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猴子」

  得到沃克的地址和電話，回到車上後，傑克給沃克打去了電話。

  但電話沒有人接。

  「沃克先生的電話沒打通。」傑克坐在駕駛位上，皺眉道，「你們覺得他會不會也出事了？」

  「我希望不是這樣。」愛麗絲不安地說，「至少我們現在還能確定問題只出現在那棟房子裡——如果有問題的東西沒有被限制在房子裡的話……」

  「瓦納馬克大道41號……」傑克發動了車子，「我希望他還活著，並且不會直接把我們拒之門外。」

  ……

  實際上，沃克先生確實還活著。

  並且沒有把傑克他們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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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傑克他們來到瓦納馬克大道41號的別墅門口，剛按響門鈴沒多久。

  他們背後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們是誰？」

  傑克扭頭看去。　　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棕發男人正疑惑地盯著站在門口的三人。

  其中還有一個抱著貓的傢伙——雖然看著不太友善，但他懷裡的貓又減少了一點這種危險感覺。

  「喵——」

  弗朗多被訶息抱著，在訶息懷裡喵了一聲。

  「你是沃克先生？」傑克問，「魯弗斯·沃克？」

  「是。」沃克說，「你們是……」

  「我們是幫多諾萬先生處理一些……房子上的問題的人，傑克，傑克·雷明頓。」傑克朝沃克先生友好地伸手道，看著沃克先生不像是會覺得驅魔人是什麼很正經的職業的人，所以委婉地說。

  「哦——多諾萬，我就知道。」沃克嘆了口氣，「不管你們是偵探還是巫師，或者離開教會的牧師什麼的——你們只需要知道一點，那棟房子的售賣流程合法合規，如果他現在不想要了也不可能……」

  「我們不是為了退房子來的，沃克先生。」傑克說，「實際上，我們今天才聯繫上了多諾萬先生，因為我們有個朋友在調查那棟房子之後突然失蹤了，我們需要搞清楚原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傑克盯著沃克的眼睛。

  「什麼？」沃克眼神古怪地問，「我……我不知道，你們去問警察吧——我什麼都——」

  「但你也沒跟警察說，對吧？」傑克在沃克想要撒謊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直白地說，「關於那個偵探布萊克失蹤的事情，你跟他聯繫過，他也幫你調查過那棟房子——」　　「他是個瘋子，我都已經付過錢給他了！」沃克惱火地說，「他出事的時候距離我結帳已經過了好幾天，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懂麼？年輕人，我跟他之間從那時候起沒有任何關係了，你難道要我為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在馬路上被車撞了而負責嗎？」

  「我們只想解決問題，沃克先生。」傑克皺眉道，「我們不是在把責任推給你——實際上，責任應該在……我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你的妻子和岳父身上。」

  「他們已經死了。」沃克抿了抿嘴，「兩個瘋子……」

  「什麼？」傑克愣了愣。

  「死了，在監獄裡，我只能慶幸於我的離婚手續辦在他們死掉之前。」沃克說，「所以你們想怪到誰頭上？」

  「你說他們倆也是瘋子？」傑克聽到了有用的消息。

  「當然，當然是瘋子，他們差點嚇唬到了我，而且……」沃克頓了頓，「算了……你們肯定不會相信這種東西——」

  「我們相信。」傑克說，「沃克先生，沒人能在那棟房子裡發生了這麼多起失蹤案的情況下對那棟房子不抱有任何懷疑，警察沒有在那兒找到屍體，對嗎？」

  「他們找到了一面畫著畫的牆，還蒙著布——但那面牆後面沒有猴子，當然了，我的房子裡都沒什麼能藏得下屍體的地方……」沃克低眉道，「然後布萊克就跟個神經病一樣地問我能不能跟他一起去那棟房子裡看看，我不理解，我都說了他想看就自己去看——該死的……我現在也忘不掉那兒了……」

  沃克先生抓了抓自己那所剩不多的頭髮。

  「那面牆上有什麼？」傑克皺眉問，「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你們讓你們忘不掉？」

  「……」沃克沉默了一會，抬眼看向傑克。　　「沃克先生，我們真的很需要這些消息。」傑克沉聲道，「我們很要好的朋友在那兒失蹤了，他留下的痕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留下的痕跡所停留在的位置就是你口中的那面古怪的牆。」

