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找上了隊伍里最弱的惡魔說是
即便有著傑克給的槍,並且跟在傑克和愛麗絲中間,吉姆在走進這棟不正常的房子時仍然會一驚一乍。
「(惡魔粗口)!」
突然颳起的風關上了他們背後的房間門,吉姆被砰的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別告訴我你不會開槍。」弗朗多在傑克打開客廳的吊燈後古怪地問。
「我當然——當然會。」吉姆不自然地說,「我打過仗的——」
「可你打仗的那時候還沒槍呢。」弗朗多指出道。
燈光照亮了整個空蕩蕩的客廳,傑克聞到了這裡瀰漫著的微弱腥臭味。
「它出來過。」傑克說,穿過客廳,來到了樓梯道旁的那面牆附近,「白天沒有這麼明顯的氣味。」
「你覺得我露出惡魔的樣子能把它嚇走嗎?」吉姆湊到愛麗絲旁邊小聲地問。
「我會保護好你的,吉姆叔叔。」愛麗絲無奈地說,「別怕。」
「我不是在害怕——我在幫你們想後手。」吉姆這句蒼白的解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我一個惡魔怎麼可能怕一隻怪猴子……」
「『我是去保護愛麗絲的。』」弗朗多在牆邊一邊嗅探一邊說。 「放過我吧……」
吉姆說,
「好吧——我承認我只是不想跟耶穌他們一塊去酒吧,行了吧?去那兒除了讓我被更多人歧視之外,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懂嗎?沒有任何意義,她們只會——」
「你陽痿?」弗朗多問。
「沒有。」吉姆黑著臉說,「我喜歡……正常點的,至少別……」
「喔——你喜歡清純的。」弗朗多恍然大悟道,「那就難了喔,你首先得混入某個大學,然後假裝成一個位高權重的教授,再……」
「別再教別人什麼骯髒且犯法的事情了。」傑克表情僵硬地說,「干正事,爸。」
「下次我再教你,吉姆,跟在阿加雷斯混沒出息的,地獄裡那些能隨便讓你上的女人……」弗朗多看到傑克的表情,收斂地沒有說完後面的話說,「好吧,嗯……猴子——我猜這猴子剛剛在這房子轉悠了一圈。」
「這件事不用說也知道,我都能聞到那股腥味。」傑克皺眉道。
「那就先在樓上樓下都找一圈吧。」弗朗多看了看那面被填補過的牆,上面有一大塊不規則的異色漆料痕跡,顯得格外醒目,「萬一它已經出來了呢。」
傑克沒有說話,而是仔細地盯著那面牆上的漆料痕跡。
上面有些漆料乾涸後留下的褶皺,如果把它看成筆跡的話…… 這些褶皺構成了一幅畫。
而畫的內容恰好跟傑克下午在沃克先生的家裡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樣。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塗鴉,就好像有人在挖掉那部分牆面之後又把它重新畫上去了一樣。
傑克不覺得這是正常的畫。
如果那個猴人只跟這面牆有關係的話,這或許是它出入這面牆時留下的「足跡」。
它只能從這面牆裡出現?
這面牆有什麼特別的點嗎?
