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牙仙子的傳說
一直到月底，訶息才醒了過來。
期間弗朗多給里奇先生打去了個電話，並且出乎傑克意料的是——里奇先生這次完全沒有懟弗朗多隔了兩天才給他打電話的事情，只是說了句活過來了就好，並且讓弗朗多有空來德克薩斯州聚聚。
另一頭，訶息醒過來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解決「我的胃在痙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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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了吉姆的提醒，傑克早就給訶息準備好了一堆速食產品。
訶息頭一次體驗到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這……很棒。」
訶息在吃完了三塊冷三明治和喝完一整碗麥片後說。
「那我要給你一個好消息，你以後每天都要吃這種東西。」弗朗多說。
「我知道。」訶息說。
「還有……吉姆跟我們解釋了一下你這些天長睡不醒的情況——」傑克謹慎地說，「關於你的那些神跡——以後最好不要用了，吉姆說那樣你會加速死亡，到時候就不得不更換身體了，要是找不到的話……」
「我會死，我知道。」訶息說，「我有心理準備。」
「……謝謝關心。」他補充了一句。 「你們每天都是這麼聊天的嗎？」
弗朗多從塑膠袋中重新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塊三明治裡面的涼火腿，
「看在耶穌的份上——傑克會被你養成木頭人的。」
「對不起。」訶息看了看傑克，然後又重新轉向弗朗多說，「現在你回來了，你能把他照顧得更好，我可以離開——」
「不——絕對不行，你現在不能離開我們。」傑克趕忙阻止道，「你現在的情況需要有人看著，而且我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你開朗點。」弗朗多解釋道，「算了……改可能改不過來，不過等你多習慣習慣當人的感覺可能就有那麼些人類氣質了……」
「我儘量。」訶息說。
接著，傑克把路西法的事情告訴了訶息，訶息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路西法？」訶息問。
「我們也不確定，因為我們都沒見過他——而且光憑一雙眼睛好像也沒法確認。」傑克說。
「但如果路西法知道傑克是上帝創造出來做什麼的——那應該有跟他資歷差不多的老天使同樣知道傑克的用處吧？」弗朗多問，「你知道天堂資歷最老的天使是誰嗎？」
「我不建議去找米迦勒。」訶息說，「尤其是你。」 訶息看向了弗朗多。
「行吧——行吧，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像個髒東西。」弗朗多失落地說，「還有其他人嗎？」
「加百列和拉斐爾，他們都在天堂。」訶息說，「我現在沒法回天堂。」
「這個我知道，但我有個計劃。」弗朗多興致勃勃地說，「你覺得我們去偷——」
沒等弗朗多說完去偷阿加雷斯翅膀的事情，訶息說出了另一個名字。
「耶穌，他不在天堂。」訶息說，「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弗朗多的綠眼睛瞪得圓圓的。
「？」傑克也愣住了。
「嗯？」弗朗多震驚地問，「耶穌在這兒？」
「我以為他死了——我是說，回天堂了——」傑克難以置信地說，「而且還有個說法是他其實就是上帝——」
「他是我兄弟。」訶息糾正道，接著，他指向了一個方向，「他現在應該在……那邊，很遠，我能感覺到他，因為他剛剛用過一次神跡。」
「噢……」弗朗多哦了一聲，「壞了，我好像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我們去找他。」傑克立刻決定道。
「我就知道……你好像完全忘了你還在上大學的事情吧。」弗朗多看向了傑克。
「有些事就是要更重要一點。」傑克攤手道，「我在被追殺。」
「行吧行吧……你說走完這趟回來你還能接著念書嗎？」弗朗多問。
「大概有多遠？」傑克朝訶息問，「其實我也可以趁假期去——這周周三到下周周二我只需要請三次假就可以有六天的空，其中兩節是克雷斯教授的課。」
「可能有一千三百英里。」訶息計算了一會，看了看傑克，換算成英里說。
「等會——克雷斯？那個想讓你讀他研究生的教授？」弗朗多問。
