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害蟲！！！

  「……牙仙畏懼強光、火焰和尖銳噪音……」

  愛麗絲把書上的內容給傑克他們讀了一遍，

  「這裡還有它們造成的傷口的圖片——」

  「聽起來跟那些故事裡一樣。」弗朗多說。

  「童話故事裡的牙仙可不會咬人……」傑克無奈地提醒道。

  「純鐵的武器會對它們造成嚴重的傷害——它們有臨時的巢穴。」愛麗絲接著說，「通常是一些陰暗潮濕的地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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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朗多等了好一會，沒等到愛麗絲的下一句話，

  「然後呢？」

  「沒有了。」愛麗絲從書頁上抬起了頭，「里奇先生就寫了這麼多。」

  「那我們就得自己想辦法找它們的巢穴了。」傑克說，「陰暗潮濕的地方……又是下水道？」

  「我們乾脆兼職當下水道工人吧。」弗朗多說，「清理害蟲的同時還能掙點噴清潔劑的錢。」　　——

  臨近中午，他們提前簡單吃了頓午餐，然後來到了洛斯阿托斯市的警局。

  「感謝上帝，你們終於來了。」

  他們剛走進警局公共辦公室，麥克韋斯警長就急匆匆地繞過幾個手下朝他們走了過來。

  這裡只有傑克和愛麗絲來過，弗朗多倒是從沒過來辦過什麼案子。

  麥克韋斯看著像個澳大利亞人，棕色皮膚，捲曲的黑髮，鼻子很寬，看起來四五十歲左右。

  「傑克，告訴我你們知道搞出這動靜的玩意到底是什麼——我跟那家人說的是某種害蟲。」

  「實際上應該確實算是……害蟲，麥克韋斯警長。」傑克說，「我們能去看看現場的情況嗎？還有那個被襲擊的孩子。」

  「我帶你們去吧——這是……你爸爸？」麥克韋斯的目光移向了傑克身後的訶息，因為上次他只碰見了傑克和傑克的女朋友愛麗絲，並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訶息看起來要比傑克大上一輪。

  「不——不是，他不是我爸，他是我……」傑克看向了訶息，「——叔叔，訶息，我媽媽那邊的。」

  「噢——你好。」麥克韋斯客氣地跟訶息握了握手，「你侄子是個很出色的年輕人。」　　「哈！」弗朗多不合時宜地朝訶息哈了口氣，像是覺得自己的功勞被訶息搶走了似的。

  惹得傑克趕緊偷偷把它按回到挎包里，免得被麥克韋斯以為它得了狂犬病。

  「你好。」訶息公式化地跟麥克韋斯握手道，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讓麥克韋斯差點以為這人是個干黑活的。

  「他有點……面癱，請原諒。」傑克解釋說。

  「看得出來——」麥克韋斯朝訶息笑了笑，訶息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接著，麥克韋斯便開車領著傑克他們前往了被害人的家。

  「你是有什麼毛病嗎？」傑克在他們自己的車上難以置信地朝弗朗多問，「剛剛突然發瘋幹什麼？待會我們要去一個有孩子的家庭——」

  「剛剛他說的話就好像你這麼出色是訶息的功勞。」弗朗多賭氣地在副駕駛上窩成一團，「我才是把你帶大的那個。」

  「對不起。」訶息在後排道歉道。

  「不——不，訶息，這跟你沒關係。」傑克說，「爸，你認真的？我們是在演戲！而且訶息幫過我們這麼多，你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情發火吧——」

  「我不高興！」弗朗多哼哼地說，「你們得補償我——今天晚上加餐。」

  「我就知道。」傑克說。　　「噗——」愛麗絲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弗朗多跟四年前好像一模一樣。

  「我可以出錢。」訶息帶著愧疚地說。

  「別，訶息，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在騙你。」傑克無奈地說，「看在上——耶穌——該死，你不會以後打算就這麼坑訶息的錢吧？」

  「肯定不會。」弗朗多狡黠地說。

  「那你就試吧。」傑克沒好氣地說，「他的錢在我這兒。」

  「哦……」弗朗多頓感大事不妙地說。

  「但你今晚確實能加餐。」傑克說。

  「我知道你不會虧待你爸爸——等會……」弗朗多頓感不妙地改口道，「你什麼意思？」

  傑克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不會去吃那些牙齒小精靈的。」弗朗多堅決地說，「我的貓貓胃消化不掉牙齒，而且這很噁心！」