傑克很確定他們在白天的時候看這面牆時,這裡沒有這麼明顯的猴子圖案。
「傑克。」弗朗多催促道。
「上樓看看吧。」傑克移開了目光,跟著弗朗多往樓上走去。
愛麗絲和吉姆也跟在了傑克的身後。
他們打著手電筒探索著一片昏暗的二樓,這裡一樣被搬空了,倒是方便他們檢查。 猴人沒有躲在二樓,傑克也想不出它離開那面牆後來這空蕩蕩的二樓有什麼意義。
「誰會在家裡貼這麼丑的牆紙……」愛麗絲皺著眉頭打量著走廊上的牆紙,黃底黑紋的牆紙,讓本來就不太亮堂的走廊變得更加昏暗壓抑了。
「至少我肯定不會。」傑克說。
空氣中的腥味變得更重了一些。
傑克覺得如果自己是那個猴人的話,現在可能就盤算著從哪兒襲擊——
突然,在他們從二樓末端的一個房間中出來、回到走廊上時,他們的手電筒吱嘎地閃爍了一下,接著立刻熄滅了。
與此同時,從樓梯道下方滲上來的燈光也頓時消失,整棟房子陷入了一片漆黑。
傑克和愛麗絲警覺地互相抵靠著後背,愛麗絲想要伸手把吉姆拉到自己旁邊來——
一個成年人高度的黑影從他們右手邊的牆面中冒出,接著撲向了吉姆,帶著吉姆一起消失在了另一側的牆面里。
「吉姆叔叔!」愛麗絲瞪大了眼睛,她立刻反應了過來,一道鮮紅的「線」從她手中延伸出來,像是鞭子似地抽在了黑影和吉姆消失的那面牆上。
在跟牆面接觸的一瞬間,愛麗絲的巫術迸發出了熾熱的光芒,在木頭牆面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灼燒痕跡。
「嘻嘻……」 走廊里迴蕩起了一種尖銳的、像是猴子發出的叫聲。
愛麗絲憤怒地想要撞開那面牆。
「不!我要把它從裡面拽出來!」愛麗絲惱火地說。
傑克攔住了她,因為那個猴人明顯已經躲去了另一個地方。
因為剛剛濃郁起來的氣味又淡了下去。
很顯然,猴人的出現會伴隨著那股氣味。
他們的手電筒重新亮了起來,樓下的燈也重新恢復了正常。
傑克這次確定了牆上的痕跡就是那個猴人出入牆面留下的。
因為就在剛剛他們看見黑影和黑影消失的地方,兩側的牆面上都出現了同樣的黑色塗鴉。
接著,傑克的目光移向了猴子塗鴉的周圍。
「我們好像錯過了一些重要的點。」傑克深吸了一口氣。
「什麼?」愛麗絲仍然在因為吉姆被綁走的事情而呼吸急促。 「這些壁紙上。」傑克看向那些黃色壁紙上的黑色花紋,「黑色的不是花紋,跟樓底的那面牆上的塗鴉一樣,它是那個猴人穿過牆面留下的痕跡。」
那些黑色的猴子塗鴉雜亂無章地混在一起,以至於傑克和愛麗絲第一眼看去會以為那些猴子圖案的線條只是牆紙上的圖騰。
一個,
兩個,
三個……
圖案多到傑克根本沒法數清。
並且當傑克抬頭時,他發現天花板上也全都是那隻猴人穿行牆面留下的記號。
它不止能出入樓下的那面牆。
它可以出現在這棟房子裡的任何地方。
「不對……」
傑克一把抄起弗朗多,另一隻手拉住愛麗絲,飛快地朝樓下衝去。
在傑克他們抵達樓下的時候,傑克的猜測被證實了。 客廳里四面的牆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猴人的輪廓塗鴉,並且它們正在逐漸變得更加色彩豐富。
牆上的猴子塗鴉開始逐漸長出棕黃色的毛髮,眼睛的位置開始被紅色滲透,張開嘴巴,露出畫上的尖牙。
「別告訴我它有這麼多……」愛麗絲做好了要把整個屋子都燒掉的準備。
「我覺得不是。」傑克看著那些越來越像活物了的「壁畫」,屏住了呼吸。
它們越來越像真的了,但傑克感覺不到它們的靈魂。
這裡除了他、弗朗多和愛麗絲之外,只有一個地方讓傑克感覺有生命存在。
他們的頭頂。
傑克立刻抬起了頭,手裡的永燃之劍瞬間出現。
傑克看清了他們頭頂的情況——
一隻長相瘮人的棕黃色怪猴正靠著尾巴吊在天花板上,張大了嘴巴,露出了它圓圓的、一層層的細密牙齒,像是要把傑克和愛麗絲吞下去似的。
「貓咬猴頭!」
弗朗多也不甘示弱地裂開了八瓣嘴巴,以一種不現實的速度原地起跳,朝天花板上的這隻怪猴沖了過去。 怪猴迅速地靠著尾巴蜷縮起身子,重新鑽進了天花板內,留下了一道嶄新的「猴子塗鴉」。
弗朗多沒能咬到它,在竄到半空中之後就重新掉了下來,被傑克伸出手穩當地接住。
「它又不見了。」傑克說,謹慎地環顧四周。
那股腥臭味還在,並且一點兒也沒有變淡。
它肯定還躲在附近。
「傑克……」愛麗絲回憶著剛剛那個猴子張大嘴巴的樣子,不安地說,「你覺不覺得……剛剛它張開嘴的樣子很像……」
愛麗絲看向了從傑克的懷抱里跳到地上的弗朗多。
突然,愛麗絲看見了傑克背後不遠處的那面牆上,在眾多栩栩如生的怪猴畫像之中,有一隻怪猴眨了眨眼睛。
「可能——」傑克剛想說些什麼,一種久違的危險感從他背後冒了出來。
「當心!」愛麗絲立刻朝傑克身後丟去了一道詛咒。
與此同時,傑克想都沒想,右手的永燃之劍便直接反手捅向了身後。
