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小傑克！吃掉它們！

  「小傑克，吃掉它們！」

  弗朗多慫恿道。

  「不可能。」傑克嫌棄地皺起了眉頭，「這太噁心了。」

  「哈，現在你還想著讓我吃掉它們嗎？」弗朗多說。

  「不，它們應該被燒掉。」傑克朝訶息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舉起了噴火槍——

  嘭！

  嘭！

  嘭！

  「吱吱——！」

  「吱吱……」

  隨著火焰蹭的一下從槍口噴涌而出，那些玻璃罐一個接一個地因受熱不均而炸裂，隨之而來的是牙仙們刺耳的尖叫聲——不論是那些剛剛從罐口爬出來的牙仙還是藏在牙齒堆里的那些。　　「它們肯定不是被養在地獄裡的，地獄裡的東西不怕火。」弗朗多趴在傑克的肩膀上說，火光照得它的鬍子閃閃發光。

  啪！

  突然，地下室的燈開了。

  「停手！」

  這時，傑克他們的背後響起了一個陌生的男性聲音，以及手槍保險打開的咔噠聲。

  但這人來的不是時候——這裡的牙仙幾乎已經被傑克他們全燒死了，那些置物架上滿是焦黑的牙齒和牙仙屍體。

  「別動！你們兩個——」

  傑克和訶息熄滅了噴火槍，緩緩轉過了身，看清了身後的人是誰。

  這是個淡金色頭髮的年輕人，身上還穿著睡衣，好像就住在診所樓上——傑克也料想過這裡樓上會住著人。

  「亞瑟？」傑克出聲問道。

  住在診所的年輕人……傑克覺得他大概率就是克羅夫特先生提到的實習醫生亞瑟了。

  「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亞瑟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傑克和訶息身後的那一片慘狀，「你們——那些是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新生物！我本來可以靠它得獎的！你們根本不知道這些蟲子能做到些什麼……」　　弗朗多喵了一聲，假裝自己是一隻被嚇唬到了的小貓咪，飛快地從傑克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然後往出口處逃去。

  「不，我們知道它，亞瑟，這是牙仙。」傑克舉起雙手說，「你是從哪得到它們的？」

  「地獄，你和惡魔交易過了。」訶息盯著亞瑟說。

  傑克扭頭看向了訶息。

  「天堂拒絕了他，我能感覺得到。」訶息跟傑克解釋道。

  「什麼——你們肯定是瘋了——什麼惡魔天堂之類的……」亞瑟像是幹了什麼錯事被抓包了似的，呼吸急促地一會兒用槍指著傑克，一會兒用槍指著訶息，「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我這兒——你們這是非法入侵……」

  「實際上，我們就是警察那邊的，亞瑟。」傑克說，「你養的牙仙傷害了其他人——」

  「哈！」弗朗多在成功溜達到亞瑟旁邊後，趁著亞瑟還在跟傑克講話的時候，迅速地裂開嘴巴將亞瑟撲倒在地——

  砰！

  亞瑟的槍走火了，訶息和傑克反應迅速地朝另一個方向匍匐過去。

  子彈在不大的地下室牆壁和天花板上彈了許多下，訶息下意識地張開了翅膀將傑克護在了身下。

  「沒勁，我還以為是個究極大反派呢。」弗朗多失望地用爪子撓了撓被嚇暈了的亞瑟，「感覺就是個傻乎乎的年輕小鬼——要我消滅證據嗎？」　　「別那麼像個恐怖分子……」傑克從地上爬了起來，訶息的翅膀已經收回去了，那顆子彈沒有打中他們任何人，「我給麥克韋斯警長打個電話。」

  「行吧。」弗朗多有點失望地說。

  ——

  沒過多久，麥克韋斯警長就出現在了傑克他們所在的地方，傑克和訶息幫他將昏迷過去的亞瑟抬上了警車，並且還給麥克韋斯警長看了看那些牙仙的屍體。

  「就是這些東西？」麥克韋斯警長湊近了那些置物架，仔細端詳著焦黑的牙仙屍體問。

  「亞瑟應該是跟惡魔交易來的這些，他想靠研究這種新生物拿到什麼獎。」傑克說。

  「惡魔交易——是我想的那種惡魔嗎？」麥克韋斯警長皺眉問道，「比如簽個什麼契約然後用靈魂換錢之類的……」

  「差不多。」傑克想到了什麼，突然問，「我們能在他醒過來之後問他點東西嗎？」

  「關於什麼？」麥克韋斯警長問。

  「關於他的交易內容。」傑克說，「我們前些天碰到過另一起案子——也跟惡魔有關係。」

  說著，傑克看向了訶息。

  「我和一個女人上——」訶息以為傑克是讓自己描述當時的情況。　　「不——這個細節就不用說了。」傑克趕忙制止道。

  「當然可以，你們的功勞。」麥克韋斯警長說。

  他們跟麥克韋斯警長一同回到了警局，訶息在路上再次「睡」了過去。

  「你叔叔……沒事吧？」麥克韋斯警長下車時看見了躺在后座一動不動的訶息，探頭問道。

  「他只是……生活很規律，沒什麼，我們先帶著亞瑟進去。」傑克說著，順便把弗朗多也留在了車裡，免得訶息在沒人看管的情況下出什麼事。

  他們將亞瑟搬進了警局的審訊室里，扣上手銬，沒過多久，倒在椅子上的亞瑟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

