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放心,我會用愛和信仰感化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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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沉默了一會,從後視鏡里看向了耶穌。
「嗯……」
耶穌猶豫了一會。
鄧肯也呆呆地看向了耶穌。
「你爸爸……」耶穌望著鄧肯,猶豫了半天也沒能把事實給說出來。
「你爸爸已經出事了。」最終弗朗多做了這個壞貓。
「我們很抱歉……鄧肯。」傑克說。
「那……這個變形怪會一直變成我爸爸的樣子嗎?」鄧肯問。
「不會。」傑克說,「他很快就會去尋找下一個受害者,然後你的父親就『失蹤』了,跟之前的那些案子一樣。」
鄧肯垂下了頭,用手偷偷地抹著眼淚。
耶穌摟了摟他,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臂膀。 鄧肯沒有說話,傑克他們也沒有再提這方面的話題,免得讓鄧肯更加難過。
傑克和耶穌對那件被使用了的遺物的感應一同指向了同一個地方——市中心主街交叉口的格雷伯爾銀行。
「別告訴我……」
傑克停下車後,看著這棟橙黃色外牆的方形建築,深吸了一口氣。
「他應該早點來搶的。」弗朗多說,「這不比搶珠寶店搶商場來的實在——」
「我覺得他應該沒有直接衝進去搶劫。」傑克望著從外面看不出來什麼異常的格雷伯爾銀行,將車子熄了火說,「這兒沒有被搶劫的跡象。」
「那他在做什麼?」愛麗絲也不理解地看著這兒的情況,「變成其他人的樣子取錢?」
「我猜他應該會變成經理的樣子,然後再去綁架安保主管——因為銀行金庫一般都要這兩個人的身份信息才能開……」傑克思索道。
「為什麼你看著就像是搶銀行的老手一樣。」耶穌轉頭看向了傑克。
「因為這些都是我從碟片裡學來的。」傑克說,「還有警局的犯罪記錄。」
「警局的記錄是我年輕的時候偷回家的。」弗朗多補充道。
「你看看,你都把傑克教成什麼樣了。」耶穌指責著弗朗多。 「你還好意思怪我?都怪你們的基因,不然傑克早就變成跟我一樣效率極高的驅魔人了。」弗朗多反駁道。
「我們怎麼進到銀行後台?」傑克沒管弗朗多和耶穌的拌嘴,轉頭跟愛麗絲商量起了對策,「假裝fbi?調查銀行應該需要些證明……但現在肯定來不及偽造這東西了。」
「不對……」愛麗絲皺了皺眉頭,「我想我們可能不需要偽造——等等——我有辦法了!」
她的眼神一亮。
「什麼?」傑克問。
「如果我要在他們這兒存一百萬美元呢?」愛麗絲問。
「別犯傻了,你們不可能——」耶穌說,「等會……為什麼你們的表情就好像你們真的有一百萬美元似的。」
「別用那種奉承的語氣說話,你就算提供再多的情緒價值也沒法讓我們幫你完成你跟加百列的賭約。」弗朗多提醒道,「這太明顯了,沒有人會給流浪漢一百萬的。」
「你留在這兒,跟鄧肯在一起。」傑克將自己的手機交給了耶穌,「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就給我們打電話——你會用吧?」
「我當然會用——但你們不打算帶著我一起嗎?」耶穌難以置信地問,「我也要去對付他,放心,我肯定能用愛和信仰感化他的——」
「你的意思是留鄧肯一個人在車上?」傑克問。
「我其實……」鄧肯想說些什麼。 「沒事,孩子,我只是想問問他願不願意帶我們倆去現場而已。」
耶穌改口道,
「看來我們的門票沒了——但我可以給你講故事,你看過新約嗎?」
——
傑克、愛麗絲和弗朗多走進了格雷伯爾銀行,這裡有零散的幾個人在取錢,從大廳看,這裡根本沒有要被搶劫的意思。
越過櫃檯,他們能看到那些櫃員和往來的理財顧問,以及後面的一條長長的走廊。
「我猜經理的辦公室就在那兒。」傑克低聲說。
「我會處理好的。」愛麗絲低聲說。
愛麗絲來到了接待前台,找上了一個女櫃員。
「你好,我是薩賓納,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女櫃員問。
「我想要開立一個高級儲蓄帳戶,存一百萬美元。」愛麗絲說,「在此之前我的錢大部分都存在大通銀行,但……你知道的,我有些不太放心。」
女櫃員薩賓納臉上的職業微笑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打量了一下愛麗絲的模樣。 說實話,她其實是有些懷疑愛麗絲到底能不能拿出這麼多錢的。