  ——

  很快，他們跟著麥克韋斯警長將車停在了一棟淺色的二層別墅前。　　「格雷斯一家，艾登和黛安娜，他們有一個女兒羅莎，上午才從醫院回來。」麥克韋斯警長下車後跟他們來到了門口，提前向傑克他們提醒了些這家人的信息，「我待會會介紹你們是害蟲防治的專家。」

  傑克點了點頭。

  很快，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臉色很差的棕發男人，這應該就是艾登·格雷斯。

  不過格雷斯先生在看到麥克韋斯警長之後，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不少。

  「艾登，我帶了斯坦福的專家來，這位。」麥克韋斯回頭將訶息拉到了前面——因為訶息的年紀看著稍微更像個教授一點，「生物學教授，訶息，還有他在疾控中心工作的侄子傑克。」

  「哦——太感謝了……」格雷斯先生趕忙跟訶息握了握手，「真是恐怖——我們根本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傷害了羅莎，醫生說羅莎的傷口裡有蟲子留下的痕跡……那什麼來著，幾什麼——」

  格雷斯先生乍一下沒能想起來那個單詞怎麼念。

  「幾丁質酶（chitinase）。」傑克說，「一些昆蟲用它來分解食物中的甲殼，比如蜈蚣和蟑螂——我們能看看羅莎的房間嗎？那些蟲子是在她睡覺的時候襲擊她的？」

  「應該是——雖然羅莎一直說她是被牙仙咬傷的……」格雷斯先生說，「但……你知道的，孩子們很容易看錯東西——我帶你們上樓。」

  接著，格雷斯先生便讓他們進了屋子，並且急沖沖地就把他們往樓上帶，生怕晚了一步會影響他們處理害蟲。

  格雷斯先生將他們領到了房間門口，正好碰見了剛剛安慰完女兒的格雷斯夫人。

  「戴安，警長帶人來處理了。」格雷斯先生摟了摟眼角紅著的妻子。　　「天哪……艾登。」格雷斯夫人忍不住在格雷斯先生的懷裡哭著說，「我不敢想羅莎以後該怎麼辦——她會被同學嘲笑的，醫生說那些傷口可能要留下疤痕——到處都是……」

  「我們會找到辦法，親愛的。」格雷斯先生拍了拍妻子的後背。

  由於有外人在，格雷斯夫人很快就鬆開了自己丈夫，然後在簡單地跟警長打過招呼後便鑽進了她和格雷斯先生的房間。

  「我去跟羅莎說說情況。」格雷斯先生跟傑克他們說，然後先一步走進了房間，「她現在可能不太敢見陌生人……」

  「好。」傑克說。

  他們跟在了格雷斯先生後面，羅莎的房間很大——作為一個孩子來說。

  格雷斯夫婦真的很愛他們的女兒，這裡到處都是給羅莎買的玩具，甚至連羅莎的芭比娃娃都有一個專門的小桌子。

  而在床上，那個小女孩羅莎不敢見人地將自己裹在了被子裡，連頭都沒有探出來。

  「寶貝，警長帶著能幫我們解決那些可怕東西的人來了。」格雷斯先生在床邊小心地說，「他們需要你的幫助——然後他們才能找到防止那些『牙仙』繼續傷害你的辦法，好嗎？」

  羅莎慢慢地從被窩裡探出了半個頭。

  她害怕見人是有原因的，她渾身上下幾乎全被繃帶給裹住了，臉上也貼著許多敷貼。

  透過她為數不多的裸露在外的皮膚，能看到一些泛紅的傷口邊緣——那些牙仙似乎十分憤怒地集群攻擊了她。　　格雷斯先生轉頭看向了傑克他們，示意現在可以來檢查情況了。

  羅莎不願意開口，因為她的牙齒全都沒了——哪怕是剛剛長出來的那顆下門牙也被牙仙硬生生地拔走了。

  但傑克他們也不太需要羅莎開口。

  愛麗絲和訶息留在了床邊確認著羅莎的傷口和里奇先生的書里圖片是否一致，傑克和麥克韋斯則開始檢查起了這個房間唯一一個可能進牙仙的地方——窗口。

  傑克在窗台的邊緣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細密粉末，覆蓋得不多，看上去像是那些白色的「小精靈」曾經在這裡小憩過。

