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絕密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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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案卷編號：id-an-047
保密等級：絕密
錄製日期：1992.05.17-1992.05.20
拍攝地點：灰松谷森林
拍攝者：傑弗里·布朗（男性，19歲，存活）、凱文·沃克（男性，19歲，失蹤）、丹妮爾·霍桑（女性，18歲，已死亡）、尤利西斯·佩吉（男性，18歲，已死亡）、羅拉·哈里森（女性，19歲，已死亡） ……
05/17/1992
22:47:18
[噪點]
[噪點]
（樹枝折斷聲。）
（呼吸聲……）
「你們肯定不會相信這個……」
傑弗里·布朗對著鏡頭氣喘吁吁地說，他那留著鬍渣的下巴幾乎要壓到攝像頭上了，聲音壓得很低，
「凱文發現了外星人……我們正在按照ufo發出的光追蹤——凱文，凱文？它停下來了嗎？我好像聽到懸浮的聲音了……」
「沒有，沒有——它還在移動——」凱文雖然不在鏡頭內，但聲音很清晰，他們相距得並不遠。
「啊！！！」 一聲女生的尖叫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傑弗里慌亂之中沒拿穩錄像機，鏡頭迎面摔到了地上。
「羅拉！」凱文驚叫了一聲，「羅拉怎麼了——」
周圍的眾人一片騷亂。
「我被——天哪……我以為是條蛇……」羅拉心有餘悸地說，「這個樹根像是條蛇——謝謝，佩吉，我差點以為它在動。」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佩吉在畫面外埋怨似地說，「我們跟丟了——它不見了……」
「不，沒跟丟……佩吉，看那兒——」傑弗里的聲音響了起來。
「它停下來了。」
攝像頭被重新撿了起來。
[咔——]
——
05/17/1992
22:59:43 [噪點]
鏡頭前是一團漂浮在林間空地上的模糊的光。
「天哪……」傑弗里在鏡頭背面說，「兄弟們，這條視頻能做成電影了——這太驚人了……」
「但這肯定不是ufo。」穿著連帽衫的凱文朝光球走了過去，嘗試著去觸碰它，「這是什麼東西……」
「別碰它，凱文！」羅拉尖叫道。
「只是團光球而已，放輕鬆，說不定是一隻巨大的螢火蟲……」凱文說，「而且它一點兒也不怕我——」
[刺眼的光]
[噪點]
「嗞——」
[錄像中斷]
——
05/18/1992 07:33:46
[噪點]
（咳嗽聲）
「咳咳——我們出了點意外……」
傑弗里坐在一片新搭起的營地里，臉正對著攝像頭，
「我們——我們昨晚突然就昏了過去……我猜測我們可能嚇到了那隻巨型螢火蟲，因為凱文的身上多了一道很淺的咬傷……但好在我們沒有被什麼森林裡的動物發現，天哪……還好我的攝像機沒事，只不過我們可能沒法再找到它了。」
接著，傑弗里將鏡頭轉向了營地里正在忙活的眾人。
「不過我們打算再等一晚，說不定還能碰見它，看——它對我們應該沒有什麼惡意，我是說，凱文現在還有力氣搬柴火呢。」
傑弗里說，
「多虧了丹妮爾的零食包裹，我們的食物大概夠我們吃三天的，所以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去找到這些沒有被人發現過的生物。」
「傑弗里！」尤利西斯·佩吉在遠處朝傑弗里揮了揮手，手裡拿著一個像是摺疊烤架的東西，「你知道這玩意怎麼打開嗎？」
「我知道——我來吧，這東西容易把手指頭給夾斷。」傑弗裡帶著攝像機從地上爬了起來。 「哦，真的這麼有力嗎？我今晚得借它去帳篷里玩玩……」
「閉嘴吧佩吉，我們的視頻要發到網站上去的——」
[錄像中斷]
——
05/19/1992
12:23:27
[噪點]
傑弗里正對著鏡頭，頭髮凌亂，來回不安地偷偷瞥視著兩側，頭頂是被樹梢遮住的太陽。
「天哪……天哪……」
傑弗里聲音發顫地壓著聲音說，
「其他人都不見了——凱文身上發生了些事情……他，他看起來有點不像他了，而且他在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傑弗里顫抖地將鏡頭換了個方向。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前方不遠處就是他們的營地。
只不過這裡的帳篷一片狼藉，像是一灘灘胡亂鋪在地上的塑料布。
營地中央，一個背對著鏡頭的人正跪在地上，看不見他的雙手正在做些什麼。
「他殺了羅拉……」傑弗里低聲說，「然後他……我不知道，她是條很大的玉米——總之，他想要讓羅拉變成一大片玉米……但他肯定是瘋了，烤熟的玉米是種不出來的……我勸過他，但他根本聽不進去——」
