起來跟你之前……」

  傑克說的是弗朗多作為貓第一次死掉的時候——他看見過弗朗多的屍體裡流淌出跟剛剛愛麗絲抓到的東西一模一樣的黑色液體。

  「不知道，隔著瓶子呢，我沒嘗出來味道。」弗朗多說。

  「我可能知道。」

  「盧卡斯」說。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傑克、弗朗多和愛麗絲都看向了他。

  他這時候已經背上了地上的「吉姆」，抬起頭朝他們說。

  「我知道……如果你們再不把我和我的身體送到訶息那邊去，你們就再也他媽的看不到活著的盧卡斯了。」

  「盧卡斯」惱火地說，

  「看在耶穌的份上——我要死了！你們能不能先把急事給處理掉再聊這東西？」

  「哦——抱歉——」傑克趕忙給「盧卡斯」搭了把手，一塊幫著把「吉姆」搬出了房子。

  至於地上的一地血肉以及那個破爛的猴子玩偶，傑克決定把這爛攤子丟給這兒現在的房主多諾萬先生。　　因為弗朗多擺出一副嫌棄自己毛被弄髒了不願意舔毛到處蹭來蹭去的樣子，它現在是肯定不願意毀屍滅跡的。

  「你會死嗎？」愛麗絲在他們回到車上後，一邊幫著弗朗多用濕巾擦毛，一邊擔心地問后座附身盧卡斯身體的吉姆。

  「不會，我只是這麼說好讓你們快點帶我走。」「盧卡斯」臉色很不好地說，「當然——這小子會死，我保護不了他多久，他現在除了靈魂還在身體裡之外跟個死人也沒區別了。」

  「哦，不對，他現在還有體溫，因為他剛死沒多久。」「盧卡斯」補充了一句。

  在他們返回旅館的路上，愛麗絲在清理完弗朗多後給訶息打去了電話，詢問訶息他和耶穌現在在哪。

  接電話的是耶穌。

  「你們在哪？」弗朗多問。

  「旅館，訶息沒吉姆那麼有參與感——他剛進酒吧就睡著了。」耶穌失望地說。

  「把他喊醒。」弗朗多說，「我們需要他幫忙救一個人——傑克會補償他的。」

  「怎麼做？」傑克問。

  「給他再做一根羽毛插上去。」弗朗多建議道，「你不是可以拿那團……叫什麼來著，以太，用它做任何東西嗎？分一點點給他做根羽毛補償一下。」

  「可我不知道天使的羽毛是什麼構造的……」傑克皺眉道，「我想像不出來。」　　「你可以拔一根研究研究，然後就能補償他了，訶息不會拒絕的。我覺得這點事不用把他喊醒吧？而且我感覺我應該也喊不醒他……嘿！老弟？醒醒——」耶穌在電話另一頭拍打著什麼東西，發出了響亮的巴掌聲。

  「你在拍他的肚子嗎？」弗朗多問。

  「我覺得我們還是別問——」傑克小心地說。

  「不，我拍的是他的屁股。」耶穌說，「誰讓他上次拍我屁股的……」

  「等會——屁股？你為什麼能隔著衣服……」弗朗多在意識到耶穌那邊的場面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說，「喔……」

  「我告訴過你……」傑克絕望地說。

  「他還是沒醒，算了吧，我直接上手了，你們回來就能用上，誰出事了？你們的那個驅魔人朋友？」耶穌問。

  「對，盧卡斯，他快死了——吉姆現在正在維持著他的命。」弗朗多說，「我們馬上就到，還有，把訶息的衣服穿上，你們天使太噁心了。」

  ——

  等到他們回到旅館，一推開門，傑克就看見了趴在床上的訶息，以及好不容易把訶息的翅膀從背後通過某種手段摸出來的耶穌。

  「你們這是剛剛鑽進肉醬廠里遊了一圈？」耶穌看著渾身是血肉碎末的「盧卡斯」，以及因搬運吉姆的身體而同樣沾上了不少血肉的傑克。

  「先救人吧。」傑克給「盧卡斯」讓了條路，好讓他能去接觸訶息的羽毛，接著把自己扛回來的吉姆放到了沙發上。　　「我在想拔哪根會好一點……」耶穌捋過訶息翅膀上那整整齊齊的羽毛，中間少過幾根，但整體上看得不太明顯。

