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以太元素
「你,你們要做什麼——他,他才是怪物!」
在傑克一步步朝那個躺在地上的「康納利」靠近時,「康納利」驚恐地試圖將自己往遠離傑克的位置挪動。
「傑克,是他嗎?」愛麗絲謹慎地問。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真正的康納利臉色蒼白地往門口的愛麗絲旁邊靠,生怕自己再被這個突然變成了自己的模樣的傢伙給傷害到。
「只有他對我們心懷憎恨。」傑克微微眯起了眼睛,對著躺在地上的假康納利假舉起了手槍。
「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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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利」顫抖地想要說些什麼。
這時,弗朗多撲向了傑克的腰間,叼下了那把純銀的小刀,然後插進了假康納利的小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假康納利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銀刀子在扎入他的血肉的一瞬間便呲呲地灼燒了起來,冒出了濃郁的黑煙。
「砰!」
「砰!」 確認它就是那隻到處殺人的變形怪後,傑克毫不猶豫地朝他的腦門和心臟各開了一槍。
假康納利的外表在它徹底死亡之後開始飛快地變形,先是變成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接著是某個穿著店員制服的人——然後是穿著棒球服的男孩……
最終,它變成了個穿著一套小孩體型的外套、渾身發黑的古怪類人生物。
它要比正常人纖細、瘦小許多,不論是四肢、軀幹還是頭顱。
傑克猜測變形怪的這種構造可能是因為它們需要能適配地鑽進正常人類的皮膚之下。
「你還說我種族歧視呢。」弗朗多望著黑乎乎的變形怪屍體,朝傑克揶揄道,「喏,你也清空彈夾了。」
「你能說出這話更是證明了這點。」傑克沒好氣地說,蹲下身子開始在變形怪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很快,傑克就從它的胸口處找到了一塊被打了個孔做成項鍊的圓潤黑石頭。
「這就是那個……上帝的遺物?」弗朗多湊近了,聞了聞氣味,「唔……」
「至少我剛剛感覺到的那種變化來自於它。」傑克說,「這隻變形怪應該就是靠它隨意變形的……」
「所以說他是個蠢貨。」弗朗多瞥了瞥那隻變形怪的屍體,「有這能力來搶劫。」
「愛麗絲,我們該走了。」傑克帶上了那塊石頭之後轉頭朝愛麗絲提醒道。 愛麗絲剛剛幫斷了手的康納利稍微止了止血——用火。
雖然可能讓康納利疼得暈了過去,但至少血止住了。
「過會銀行里的人就會發現他們的,這隻變形怪就留給警察局頭疼吧——我估計最後都會到fbi那邊去,說不定最後經手的還是格蘭特。」
弗朗多說,
「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噢——壞消息。」
弗朗多豎起了耳朵,它聽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有一陣急切的高跟鞋踩踏地磚的聲音。
「什麼壞消息?」傑克問。
「有人正在靠近,走廊上。」弗朗多說,「沒時間解釋了——如果你們不想被帶去警局浪費時間的話。」
說著,弗朗多就朝傑克和愛麗絲裂開了嘴巴,露出了閉合著喉嚨的口腔。
「有時候我還是挺希望有其他辦法的……」愛麗絲望著弗朗多那滿是黑色粘液的口腔,閉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朝裡面鑽了進去。
「等會——」
傑克想到了什麼,立刻將自己的槍塞進了昏倒了的康納利的左手裡。 至少這樣看起來比較像是康納利反抗後殺死了這隻怪物的樣子。
接著,傑克跟著愛麗絲一起鑽進了弗朗多的嘴巴。
就在弗朗多重新閉上嘴巴,變回原本的貓貓模樣時——
急匆匆地尋找著傑克和愛麗絲的女櫃員薩賓納闖進了這裡。
她在進來之後呆呆地看著這被打開的金庫里的一片狼藉,滿地的鮮血,一隻地上的斷手,一個黑乎乎的怪物,還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手腕斷口焦黑一片的安保主管康納利。