  「怎麼樣？能知道是什麼東西嗎？」格雷斯先生焦急地問。

  「艾登，給他們些時間，別著急。」麥克韋斯說，「來吧——你跟我下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

  麥克韋斯幫傑克他們帶走了焦慮的格雷斯先生。

  「愛麗絲？」傑克在將頭探出窗外後似乎發現了些什麼，喊來了愛麗絲。

  「怎麼了——」愛麗絲起身來到了傑克所在的窗口。

  床邊只剩下了訶息，他和羅莎對視著，但羅莎顯然被這個板著臉的男人給嚇到了，在訶息伸手想要觸碰她時，羅莎害怕地往後挪了挪。

  「別怕。」訶息低聲說。　　羅莎屏住了呼吸，仍舊很害怕地看著訶息朝自己伸來的手，但她沒有再躲閃了。

  訶息扭頭看了看正在往樓下看的傑克和愛麗絲，不論是傑克還是愛麗絲或者已經從傑克的挎包里爬上窗台了的弗朗多，他們沒有一個人在盯著自己。

  他這才重新轉過頭，手觸碰上了羅莎的臉頰。

  羅莎感受到了訶息手指的溫度，接著，一股奇異的溫度傳遞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傷口傳來的刺痛感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微的癢——羅莎想要撓它們，但這種瘙癢感僅僅持續了一會便同樣消失了。

  羅莎驚訝地想要發出聲音，但訶息用另一隻手按在他自己的嘴唇上，做出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又扭頭看了看傑克他們，確認傑克沒發現。

  「我們要下去一趟。」傑克將弗朗多重新塞進了挎包里，轉身朝訶息說，「訶息，你陪著羅莎，可以嗎？」

  「好。」訶息收回了手說。

  就在傑克和愛麗絲兩人一貓快走到門口時，傑克還是不太放心地回頭提醒道：

  「別嚇著她，你只要陪著就行了……」

  「好。」訶息說。

  傑克他們下樓去了。　　訶息重新看向了羅莎。

  這時的羅莎正在忍不住地用手在嘴巴里摸著什麼——她詫異地發現，自己那些已經掉了的牙齒全部都長了回來。

  傷口不見了，牙齒回來了，一切都像是那些牙仙沒來過一樣。

  「……」訶息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但羅莎感覺這個看著兇巴巴的男人似乎沒有剛見面時那麼可怕了。

  「先，先生……」羅莎眨著眼睛想要問些什麼。

  她想到了童話故事裡會救人的仙女——但這個先生明顯不是仙女。

  或許他是天使？

  「你是……魔法師嗎？還是天使？」羅莎眼巴巴地朝訶息問。

  「我是……」訶息頓了頓，「我以前是天使。」

  「那你有翅膀嗎？」羅莎驚異地問。

  「有。」訶息說。

  「我可以看看你的翅膀嗎？」羅莎好奇地問。　　「……」訶息沒有拒絕這個孩子的要求，伸出了自己背後僅剩的右翅，但很小心地藏起了那看起來可能有些可怕的半截左翅根。

  潔白而巨大的翅膀徹底吸引去了羅莎的目光，她的嘴巴張成了o形。

  接著，她忍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摸摸訶息的翅膀，訶息也配合地將翅膀前端伸了過去，好讓羅莎能碰到上面的羽毛。

  「太神奇了……」羅莎摸到了羽毛，它跟空氣一樣輕，跟最柔軟的布料一樣軟，和故事裡的天使的翅膀一模一樣，「謝謝你，天使先生——爸爸跟我說天使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訶息沉默了一會，「不是所有。」

  「人也不是，先生。」

  羅莎縮回了手說：

  「有好多壞人，但也有好多好人，你肯定是最好的天使。」

  「謝謝。」訶息說。

  「……」羅莎開始在自己的枕頭下面摸索著什麼。

  很快，她找到了一顆金色的糖果。

  「牙仙用很多糖果換我的牙齒……我在枕頭下面找到了一顆我沒吃的……」羅莎說，「糖果很好吃，但我感覺我做錯了事情——不然牙仙肯定不會咬我……糖果給你。」　　羅莎把牙仙的糖果遞給了訶息。

  「我是不是做錯事了，天使先生？」羅莎害怕地說，「媽媽不讓我晚上吃糖，但是我吃了——我會上不了天堂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