  「就這根吧。」耶穌伸手插進了翅膀內側，拈住了一根羽毛，扯了扯。

  「……」

  耶穌第一次還沒扯下來。

  「？」

  耶穌不信邪地用力了一些。

  「呃……」傑克出聲道。

  「沒事，看來我得粗暴一點了——」

  「不，我是說……訶息，我們需要你幫忙救一個人，但你睡著了——」傑克不好意思地朝訶息說。

  「什麼？」耶穌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訶息那剛剛被折騰醒的眼神，立馬鬆開了手，「噢……訶息，你醒啦——我們這是……」

  「你們需要我的羽毛？」訶息問，「給。」

  訶息毫不猶豫地主動拔下一根羽毛，遞給了傑克。　　「為什麼我就拔不下來？！」耶穌瞪著眼睛說，「你給自己的翅膀上鎖了？」

  「聽著好奇怪。」弗朗多說，「像是一個情夫在質問一個女孩為什麼要上貞操鎖一樣……」

  「你的話才是讓這件事變怪的原因。」傑克一邊感受著天使羽毛的構造，一邊朝弗朗多說，「我理解了……」

  傑克差不多記下了它的構造——在接納了「以太」之後，自己對周圍的一切都有了種獨特的感知。

  耶穌提醒過他，在「新手階段」，只有他了解上帝所製造的事物的底層邏輯，才能成功地造出一模一樣的東西。

  「好了。」傑克把訶息的羽毛遞給了「盧卡斯」，然後來到了訶息旁邊。

  「做什麼？」訶息想要收起翅膀，但他的翅膀被傑克一把抓住了，所以不理解地看向傑克，以為傑克還需要更多。

  「給你重新做一根羽毛——我們前面剛剛拿到了兩份以太，記得嗎？」傑克解釋說。

  「不用把它浪費在我身上。」訶息抗拒地想要收回翅膀，「它有更重要的任務——」

  「你的翅膀就是重要的任務之一。」傑克抓緊了那隻溫熱的翅膀，堅持道，「等我們找到更多，我會幫你重新做好另一邊的翅膀，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訶息想要說「你可以先復活塞拉菲娜」，但還沒說出口，傑克就先打斷了他。

  「我們是家人。」傑克說，「你值得這些，而且你失去翅膀也是因為我和我爸爸，這是我應該做的。」　　「……」訶息沉默了一會。

  「那我也能重新有一對嗎？」耶穌期待地問。

  「你？」

  傑克愣了愣，

  「呃……等我復活我媽媽之後？你其實也不是很急需——」

  「我好傷心。」耶穌失落地說。

  「還有解決路西法，這件事也排在你前面。」弗朗多補充道。

  「咳咳——注意，你們待會要準備準備怎麼跟他解釋有個惡魔搶了他身體的事情。」「盧卡斯」用完羽毛之後，咳出了好幾塊黏糊糊的血肉塊，表情擰巴地說，「他一點兒也不歡迎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他張大了嘴巴，仰起了頭，一團黑煙從他的嘴裡竄了出來，鑽進了沙發上的吉姆的身體裡。

  盧卡斯的身體倒了下去，愛麗絲趕忙接住了他。

  沒一會兒，盧卡斯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地醒了過來。

  「惡——惡魔！」　　他慌亂用手摸著自己的肩膀、腰部和大腿，生怕剛剛那個擠占他身體的惡魔對自己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然後他看到了傑克他們，以及一個右邊長著翅膀的面癱男人，以及——

  「耶穌基督啊……」

  盧卡斯在看到天使旁邊坐著個穿著床單的「耶穌」之後，下意識地說。

  「你好，盧卡斯。」耶穌和藹地打了個招呼。

  「惡魔！」盧卡斯在短暫地愣神之後，又重新想起了自己被惡魔侵占的事情。

  「是的是的，惡魔，惡魔——別忘了，是個惡魔救的你，小子。」吉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犯噁心地扣著自己的喉嚨，「噦——說得就好像我對你做了什麼不乾淨的事情一樣……」

  「等等——傑克……」盧卡斯被現在的情況搞糊塗了，「我記得我在沃克先生的老房子裡……一個猴子——然後，然後惡魔——接著醒過來，天使和耶穌——我死了嗎？為什麼我看到天使了？傑克——你能看到他們嗎？」