  「……」

  「而且如果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那些噩夢肯定也不會再困擾你了。」傑克補充道。

  「我還沒說我被噩夢纏上的事情。」沃克說。

  「大部分『忘不掉某些可怕的事情』的人都會因噩夢驚醒。」傑克說，「我敢說那位布萊克先生應該也是這樣，不然我想不出一個人為什麼會難以控制地想要回到一個凶宅里。」

  「……」沃克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重重地嘆了出來，「好吧……好吧……進來吧，我把這件事跟你們說說——但你們該怎麼保證你們能解決這事？你看著也才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吧？」

  「我們是驅魔人。」傑克說。

  「驅魔人？」沃克挑了挑眉毛，扯著嘴角不太相信地說，「你是說那裡有個……鬼魂或者惡魔之類的什麼東西？」

  「至少我們碰見過真的。」傑克說。

  「你們快讓我剛剛對你們建立起來的信任塌掉了……我也碰到過不少到處行騙的『驅魔人』和『巫婆』。」沃克搖了搖頭，「不過……算了，我覺得我確實也該把這事跟其他人說說，免得壓在我心底變成什麼不乾不淨的精神問題——你們看上去不會像那些警察一樣想從我身上撈點油水下來。」

  傑克他們跟著沃克走進了沃克的新家。

  他們被安置在了沙發上，沃克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從哪兒開始呢……」沃克給自己倒了杯酒，接著把酒瓶和剩下的空酒杯朝傑克他們推了推，示意他們要喝的話自己倒。

  「我待會還得開車。」傑克禮貌地拒絕了沃克的好意。

  「這很邪惡。」訶息板著臉說，看向酒瓶的目光中充滿了批判性的意味。

  沃克拉遠了快要遞到嘴邊的酒杯。

  「你朋友是個……穆斯林？」

  「他只是從個人角度不太喜歡酒——不用管。」傑克說，「從你什麼時候覺得那棟房子『古怪』開始吧，沃克先生。」

  「那就得……哦——我知道了。」沃克在喝了一小口酒後從沙發上起身，「等我一會——我去給你們拿那封信，這樣就好解釋了——」

  沃克匆匆地上樓去了，過了一會，他帶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以及一文件夾的材料回到了客廳。

  信紙上面寫著不少字。

  「感謝上帝，我還沒把它丟掉。」沃克將信遞給了傑克，接著又把文件夾丟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我總是覺得這東西該被燒掉，因為我最開始做的噩夢就是在看到它之後的那個晚上。」

  傑克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一起看起了那封信。

  「這是……你岳父給你寫的？」傑克一邊看著信里的內容，一邊問。　　「對。」沃克說，「他那時候就讓我覺得不正常了——但我還沒意識到他跟他女兒變成了一對瘋子殺人犯，他媽的……」

  「『記得餵那隻牆裡的猴子』……」傑克看到了信的結尾，那句最古怪的話，「牆裡的猴子。」

  「我估計這說的是他們畫在牆上的猴子吧。」沃克說，「警察跟我說我房子裡有一面被蒙住的牆，牆上用顏料畫了個很醜的猴子臉，他們一開始以為那些失蹤者的屍體被藏在裡面，你們知道的，活人，猴子，猴子在牆裡。」