刺耳的尖嘯聲從傑克的背後響起,傑克感覺到了劍身插入了某個肉體。 「老貓救——唔……」
弗朗多剛想保護傑克,但前爪剛抬起,它就發現傑克已經頭都沒回地插穿了那隻襲擊過來的怪猴,
「……行吧……你們什麼時候反應這麼快了?」
弗朗多看起來很失望。
傑克這才回過頭看向自己剛剛捅穿的東西。
那隻怪猴在傑克拔出劍後輕飄飄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毛髮開始塑化,最後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巨大猴子玩偶。
猴子玩偶的肚子不斷地膨大,那些縫製的布料逐漸撐到極限,接著——
「砰!」
一聲炸裂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從猴子那大到誇張的肚子裡迸發出的,粘稠且腐臭的血肉。
傑克和愛麗絲下意識地用手臂護住了臉,免得自己吃了一嘴污染物。
弗朗多很不幸地被那些噴濺出的血肉命中了。
「(不可名狀的貓貓尖嘯)!」 「噦……」
在那些半消化完的血肉之中,一個渾身污染物的人從裡面掙扎著爬起。
「盧卡斯?」傑克在看清那個掙扎著爬起來的人之後,鬆了口氣地說。
除了盧卡斯之外,還有盧卡斯身下的、同樣被黏糊糊的腐爛血肉淹沒了的吉姆。
「噦——咳咳——」盧卡斯舉起了一隻手,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那些污穢的東西卡住了他的氣管和喉嚨。
不過很快,在傑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盧卡斯用手清理乾淨了自己喉嚨和鼻腔里的污染物。
「看在地獄的份上……」盧卡斯難受地抱怨道,「傑克,我想你們得去找訶息要根羽毛了。」
「吉姆?」弗朗多嫌棄地抖著身上的血和碎肉,認出了吉姆的口音,朝盧卡斯問,「你鑽盧卡斯身體裡幹嘛?你自己身體不就在那兒嗎?」
弗朗多朝盧卡斯旁邊的那具吉姆的身體點了點頭。
「因為他已經窒息了!」「盧卡斯」瞪著眼睛說,又嘔吐出了一堆胃裡的腐爛物,「要不是我進來的快——快點吧,快點,他媽的現在他耗的是我的電!」
「盧卡斯」從那個猴子玩偶中爆裂出的血肉堆里走了出來。
「好,我們馬上——愛麗絲?」傑克扭頭想確認愛麗絲的安全,卻發現愛麗絲已經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她現在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手裡拿著一個剛剛從包里掏出來的玻璃罐,小心翼翼地附下身——
緊接著,她猛地用瓶子蓋向了地板上的什麼東西。
傑克看到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痕跡,從他們旁邊的那個血肉堆延伸向門口。
沒等傑克看清,愛麗絲就已經飛快地把瓶子封口重新擰上,然後站起了身,朝傑克他們舉起了它,展示著裡面那剛剛想要逃跑的小東西。
「什麼東西?」吉姆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那瓶子裡的是……操……」
吉姆看見了那在透明的玻璃罐里爬來爬去的黑色粘液。
「爸……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像……」傑克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我。」弗朗多也意識到了它究竟是什麼。
「不論它是什麼,我想它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愛麗絲小心翼翼地抓著罐子說,「而且它差點就跑了。」
它即便被抓進了罐子裡也仍舊沒有放棄逃跑,它爬向了瓶口,似乎是想通過瓶口的縫隙鑽出來。
愛麗絲念起了一段咒語,想要把瓶口密封起來。
但那團黑色的粘液似乎立刻調整了戰略。 它開始從玻璃罐的表面析出,就好像密不透風的玻璃在它眼中也只是一張孔洞比較細密的網——
「嗷嗚——」
弗朗多飛快地裂開嘴巴朝愛麗絲那抓著玻璃罐的手撲了過去,愛麗絲趕忙鬆開了它。
「嗝——」
弗朗多在吞掉那個玻璃罐後打了個嗝。
「好了,至少它現在逃不掉了。」弗朗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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