凱文的樣子確實和上一條視頻不一樣了，或者說，除了衣服之外，凱文全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黑色頭髮看起來異常濃密，脖子處甚至都是一片黑乎乎的毛，活像一個猩猩。
「bury our corn~」（埋下玉米~）
「bury our corn~」（埋下玉米）
凱文低聲哼著歌，手裡的活仍舊沒停，
「grow through the ground…」（長出田地……）
「grow through the ground…」（長出田地……）
「here we live in bliss and shadow all around…」（我們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在這裡……） 接著，傑弗里舉著攝像機的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因為凱文的前方，一團巨大的、像是一根肉棒一樣的玩意正在從土地里鑽出來。
它幾乎有兩個人那麼高。
上窄下寬，頂部的尖尖上有著一大簇黑色的細線，松松垮垮地耷拉向四周，就像是一根……
玉米。
「……grow through the ground…」（長出田地……）
凱文還在唱著歌。
慢慢地，那根玉米自己褪下了外衣——肉質的皮膚撕裂、卷落，露出了裡面的內容物。
上面是一個個羅拉的腦袋，像是玉米粒一樣整齊地排列在玉米棒的外圈，她們的頭髮全都匯聚在頂部——那些傑弗里第一眼看上去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長條狀細線。
「嘻嘻……」
「嘻嘻……」
她們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here we live in bliss and shadow all around…」（我們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在這裡……）
「上帝啊……唔……嘔……」
傑弗里在見到這一幕時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嘔吐物落地聲]
「here we live in bliss——」
突然，凱文的歌聲停下來了。
傑弗里也強忍住了噁心感，攝像機里甚至能聽得到他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哦……不……不……」傑弗里恐懼地低聲懇求道。
凱文緩緩地擰過了頭——他的身體甚至都沒有動，腦袋直溜溜地轉到了身後，露出了他那僵硬的臉。
傑弗里一動也不敢動，鏡頭裡的凱文同樣停住了動作。
突然，凱文的四肢翻轉到了身後，以一種野獸捕獵的姿勢猛然朝傑弗里沖了過來——
「嗞——」 [錄像中斷]
——
05/20/1992
00:00:01
[噪點]
（喘氣聲）
傑弗里出現在了鏡頭前。
他的身上、臉上沾滿了血跡。
「這……這肯定不對……」傑弗裡面對鏡頭說，仍舊時不時地抬頭觀望四周，「我找到了佩吉和丹妮爾，他們什麼事情都沒有——看……」
傑弗里將攝像頭換了個方向，夜視鏡照見了兩個正在交配灌木叢中的巨大無毛兔子。
那兩隻兔子每個都是人類的大小，或許比人類要更大一圈。
他們有著粉紅褶皺的皮膚，長長的耳朵，癟壓壓的兔腳，還有一個尖尖似的小尾巴。 「我們在拍視頻呢，你們能不收斂一點……」傑弗里無奈地說，「如果我們沒法找到出去的路，你們要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交配嗎？跟那些窮兔子一樣？」
「或者什麼呢？」佩吉轉過了頭，兔耳朵立起又放下，像是在給傑弗里比手勢，「嗯……需要我快點嗎？親愛的……」
「哦——哦——」
「這真是夠了……我要去自己找出口，在太陽升起來之前……天哪，等白天肯定會有一大堆郊狼聞著味兒追過來的，我想如果四點之前我們不趕緊打個洞鑽進去的話，明天這個錄像機就只能被丟在森林裡等著其他人找到了……」
傑弗里搖了搖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們怎麼在森林裡有這麼多天敵……郊狼、狐狸、蛇、貓頭鷹……該死，美國政府應該把這些抓我們的東西全部殺乾淨，而不是把他們保護起來……」
「嗞——」
[錄像中斷]
——
05/20/1992
03:14:54
[噪點] 「這……這有點讓人不安了，兄弟們。」
傑弗里蹲在樹梢上，緊張地說。
他的鬍子長得很快，幾乎快要和頭髮一起把他的腦袋遮住了。
「我看到有狼吃掉了佩吉和丹妮爾……但這些其實還好，每隻猴子都得經歷這些，我猜那隻狼是聞著他們交配的氣味過來的……」傑弗里一手穩定著他腳下的樹枝，一手抓著攝像機朝下方拍攝。