  「的確符合我們的第一印象。」傑克說，「但他們沒找到？」

  「沒找到，他們把那面牆敲碎了也沒找到，不過他們在冰箱裡發現了些帶有人類dna的血跡，估計是分屍之後扔到野外處理掉了。」沃克搖了搖頭說。

  「那這些是什麼？」傑克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夾。

  「照片。」沃克說，「警察那邊給我的這些，那棟房子作為犯罪現場時被拍下的照片，還有布萊克跟我岳父交流時候的音頻材料，錄成文檔了，你們自己看吧。」

  傑克拆開了文件夾。

  頭一份照片便是一面被布蒙住的牆，地上還擺著一個髒兮兮的鐵盆。

  「看起來像是『餵猴子』的食盆。」傑克猜測道。

  「你們就這麼直接肯定了牆裡真的有猴子？」沃克難以理解地問。

  「幹這行就得先相信。」傑克聳了聳肩膀，「有時候根本沒有謎語，答案全在明面上——然後……」　　傑克看向了後面幾份照片。

  警察同樣拍下了那層蒙住牆面的布被揭開後的場景。

  那面潔白的牆上用黑色的顏料畫著一個醜陋的猴子腦袋輪廓。

  而且這幅畫並不寫實，看著更像是動畫片裡的猴子，圓潤的耳朵，圓潤的眼睛和圓潤的吻部凸起。

  它沒有上色，也沒有畫上眼睛，所以看起來更像一個圖騰之類的東西。

  「有些讓人不安。」愛麗絲盯著照片裡的牆說，「它明明只是一幅簡筆畫……」

  它明明只是一幅簡筆畫，愛麗絲卻覺得它像是個在某處盯著他們的活物。

  「我猜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你知道的，心理學陷阱之類的東西，像是催眠、暗示什麼的。」沃克說，「我這些天也時常會夢到我又回到了那棟房子裡，然後看見了什麼嚇人的玩意……不過具體的東西我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睡醒之後渾身都是汗。」

  「所以布萊克可能也是碰到了跟你一樣的情況，才會想著重新回到房子裡看上一眼。」傑克猜測道，「它在誘惑你們去到那裡。」

  「你們說的就好像這幅畫是個生物。」沃克皺著眉頭說。

  「我們不干涉你的世界觀，沃克先生。」傑克為避免麻煩說道，「你知道布萊克是什麼時候去的那棟房子嗎？」

  「可能是七月二十五號吧。」沃克說，「他在那之前給我打了電話，然後他就不見了——警察說他的車子停在了那棟房子旁邊，最近的罰單是二十六號中午開的，那份罰單白開了。」　　沃克在末尾講了個笑話。

  但大家都沒有笑。

  「哈——好吧，你們根本沒聽出來這是個笑話。」沃克尷尬地瞥向了一邊，「你們繼續看吧。」

  傑克動了動眉毛，繼續低頭看起了那份錄音轉成的文字稿件。

  沃克的岳父勞倫斯先生，他的發言大都沒什麼問題，除了一句話——這句話也被墨水標紅了，傑克覺得沃克先生在看這兒的時候也覺得這裡有古怪。

  勞倫斯在聽到沃克去世的假消息後（傑克估計這是偵探調查他們時用的假說辭），第一反應居然是問沃克的屍體還在不在。

  「他很關心你的屍體，並且好像更勝於關心你的死活……」傑克說。

  「所以他們是瘋子。」沃克臉頰抽了抽地說，「戀屍癖，還有變態殺人狂——但我打賭我跟海倫結婚的時候他們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這方面的傾向，看在老天的份上，我是個正常人。」

  「如果我們假設這兒真的有一隻古怪的、躲在牆裡的猴子，而你的妻子和岳父一直在殺人餵它……等會——」傑克突然想到了什麼，「你一般什麼時候會做那個噩夢？就是你夢見回到那棟房子並且被嚇到的噩夢？」

  「什麼叫……什麼時候？昨天？還有前天——反正這些天都有。」沃克不解地問。

  「那你驚醒的時間呢？你一般會在什麼時候驚醒？」傑克問。

  「午夜吧——我一般醒了之後喝杯水就會重新睡覺，我白天很忙，今天恰好我休假，否則你們要在外面等上一個下午了。」沃克說，「要說具體時間的話……我記得有一次我去倒水的時候看了鐘錶，那時候是剛過十二點。」　　「布萊克先生應該也是這麼個點驚醒的。」傑克說，「如果他跟你的遭遇一樣——接著，我猜他在二十五號那天的午夜……終於忍受不了了，他晚上去了那棟房子。」

  「別告訴我……」沃克感覺自己的頭皮突然一陣發麻。

  就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噩夢。

  「他在午夜驚醒之後回到了那棟房子裡，碰到了那隻『猴子』。」

  傑克說，

  「它飢腸轆轆，因為現在沒有人給它餵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