  接著，他就被周圍看著像是審訊室一樣的布置給嚇得一激靈。

  「你先問吧。」麥克韋斯警長將位置讓給了傑克，自己則從房間裡走了出去，好讓傑克審問起來更容易些——反正他在外面也一樣能透過單面鏡看到房間內的情況。

  「什麼——我什麼都沒做！」亞瑟立刻大叫道。

  「放輕鬆。」傑克說，「我不是來給你判刑或者什麼——我只是問你件事，我希望你如實告訴我。」

  「你毀了我的諾貝爾獎……」亞瑟從嗓子眼裡冒出了極為不滿的聲音。

  「而你養的牙仙差點兒殺掉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傑克說，「這個孩子正好是克羅夫特先生的孫女，你希望他知道這件事嗎？在你的諾貝爾獎計劃泡湯了之後？」　　「為什麼你說的就好像你跟這一切完全沒有關係一樣！我本來已經快發現它們的用處了——」

  「它們沒有用處，它們唯一的用處就是用來折磨並殺死那些無辜的孩子，你指望著從地獄製造的怪物身上撈到什麼好處？」傑克的語氣冷了幾分，「誰給你的那些牙仙？」

  「一個黑頭髮紅眼睛的男人。」亞瑟不情願地說。

  「他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亞瑟說。

  「你不可能不知道。」傑克眯起眼睛說，「不然你怎麼跟他交易靈魂的？」

  「什麼靈魂？」亞瑟難以理解地問，「得了吧，我只是被你們拿怪物玩偶嚇了一跳，不代表我真的信你們的所有鬼話——他就是個手裡有貨的黑市商人……」

  「你沒跟他做交易？」傑克皺眉道。

  「你肯定是個神棍——我需要我的律師。」亞瑟說，「養一種未被發現的生物根本用不著把我銬起來，還有……」

  傑克沒再繼續管亞瑟的抱怨，亞瑟沒有說謊，傑克能直觀地「看」得出來。

  那麼問題就很嚴重了。

  亞瑟描述的人很像傑克夢裡的那個惡魔。　　很可能之前他們碰到的女巫傑奎琳所屬的惡魔也是他——

  可這個惡魔為什麼要「免費」地去幫這些人？給他們提供各種地獄的小動物，只是為了取樂？

  還是說……

  傑克想到了什麼東西。

  「問到你要的結果了嗎？」麥克韋斯警長在傑克出來之後問。

  「我差不多猜到了……」傑克的表情愈發地凝重，「麥克韋斯先生，能把我們送去格雷斯先生的家嗎，我們的車停在那，我想我們得趕緊回家一趟。」

  「可以。」麥克韋斯開了個玩笑說，「我總不能把你們丟在路邊吧——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關於惡魔的？」

  「對，但我想我們自己就能解決，謝謝了。」傑克說，「如果後面碰到什麼類似的特殊事件也可以找我們，只要打電話給我或者愛麗絲就行。」

  「當然，對這些東西我幾乎就是兩眼一抹黑了……你們有考慮過接個警方顧問之類的崗位嗎？」麥克韋斯在跟傑克一起往外走時問道。

  「我們……可能後面不太會在一個地方久待。」傑克說，「因為一些私人的事。」

  「可以理解。」麥克韋斯點了點頭，「高尚的人——但我還是會給你們酬勞的，放心，錢是警局出，臨時顧問也是顧問，我會在報告裡提到的。」

  「謝謝。」傑克笑了笑，道了聲謝。　　——

  回到格雷斯一家的別墅門口，傑克一眼就看到了焦急地等在門口的愛麗絲。

  在看到傑克從警車上下來後，愛麗絲立刻跑過來給了傑克一個深深的擁抱。

  「只是些牙仙而已，不是很危險。」傑克說。

  「我更擔心的肯定是牙仙背後的東西。」愛麗絲說，「有什麼發現嗎？」

  「有，待會在車上說。」傑克說，「等會——我去把訶息搬出來。」

  「訶息怎麼了？」

  「他睡著了。」傑克無奈地說，「我想他能在中途醒過來這麼久才重新暈倒已經是極限了。」

  重新回到他們自己的車上後，弗朗多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咕嚕嚕——」弗朗多發出了活動嗓子的聲音，「有人提到過天使睡覺就跟躺在棺材裡的屍體一樣嗎？他連呼嚕都不打！」