鏡頭中能隱約看見一個黑影正趴在那兩隻大型兔子的屍體上啃食著。
那個黑影渾身是毛，看起來很壯，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連帽衫。
「他肯定偷走了凱文的衣服——我想我得悄悄地從樹上溜走……」傑弗里低聲說，「狼上不了樹，還好我是只猴子……」
這時，下方的黑影像是聽見了傑弗里的聲音，停下了啃食的動作，轉頭看著周圍。
「傑弗里？是你嗎傑弗里？」狼問，「你在哪？這太可怕了——佩吉和丹妮爾死了。」
「又來了……」傑弗里低聲跟攝像機解釋道，「我不會相信他的任何話——他給我吃的玉米就是一坨大便，味道又酸又澀，我還不如去吃草皮，像我這樣聰明的猴子去哪都能找到吃的……」
「嗞——」
[錄像中斷] ——
05/20/1992
13:07:30
鏡頭前是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的赤裸人類屍體，他們的身體上破出了一塊大洞，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們的腹腔中鑽了出來。
「太瘋狂了，兄弟。」傑弗里的聲音興奮地說，「看看這些怪物——看著像是一些試圖偽裝成我們的怪物，我就知道，《目擊》和《印第安納怪談》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這些怪物就藏在我們生活的地方，但……我不得不說，它們的模仿行為不太聰明，看，他們身上的毛髮少得可憐——當然，我不是在說佩吉和丹妮爾有什麼問題，他們至少有尾巴不是嗎？這些怪物甚至連——哦——不對，有幾個有——但我猜這可能不是尾巴，這些看起來像是他們的生殖器官……」
說著，傑弗里還將攝像頭仔仔細細地往這些人類屍體身上湊了過去。
「我沒找到想要偽裝成我的屍體，我猜這可能……總不能是我比較沒價值吧？
「嗯……只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我找了兩天也沒能找到出路，這裡太大了，而且我的朋友們也全都沒了蹤影……如果凱文在就好了，他學過很多生存方法。」
傑弗里嘆了口氣，
「沒準我爸爸媽媽會報警，我都失蹤了這麼多天——」
「別動——舉起你的雙手！」
突然，鏡頭外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什麼——哦……我的天哪——」傑弗裡帶著鏡頭轉過了身。
前面是一隊穿著特警隊制服的人，他們舉著槍，紅點準星瞄準了舉著攝像機的傑弗里。
「我猜我可能沒法活著出去了……兄弟們——怪物們有增援……而且他們好像會說我們的話。」
傑弗里低聲說，
「人類要有麻煩了……嗷！」
畫面混亂——
「嗞——」
[錄像中斷]
——
——
亮著燈的臨時審訊室內。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棕發中年男人正坐在傑弗里的對面。 他的前胸口口袋上別著一塊小名牌。
【莫里森醫生】
「測試，二加二等於幾？」
「我不是傻子，當然等於四。」傑弗里不安地在椅子上掙扎了一下，他的雙手被固定在桌子上，這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我們人類比你們聰明多了——」
「在慣性參考系中，解釋狹義相對論下的時間膨脹效應，以及洛倫茲變換的核心推導邏輯。」莫里森醫生問。
「什——什麼？」傑弗里皺起了眉頭。
莫里森醫生低頭又在寫字板上記了幾筆。
「等會——你瘋了嗎？我又不是什麼科學家——你不應該從加法問到乘法——」
「你原本住在哪個州？」莫里森醫生沒有管傑弗里的抱怨。
「我不會把我家的位置告訴你的。」傑弗里怒氣沖沖地說，「你們這群怪物——」
「愛達荷州，北嶺鎮，松林街 127號。」莫里森醫生平靜地問，「對吧？」
傑弗里愣住了。 「傑弗里·布朗，你和你的朋友在灰松谷森林失蹤了四天，你母親報了警。」莫里森醫生說，「我們知道你的一切，我們是政府人員。」
「哦……fuck……」傑弗里呆滯地罵出了聲，「該死……」
「以及，我們不是怪物。」莫里森醫生說。
「當然……」傑弗里說，「對你們來說人類才是怪物，對吧？我看過——」
「不。」莫里森醫生說，「我們是人類，你也是，傑弗里。」
說著，莫里森醫生從口袋裡找出了一面小鏡子，舉在了傑弗裡面前。
傑弗里恍惚地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
「現在，我可以假設你接受了你的身份，告訴我，你們在森林裡碰到了什麼？」
莫里森醫生繼續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