因為她不僅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而且身上的衣服質地也很廉價。
甚至身上都沒有什麼首飾。
「一百萬美元,跨行轉入?」薩賓納確認道,聲音抬高了一些,引來旁邊另一個櫃員的側目,「我能問問您的名字嗎?我們開立高級帳戶需要經理協助辦理,而且大額跨行轉帳需要提前與對方銀行核實帳戶信息,還得簽署資金到帳確認協議……」
「我姓米歇爾,愛麗絲·米歇爾。」愛麗絲說,從手包中掏出了一張大通銀行的貴賓帳戶卡片,卡片上的金色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我的帳戶在大通銀行曼哈頓分行,那邊已經確認過轉帳額度,你們只要安排經理對接流程就好了。」
愛麗絲撒了個謊,他們其實根本沒有去大通銀行辦理過轉帳額度。
但這其實並沒有什麼影響,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要在這兒存款。
薩賓納在接過愛麗絲的銀行卡,並且查到了上面的數字之後,腦子裡對於愛麗絲「是否真的是有錢人」的懷疑徹底消失了。
「我們能快點嗎?」愛麗絲問,「我趕時間。」
「稍,稍等,女士——我們立刻聯繫經理,請跟我來。」薩賓納的額頭滲出了些汗水,連忙站起身,給愛麗絲他們打開了通向後台走廊的門。
愛麗絲偷偷跟傑克交換了個眼神,至少計劃的第一步是成功的。
「然後怎麼辦?」傑克做著口型問,「你真要把錢存到這兒來?」 這種小銀行十分容易出事——而一旦出事了,愛麗絲存進來的錢肯定也就只能像是丟進了海里一樣。
「那個經理肯定不在這兒,對吧?」愛麗絲也對著口型回答道,「如果他現在忙著轉移金庫資金的話……」
他們被薩賓納帶到了後台的那條走廊上,路過了好幾間空蕩蕩的辦公隔間,最終停在了一間掛著經理牌子的辦公室外。
而薩賓納則在一直打著一個叫安德森的男人的電話,只不過電話一直沒能打通。
「安德森經理是這裡的分行負責人吧?」愛麗絲問,因為她聽見了門後響起的電話鈴聲。
也就是說,這個安德森經理並不在辦公室里。
「是的,他已經在格雷伯爾銀行工作十五年了,非常專業,尤其是處理大額跨行轉帳業務,從來沒出過差錯。」薩賓納放下了手機,解釋說,「你放心,我們銀行的安保系統是全市最先進的,大額存款絕對安全,而且高級帳戶的利率比普通儲蓄高不少,還能享受免費理財諮詢……」
「他不在這兒嗎?」愛麗絲問。
「我想他可能在……嗯……上廁所或者什麼的。」薩賓納解釋說,「你們可以在這兒坐一會,我們有茶點——」
薩賓納打開了安德森經理的門,將愛麗絲和傑克安置在這兒之後便匆匆地去找安德森經理了。
「然後她就把我們晾在這兒了?」弗朗多問,「一看她就沒怎麼接待過富豪——」
「這樣正好。」傑克說,「我們有時間去找金庫了——安德森肯定在金庫那邊。」 「你知道金庫在哪嗎?」愛麗絲問。
「沒事,我知道。」弗朗多說。
傑克和愛麗絲齊齊低頭看向傑克腰間的弗朗多。
「這很難理解嗎?」弗朗多問,「我聞到血腥味了。」
傑克和愛麗絲在等待了半分鐘之後便立刻離開了經理辦公室,而那個薩賓納顯然也不在這條走廊上了,或許她去了安德森經常會去的咖啡店,又或許去了廁所,但肯定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弗朗多從傑克的挎包里鑽了出來,跳到地上,使勁地嗅探著空氣中漸漸濃郁起來的血腥味。
有著弗朗多的帶領,他們在後台的這幾條走廊里兜兜繞繞,找到了……
「監控室?」傑克問。
他們來到了監控室的門口。
但這兒肯定不連著金庫。
打開半掩著的監控室的門,他們看到了趴在監控台上的男性屍體——
監控顯示屏上全都一片漆黑,那隻變形怪顯然做足了準備。 「那就不是這股氣味——我再聞聞……」弗朗多掉了個頭。
最終找到了一道向下的樓梯,以及樓梯盡頭的一扇近兩米高的厚重鑄鋼金庫門,深灰色,表面十分粗糙。
門軸是拳頭粗的實心鋼鉸鏈,門框壓著一圈發黑的橡膠密封條。
左右各一個大號金屬密碼轉盤,刻著 0到 99的白漆數字,轉盤邊各有一把鑰匙孔。
傑克感覺這跟那些警匪片裡的金庫區別好像確實不大。
弗朗多還好意思說看電影學不來什麼東西……
這時,傑克瞥見了走廊地磚和牆面上殘留的一點點血跡,像是這裡的守衛被偷襲了——傑克猜測屍體可能被拖到了旁邊的那個掃帚間。
他們悄悄地走下走廊,那扇半開的金庫大門後的人聲也越來越清晰。
