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不准穿床單！
……
「啊……這感覺就跟以前我帶著信徒傳教的時候一樣。」
耶穌滿意地坐在了傑克他們的後排座位中間，左手摟住訶息的肩膀，右手摟住畏縮成一團的吉姆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很激動，能跟我同行——」
「你別把吉姆給弄尿了。」弗朗多說。
「我，沒有，膽小，成，那個樣子。」吉姆縮著脖子，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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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吉姆只是崇拜我而已，他還當過十字軍呢，他不可能怕我的，對吧吉姆？」耶穌親切地將吉姆往自己身邊摟了摟，「我知道這種跟偶像同行的感受，以前我跟在父親旁邊看著他捏星星的時候也是這樣。」
「別產生什麼矛盾就行了……」傑克從後視鏡里瞥了瞥后座的場景，無奈地說，「我們接下來還得去給你換身衣服。」
「我感覺我現在這身衣服就很不錯。」耶穌皺了皺眉頭。
如果他身上穿著的不是血淋淋的、胸前破了個大洞的舊襯衫的話，或許他的話還能有那麼一點點說服力。
「很有復活的意境——」
「如果不換的話，我們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警察攔下來的。」愛麗絲提醒說，「我們剛剛從旅館出來的時候已經被旅館老闆懷疑過了……」 「那我能自己挑嗎？」耶穌問，「而且我可能還想要買點其他東西……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羨慕那些有錢人。」
「只要別太顯眼……」傑克說。
但傑克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
海倫娜市的某座商場內，服裝試衣區。
「不，不行。」
傑克在跟愛麗絲一塊買完零食回來之後，立刻抬起雙手制止道，
「快點把床單還回去——這甚至都不是衣服！」
「經典外觀，我以前就這麼穿。」
耶穌身上裹著白色的床單，一臉神性地張開雙臂，欣賞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服務生女孩看我的時候都不捨得移開目光……」
「那是因為……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只是把你認成耶穌顯靈了……」 傑克絕望地抓撓著頭髮，
「該死，我們要收斂一點！路西法還在找我們！爸，你沒管他嗎？」
傑克將責任推給了吉姆肩膀上的弗朗多。
因為剛剛他們特地留了吉姆、訶息和弗朗多看著耶穌免得他搞出什麼亂子來。
「可是我這次真的感覺很神聖啊。」
弗朗多欣賞地看著耶穌說，
「我覺得你還需要一雙人字拖（flip-flop）。」
「確實……」耶穌說。
「別看我。」吉姆舉起雙手說，「我說不上話。」
「我也覺得這很神聖。」訶息點了點頭說，「父親也這麼穿。」
「那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夠了，你肯定不能穿這個出去。」傑克下達了最後通牒，「這麼下去路西法只要隨隨便便注意一下新聞消息就能找到我們了——明天這兒的報紙頭版就會是你的照片。」
「傑克說的有道理。」訶息看向耶穌。 「我在這兒感受不到自由。」耶穌嘆了口氣，不舍地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的白色床單，「我的生活就是不斷地被人背叛，訶息，你也背叛了——」
「你可以留下這條床單。」弗朗多說，「以後我們一塊去酒吧的時候你可以靠這身裝扮勾引女孩。」
「有道理。」耶穌認同地說。
「酒很邪惡。」訶息皺眉道，「還有大麻。」
「但葡萄酒不邪惡。」耶穌糾正道。
——
最終，他們敲定了幾件尋常的換洗襯衫和一套西裝——有一套西裝就可以應付將近百分之九十的假冒場合。
接著是給耶穌買些日用品——看他那看什麼都想買的勁，他似乎真的當了很久很久的流浪漢。
所以傑克也沒有攔著他買毛髮柔順劑和三副一模一樣的墨鏡，以及一大箱在傑克看來幾乎完全用不到的東西。
還有一隻泰迪熊。
傑克始終不理解為什麼耶穌在臨走之前要買一個泰迪熊。
「它很可愛。」耶穌認真地說。 說著，他摁了摁小泰迪熊的胸口。
「i love you！」泰迪熊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傑克想到了點不太好的回憶，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但是沒有阻攔。
「別在車上摁它就行。」傑克嘆氣道。
帶著稍微看起來正常一點了的耶穌走出商場，傑克只覺得一切好像都解脫了。
難怪拉斐爾在他們提到要去找耶穌的時候會露出那種表情……
回到車上，吉姆選擇了繼續縮在角落裡打著遊戲，耶穌則一會兒拉著弗朗多和訶息聊些在傑克和愛麗絲看來很地獄的話題，一會兒探頭看看吉姆的遊戲機屏幕。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手上會有很大的洞呢。」弗朗多說，「你知道的，就是那種可以擋在眼睛上但還是能通過那個洞看到東西……」
「你指的是這樣？」
說著，耶穌用左手手指使勁塞了塞右手中間，讓那個本來只剩下一道縫了的傷疤張得更大了些。
「喔喔喔！它還能變大！」弗朗多驚喜地睜大眼睛說，「誒，等等——我有個想法。」
「你們真該下地獄的。」傑克忍不住地說。 「當心點，傑克，以後當上帝了可不能亂說話。」弗朗多提醒道。
「別逼我現在跳車。」傑克說。
「你是司機，傑克。」愛麗絲無奈地提醒道，她正在副駕駛上看著地圖，「我們接下來要去南邊，阿加雷斯帶著路西法往加拿大去了，所以我們肯定不能往北邊走，離他們越遠越好……」
耶穌帶著弗朗多從座位中間探出了半個身子，幫忙指著地圖。
「帶著弗朗多」的意思是弗朗多現在找到了比自己的窩更舒服的地方，比如——耶穌的頭上。
「最近的痕跡點在這裡。」耶穌指了指懷俄明州北部的一塊區域。
「你知道你指的那塊地方可能有好幾個城市或者鎮子吧？」弗朗多用爪墊拍了拍耶穌的腦門，「我們怎麼確定它具體在哪？」
「等到了附近我會感覺得更明顯點。」耶穌說，「而且你們也能差不多看出來——父親留下的痕跡不止是痕跡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傑克問。
「它是一團無主的能量，只不過沒有什麼人能消化掉它。」耶穌說，「當然，你除外，傑克，你現在是唯一一個能消化掉它的人。」
「那你為什麼說我們能看出來？」弗朗多問，「傑克也能感覺到？」
「只是沒人能消化掉它，又不是沒人能『看見』它。」耶穌說，「一些敏感的靈魂會不自覺地往它附近靠近，就像是剛出生的孩子渴望回到羊水裡一樣。」 「敏感的靈魂？」愛麗絲皺眉道。
「你們追殺的怪物和異類。」訶息思索道，「他們的靈魂相比於你們……有缺口。」
「噢……我知道了，這是任務點。」弗朗多恍然大悟道。
「該死！」吉姆操作的角色又死了一次，惱火地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