  盧卡斯指著床上坐著的訶息和耶穌，朝傑克問。

  「我們看得見，盧卡斯，等我跟你解釋……」看到盧卡斯恢復了正常且沒有被這個場面嚇暈過去，傑克開始跟盧卡斯解釋起了一切。

  傑克他們發現盧卡斯失蹤後便去尋找起了那棟房子裡的怪猴，殺死它並從它肚子裡發現了血肉模糊的盧卡斯。

  傑克也提到了吉姆救了他的事情——因為他在被發現的時候恰好斷氣，而吉姆又恰好跟他在同一個「胃」里。　　「謝，謝謝。」盧卡斯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一個惡魔能跟天使混在一起並且救了自己。

  「謝謝，謝謝你沒有大喊大叫著說『幹掉惡魔』之類的話。」吉姆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說，「我要去洗澡——太噁心了……」

  「看吧，吉姆是不是很可愛。」耶穌說，「再也找不到跟他一樣可愛的惡魔了……」

  「嗯……」盧卡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緩過神來之後朝傑克看去，「謝謝你們救了我，又一次……」

  他看起來有些窘迫。

  「沒事。」傑克搖了搖頭，「這次的東西確實挺棘手的——你看，吉姆也被吞下去了，惡魔都中招了。」

  「所以那東西是什麼？」盧卡斯問，「它好像不是鬼魂——我一開始以為它只是個鬼魂……」

  「是個……被詛咒的玩偶。」傑克皺著眉頭說，「至少它死的時候變成了玩偶。」

  傑克沒有撒謊，它在死亡之後確實變成了玩偶。

  只不過罪魁禍首是那團跟弗朗多相似的黑色粘液。

  「好吧……」盧卡斯說，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全都是的粘稠污穢物。

  「去洗個澡吧——我們訂了同一家旅館。」傑克說，「你的房間在哪？這裡是302號。」　　「那就在樓下，謝謝你們——還有……」盧卡斯看向了耶穌和訶息，「所以——耶穌是真的……還有天使……」

  「對。」傑克說，「我們在……路上碰到的——別說出去，盧卡斯，他們現在的情況需要保密。」

  「噢——好，當然，我不會說出去的。」盧卡斯趕忙說。

  「還有，我建議你兩天內離開這兒，去其他地方。」傑克說，「最好別待在堪薩斯州——有些壞東西正在跟著我們。」

  「什麼壞東西——好吧，需要我幫忙嗎？」盧卡斯見傑克不願意說，沒追問下去。

  「不用，保護好自己。」傑克說，「我們有自己的安排。」

  「好的……好的。」盧卡斯點了點頭，「那……謝謝你，這位……嗯……天使先生？」

  「訶息。」耶穌指了指訶息。

  「謝謝你，訶息，謝謝你救了我的命。」盧卡斯真誠地說。

  「不用謝。」訶息回答道。

  「我要忍不住說『i'm fine thanks and you』了。」弗朗多說。

  ——　　送走盧卡斯之後，耶穌問起了他們在那棟房子裡的遭遇。

  「一個變異的猴子玩偶。」弗朗多說，「當然，它不是重點——它能穿牆也不是重點，重點是傑克殺了它之後……」

  「有團黑色的粘液從那個猴子玩偶的身體裡逃了出來。」傑克說，「它看起來……跟我爸以前有點像。」

  「你指的是人還是貓？」耶穌皺眉道。

  「是我死了之後變成的東西。」弗朗多說，「傑克說我死了之後也會變成一灘黑色的粘液——哦，天哪，我是毒液！」

  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我沒看見你需要跟什麼生物共生在一起。」傑克皺眉道，「你什麼時候開始看漫畫了？」

  「不，我只是想描述一下這種樣子。」弗朗多說，「上輩子看的，你知道嗎，你喜歡看的那個漫威的漫畫以後會拍很多部電影。」

  「你不用跟我說未來會出現什麼東西，我想保持一點對未來的期待。」傑克搖了搖頭說，「等會——你之前說讓我多看看雙子大廈的時候……」

  「九月十一號別隨便坐飛機。」弗朗多說，「我不太確定等我們這兒會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天哪……」愛麗絲皺眉道。

  「所以這兒也有污染。」耶穌說，「跟拉斐爾那次一樣。」　　「如果是那個邪教在搞鬼……確實能解釋為什麼沃克先生的妻子和岳父會突然出問題。」傑克說，「但他們這麼做是為什麼呢？只為了傷害普通人？」

  「他們想把那些怪東西養大？」愛麗絲猜測道。

  「那他們應該自己找個地方養。」弗朗多說，「這樣比丟給個人散養要安全得多，你看，散養就容易讓人發現，我們就發現了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