「快點!」一個男人的聲音兇狠地說。
「我——我在努力了——」另一個男性聲音發顫地說,聽起來他累得氣喘吁吁——像是在搬什麼重物。
「你的這身肥肉是用來做什麼的?」兇狠的男人說,「我再給你五分鐘,不然……」
傑克和愛麗絲藏在了金庫大門後,傑克給了弗朗多一個眼神。 弗朗多會意地鑽進了金庫。
裡面是個二十平米左右的無窗小房間,天花板上是兩根長條螢光燈,照得整個空間慘白、安靜。
靠牆立著一排深灰色重型保險柜,中間是金屬貨架,原本這裡應該碼著牛皮紙捆好的現金、硬幣袋、金條和空白支票。
但現在這裡只剩下了空白支票和一些零散的金條。
一瘦一胖兩個中年男人正站在旁邊,他們面前是一架推車,推車上面有一個已經半滿了的麻袋。
其中胖的那個穿著安保主管的制服,臉色蒼白,像是已經搬到脫力了。
而瘦的那個穿著西裝,手裡抓著一把手槍,威脅著安保主管收撿剩下的金條。
「安德森……其實你沒必要……」安保主管嘗試著溝通。
「閉嘴。」安德森冷冷地說,「收拾,然後……」
「……然後我能活著離開這兒嗎?」安保主管的動作緩緩地停了下來。
他並不覺得這個現在已經瘋了的安德森會放過自己。
「喵?」弗朗多可愛地喵了一聲,頓時吸引去了兩人的注意。 但安德森現在根本不想管這只不知道從哪溜進來的貓。
「把剩下的金條都裝進去,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安德森轉頭朝安保主管說,「別管這隻野貓——」
「哈!」弗朗多趁安德森轉頭的一瞬間,立刻朝安德森撲了過去。
「holy shit——」安保主管驚恐地看著這隻貓像是腦袋突然炸開了一樣撲向了安德森,雙腿頓時一軟,「這是什麼……」
幾秒鐘後,他就意識到了現在是自己逃跑的好時候——
可就當安保主管打算逃走時,他的手被什麼東西給咬住了。
「啊啊啊啊!!!!」
這時,傑克和愛麗絲在聽到弗朗多的哈氣聲和某人的尖叫聲後,也立刻從門後鑽了出來。
但讓他們沒有料想到的是,這時的房間裡有著一隻咬著斷手的弗朗多,以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全都斷了右手的胖子。
他們都穿著安保主管的衣服,胸口還有著「派屈克·康納利」的牌子。
並且由於他們剛剛糾纏在了一起——甚至可能是那個變形怪在同樣咬掉對方的右手後「親吻」了對方一口的緣故,兩人的臉上全都血肉模糊。
「嗷嗷嗷——」兩個胖子在分開之後全都捂著自己斷掉的右手在地上疼得打滾。 「什麼鬼——」舉著槍的傑克暫時性地失去了目標,看向了嘴裡還叼著一隻手的弗朗多。
「反應真快。」弗朗多吐掉了那隻人手,晃了晃腦袋,看向了那已經變得一模一樣了的兩個康納利。
它剛剛光顧著咬那個安德森去了。
結果安德森反應迅速地放任弗朗多咬掉它的右手,藉此及時脫離了弗朗多的束縛,即刻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康納利。
然後它短暫顯露原型咬掉了康納利的右手,好讓自己在變形後能繼續和康納利保持一致。
至少在弗朗多看來,剛剛是發生了這些事情的。
因為它在扯掉那隻變形怪的右手之後被後坐力甩到了一旁,等它重新看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中發生完了。
「發生什麼了?」愛麗絲問,「它又變形了?」
「天哪……天哪……」其中一個康納利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驚慌失措地朝傑克這邊爬了過來,「救救我——有——有——」
接著,這個康納利看見了還在原地疼得快失去意識了的另一個自己,看了看對方的斷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斷手,接著看向了那隻怪貓旁邊的血淋淋的手掌——
「什,什麼情況……」他嘴唇泛白地說,完全沒能搞清楚情況。
「天哪……疼——上帝啊——救救我……」對面那個在地上因失血過多而沒法活動的康納利也躺在地上呻吟著什麼。 「它確實挺聰明的。」弗朗多嘖嘖地說,「但不夠聰明,傑克,去,給他們一人捅一刀子。」
「什麼?!」好不容易爬到傑克旁邊的康納利驚恐地看向傑克。
「什麼?!」在地上呻吟著的康納利也被這句話嚇得頓時清醒了過來。
「不需要。」傑克說,「我知道誰在撒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