「啊!!!!!」
————————————
「所有女人的尖叫聲都這麼刺耳嗎?」弗朗多在溜回到車上之後,將傑克和愛麗絲吐到了后座上。
耶穌保護性地用手擋住了鄧肯的眼睛,雖然擋得不太嚴實——鄧肯其實還是透過那隻手中間的縫隙看見了渾身粘液的傑克和愛麗絲被吐了出來,只不過他視野有限,沒能看到是什麼東西吐出的他們。
害怕的鄧肯趕忙抱緊了耶穌。
「別怕……別怕,是那隻神奇的貓。」耶穌安慰道,「雖然看起來很噁心。」
「比你漏風的手好。」弗朗多在吐出他們之後沒好氣地說。 「我在幫你解釋呢。」耶穌皺著眉頭說,「這確實看著很噁心。」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學怎麼從一個地方瞬移到另一個地方的方法。」
渾身黏糊的傑克抬起雙手想要清理,但卻發現自己現在不論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渾身上下所有黏糊糊的、帶著點披薩味的粘液給清理掉。
看來只能回旅館洗了。
為了避免身上的東西沾到鄧肯和耶穌身上,傑克趕忙從后座撤了出來。
「儘快吧……」
愛麗絲抬起雙手說,跟著傑克一起從后座鑽出車外,再回到副駕駛上,
「但在此之前,鄧肯——我們可以先把你送回家……你家在哪?」
——
他們花了半個小時將鄧肯送到了家,並回到了訶息和吉姆訂的旅館。
「你們這是鑽進下水道里了?」在吉姆的房間裡,吉姆好奇地朝傑克和愛麗絲問道。
「撤離現場的『迫不得已』的手段。」傑克嘆了口氣,「能借你們這兒洗個澡嗎?」 「行,我的是這間,訶息的房間在隔壁——你們沒訂房間嗎?」
「訂了啊。」愛麗絲拖著行李箱說,「但我們的房間只有一個浴室。」
「我以為你們會訂兩個房間。」吉姆皺著眉頭說,「就算你們倆住一起,那他怎麼辦?」
吉姆指了指耶穌。
耶穌已經溜達到了電視機對面的沙發旁,觀摩著正在打遊戲的訶息。
「他點名要跟自己弟弟睡。」弗朗多說,「你有跟他們中間哪個人一起睡的想法嗎?」
「別嚇唬我了。」吉姆乾巴巴地說。
「但別擔心,你今晚不會孤單的,我們晚上有大事要干。」弗朗多用一種藏著驚喜的口吻說,「別讓傑克和愛麗絲知道——」
「我們還在這兒呢。」傑克提醒道,「不准逛夜店。」
「我保證我們不去夜店。」弗朗多說。
「你嘴裡就沒一句真話。」傑克無奈地說,找上乾淨衣服進浴室洗澡了。
那顆石頭則被傑克暫時交給了耶穌,等自己洗完澡再讓耶穌教自己怎麼用它。 愛麗絲也離開了這兒,帶著行李箱去了她和傑克的房間洗澡。
「怎麼樣?跟訶息單獨相處的感覺。」弗朗多問,「愛麗絲還在擔心你們會打架——不過看樣子……」
弗朗多看了看正在獨自打著《怒之鐵拳》的訶息。
「太邪惡了,一個本來好端端的天使被你引誘成了這個樣子。」弗朗多譴責道。
「得了吧,他這樣可安全多了。」吉姆說,「我倒是覺得他打遊戲的時候比他平時好相處多了……至少這樣子我沒那麼怕他。」
「你就不怕他因為遊戲角色死了而一怒之下捅你一劍?」弗朗多問。
「如果他會死的話。」吉姆語氣不太好地說,「他打這遊戲就沒死過——我一開始以為他說的不會是真的不會……他當時還跟我說他不會但他可以學,結果我卡了半天的關他一次沒死就過了。」
「喔……」弗朗多恍然大悟道,「我說拉斐爾怎麼說訶息是他們之中最聰明的那個,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個『聰明』是嘲諷用的詞呢。」
「你是指他聰明在打遊戲上?」吉姆耷拉著眼睛看向弗朗多。
「也對,上帝應該沒那麼無聊。」弗朗多說,「說明他是個潛力股,還需要多發掘發掘——應該讓他去學量子物理。」
這時,訶息和耶穌齊齊轉過頭看向了正在竊竊私語的吉姆和弗朗多。
「怎,怎麼了——」吉姆咽了口唾沫,推著弗朗多的屁股,好讓弗朗多更靠前一點。 「我們沒在說你們爸爸壞話,我們在誇他呢。」
弗朗多說,
「你們繼續玩,繼續玩。」
——
等到傑克和愛麗絲洗完澡,訶息也幫吉姆通關了那個吉姆一直沒打完的遊戲。
「我打算自己重新再打一遍。」吉姆皺著眉頭說,「我不信我會過不了——」
「那麼……」傑克跟耶穌坐在了吉姆房間的小圓桌旁,桌子中間就擺著那個從變形怪身上拿走的黑色圓石項鍊,「我該怎麼用它?」
「不是用它——你要吃掉它。」耶穌說,「或者說吸收它——當然,它是塊是石頭,直接吞下去會噎死你。」
「所以我問的就是怎麼做。」傑克看向了耶穌,「除開讓它進入我的食道或者直腸之外的其他方法。」
「把你的手放在上面。」耶穌手把手地教道,將傑克的右手拽了過來,按在了那顆石頭上,「然後——先是感覺到它……」