  「打呼嚕才是不健康的情況。」傑克提醒道，「但現在我們要有更頭疼的事情了，我從亞瑟那兒問到了點情況……那個惡魔沒跟他做交易。」

  「什麼？」　　「交易？亞瑟？」愛麗絲問，「羅莎爺爺診所里的實習醫生？那些牙仙是惡魔給他的？」

  「對。」傑克說，「是『給』，不是『交易』——而且按照亞瑟說的，他碰到的惡魔和我夢裡的那個很像。」

  「說明他真的很喜歡養小動物。」弗朗多說，「當然，如果他不圖回報的話……」

  「如果他送那個女巫雞蛇是因為這是給女巫的『考驗』的話……」傑克皺眉道，「他總不能是想要亞瑟做他的男巫——對吧？這太荒謬了——」

  「不荒謬的，那些惡魔幹什麼我都不意外，不然為什麼同性戀要下地獄呢。」弗朗多說，「這裡我要批評一下某些神父，希望他們在地獄裡能被其他神父當小男孩對待。」

  「而且我感覺他做這些事情不是沒有根據的——他在找我們。」傑克說。

  「嗯哼。」弗朗多說。

  「我們是驅魔人。」傑克說。

  「你是說……」愛麗絲看向了旁邊正在熟睡的訶息，「因為訶息的保護咒，他其實就算在加利福尼亞也找不到我們，所以……」

  「他在玩掃雷。」弗朗多說。

  「什麼？」傑克問。

  「掃雷啊——你電腦里不是裝過嗎？我還看你玩過。」弗朗多說，「在你的公寓裡……」　　「老天啊——你在我醒著的時候偷窺過我？」傑克瞪大了眼睛。

  「所以這是說……他埋下了一堆只有驅魔人能解決的『雷』，然後根據這些雷被解決的點位，來確定我們的位置？」愛麗絲問。

  「聰明。」弗朗多說，「你們倆很快就能接過我的位置了，我決定叫你們怪物絞肉機一號和怪物絞肉機二號。」

  「取個稍微正常點的名字吧。」傑克嘆了口氣說，「也就是說，這兩起事件差不多能讓他確定我們可能就在帕羅阿托市了。」

  「怎麼可能，這兒又不止你們兩個驅魔人。」弗朗多說，「我們行事很乾淨。」

  「光是雞蛇的事情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傑克說，「其他驅魔人能毫髮無損地一晚上幹掉一隻雞蛇嗎？而且那個房間的地板上有燒焦的灰燼，如果他去傑奎琳的房間看了，就肯定會發現那是天使之劍燒灼出的痕跡……」

  「至少他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找耶穌。」弗朗多說。

  「耶穌？等會——你們要去找誰？」愛麗絲詫異地問。

  「傑克和訶息沒跟你說嗎？」弗朗多意外地問。

  「我打算解決了牙仙之後再說的——我們一塊跟著訶息去找他，訶息知道他的位置。」傑克說，「就在這兩周，我的課很少，不過現在想想……如果那個惡魔知道了我們在史丹福大學，我們再回去上學好像就有點不太明智了。」

  「該死，給你找到正當理由了。」弗朗多惱火地說。

  「我得把吉姆叔叔也喊上。」愛麗絲說，「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去面對……」　　「確實，尤其是吉姆好像已經算是惡魔叛徒了。」弗朗多說，「阿加雷斯是不是說他現在跟路西法的關係有些不好？那吉姆作為阿加雷斯的親信……」

  ——

  他們在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回到了愛麗絲的家——而吉姆到現在也沒睡覺。

  弗朗多不確定吉姆平時睡不睡覺，但反正今晚他守在客廳里卻沒有打遊戲肯定是因為一些特別的事情。

  「我有些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們。」吉姆換上了他平時出門穿的衣服，並且還打包好了自己的家當。

  「我們也有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弗朗多說，「等會——你的行李箱裡不會裝的全是遊戲機吧？」

  「還有卡帶——但這不是重點。」吉姆深吸了一口氣，「阿加雷斯跟我說群不見了——那天肯定發生了些什麼……我們猜測說訶息燒了翅膀導致發生了……嗯……一些連鎖反應——阿加雷斯有點後悔幹了把訶息關起來的事情。」

  「他要後悔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弗朗多沒好氣地說，

  「不過我們的消息更勁爆一點，我們覺得路西法已經盯上我們了，並且已經確定了我們現在所在的範圍……比如帕羅阿托市，又或者史丹福大學附近，你知道的，傑克正是讀大學的年紀——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這個路西法的強度差不多有多高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