傑克想要重新感覺到這顆石頭上的那種特別的波動。
但它此刻似乎並不太想回應傑克。 「感覺到了嗎?」耶穌問。
「沒。」傑克頓了頓,疑惑地皺眉道,「我感覺它好像不是很想被我找到——它在……」
傑克隱約間是能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藏在石頭裡面,只不過它現在……就像是在躲著自己一樣。
「它怎麼了?」愛麗絲屏住呼吸地問。
「它在躲著我?」傑克不理解地睜開眼睛說,看向了耶穌。
「說明它心思變野了。」耶穌說,「罵它幾句。」
「?」傑克瞪大了眼睛。
「該罵就得罵,別慣著。」耶穌擺了擺手說,「當許願精靈當爽了,現在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了——或者你粗暴點,命令它也行。」
「你是說它有自我意識?」傑克難以置信地問。
「只是有一點,不多,甚至連像樣的靈魂都沒有。」耶穌說,「父親留下來的東西或多或少都帶點這樣的特徵,比如天堂的磚頭什麼的。」
「我只要說『快出來』它就會出來?」傑克問。
「看你怎麼理解『命令』了。」耶穌說,「就像父親說『要有光』,於是那顆太陽就出現了一樣。」 「所以傑克現在說要有光,現在就會有另一個太陽——」弗朗多推導道。
「錯,父親說什麼就有什麼那是因為他是上帝。」耶穌說,「傑克現在並不是。」
「我試試吧……」傑克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手重新放在了那顆石頭上。
接著,他閉上了眼睛,再次感受起了那顆石頭裡的某種「東西」。
這次他感受得更加清晰了——它像是某種……果凍?
傑克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它,因為它像是某種無定形的流體,正在使勁地往石頭裡縮,而自己現在需要把它抽出來——
「出來……」
「不,這不是命令,這是請求,傑克。」耶穌說,「硬氣一點。」
「出來!」傑克語氣放狠了點,「但我感覺這樣很蠢——」
「如果你是上帝你就不會覺得這樣很蠢了。」耶穌說,「發自肺腑一點——」
…… 【出來。】
在傑克的多次嘗試過後,一種仿佛自己天生就會的陌生語言從自己口中念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弗朗多沒能聽懂。
「天使的語言。」站在傑克身後的訶息說,「這是我們跟父親交流時用的。」
「我還以為上帝說英語呢。」弗朗多說,「那麼……」
弗朗多看向了傑克手掌下的那顆石頭。
此時,傑克也抬起了手。
某種發亮的物質正在從石頭中析出。
它有著無法言說的色彩,但總體來看像是白色——至少弗朗多看來是這樣的。
在傑克的「命令」發出之後,它像是一團蠕動著的水球,漂浮在空中。
「好了,剩下的就簡單了。」耶穌說,「碰它一下。」
傑克照做了。 那團神秘物質沒有形體,也沒有觸感——但傑克能感覺到自己吸收了它,它被吸進了自己的皮膚之中,消失不見了。
「然後傑克會有什麼變化?」弗朗多望了傑克好一會,沒發現什麼動靜,望著一旁的耶穌問。
「成為新上帝的第一步。」耶穌向後靠在了椅子上,用完事了的口吻說,「你可以試試造點什麼東西了,傑克。」
「你是說——」愛麗絲驚訝地問。
「傑克,快捏個你媽媽出來!」弗朗多搶在前面說。
「我也想……」傑克在感受了一會自己的變化後,搖了搖頭說。
一柄小刀在傑克的面前一點點地從空氣中析出——這是傑克現在能做到的極限。
「喔唔……」弗朗多歪著頭看著傑克新製造出來的銀色小刀,「怎麼做到的?」
「就像是……一團我可以捏的泥巴。」傑克說。
「以太,我想到了個好名字。」耶穌說,「人類取的,好像是叫什麼——」
「亞里士多德。」弗朗多說,「但你顯然是隨便找了個名字……那這團泥巴可以捏生物嗎?」
「可以。」傑克只是抬了抬手,那把刀便開始拉抻、變形——最後變成了一隻灰色的老鼠,隨著傑克的心意動來動去。 「所以只要攢得夠多就行了對吧。」弗朗多想到了結果,「只要這東西量夠多,傑克就能把塞拉菲娜重新捏出來——」
「可能……」傑克放棄了那隻老鼠的控制權,它開始在桌子上亂爬,最後被傑克重新變回了最初的「以太」。
「差不多。」耶穌說。
「那我們就趕緊去找下一個。」弗朗多催促道,「下一個在哪?下一個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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