「對。」傑克說，「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我請假。」
「你這個壞小子——」弗朗多滿意地說，「行吧，這下我舒服了，至少你沒浪費學費。」
「我真不敢相信這種時候你居然還要在乎上大學的事情……」傑克搖了搖頭說。
「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上大學很重要。」弗朗多說，「你知道的，偉大的天才總有點怪癖。」
「天才在哪？」 「我是個驅魔天才，不是嗎——」
就在傑克和弗朗多規劃好了去找耶穌的計劃時，傑克的電話響了。
是愛麗絲打來的。
「現在的手機才到這個階段嗎？」弗朗多看上去有些失望。
「你還想要怎麼樣——」傑克沒聽清弗朗多的咕噥，以為弗朗多覺得他買的手機太便宜了，「愛麗絲？怎麼了？」
「傑克，你記得我們去年幫過的那個警察嗎？麥克韋斯先生，在洛斯阿托斯。」愛麗絲問，「我們幫他解決了一個發瘋了的鬼魂。」
「記得。」傑克說。
「不記得。」弗朗多興致很高地搗亂道，傑克捂住了它的嘴巴。
「他們那兒又出事了，麥克韋斯先生給我打了電話，有個孩子晚上被……『牙仙』襲擊了。」愛麗絲說，「至少那個孩子說的是牙仙，她渾身上下全是傷口，嘴巴唯一一顆剛露頭的牙齒也拔掉了。」
「是你來我這兒，還是我去你那兒？」傑克問，「然後我們一起去一趟吧——還有，訶息醒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和吉姆叔叔都很關心——」
「我不關心那個天使的死活——他就沒把我當過朋友。」吉姆的聲音從背景里冒了出來，「他上次見我還對我哈氣——」 「吉姆叔叔，傑克一般會開免提。」愛麗絲低聲提醒道。
吉姆不說話了。
「你來我這兒吧，我就不開吉姆叔叔的車了。」愛麗絲說，「我正好找找牙仙的資料，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
「我們馬上到。」傑克說。
通完電話之後，弗朗多跳到了訶息的肩膀上。
「我想……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傑克問。
「我可以幫忙。」訶息說。
「不——也不用——只要你距離我們別太遠就行……」傑克想到了吉姆的提醒，立刻解釋說，「這樣你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我們能及時發現。」
「好的。」訶息說，雖然看不出表情，但傑克總覺得訶息好像有些失落。
——
洛斯阿托斯市距離他們只有不到十英里，很快，傑克就接到了愛麗絲，一起前往那個給他們來電的警察所在的地方。
由於弗朗多回來了，所以副駕駛歸了弗朗多，訶息和愛麗絲坐在了后座。 「里奇先生他們有記錄過牙仙這種東西，還有照片——唔……」愛麗絲手裡翻動著一本很厚的書，「長得有些滲人。」
「什麼樣子？」弗朗多趴上座椅靠背，朝後探頭問。
「你以前沒碰見過嗎？」傑克一邊望著路一邊問。
「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全世界有好幾千種呢，我怎麼可能全都看過。」弗朗多說，「而且我不怎麼處理那些對付小孩子的案子，除了那個吃嬰兒的鬼魂。」
「那我很幸運了。」傑克揚了揚眉毛。
「那時候我還很沒有責任心。」弗朗多說，「現在我就成熟多了。」
「……主要以乳牙為食的小型生物，成年個體大約四英寸高。」愛麗絲說，「夜行性，集群遷徙，有一定智力……」
「所以它們叫仙子對吧。」弗朗多說，「我好像以前沒跟傑克說過牙仙的事情。」
「你說過，但你第一晚就露餡了。」傑克說，「我看到你了。」
「行吧——讓一隻貓神不知鬼不覺地掏你枕頭下面的東西然後再塞一枚硬幣進去有點太為難貓了。」弗朗多無奈地說，「我沒有手。」
「但一般來說它們好像不會襲擊人，因為它們要的只是牙齒。」愛麗絲說，「不過里奇先生在這兒備註了一個『不能見血』。」
「說明它們在碰過血之後會開始發狂。」弗朗多說，「里奇的備註我清楚，看來他這麼多年了還是沒學會怎麼把書寫得簡單易懂一點。」 「可麥克韋斯先生說那孩子被發現的時候渾身是血。」愛麗絲頓了頓，「這是不是說明……」
「說明那個市區裡有一窩已經瘋了的牙仙。」弗朗多說，「一窩長著尖牙、會飛、跟小孩手掌一樣大的小瘋子們正準備把這個城市裡所有小孩的牙齒全部拔掉——」
「聽著至少不會出人命……」愛麗絲說。
「瘋了可說不定。」弗朗多惱火地說，「我就說上帝是個傻逼吧，他非得弄出來這種古怪的東西折磨人。」
「父親不是。」一直不說話的訶息突然說。
「嗯……」弗朗多突然意識到了訶息是個天使，「嗯……我說的是傑克——路西法不是說傑克也是個上帝備選項嗎？」
「？」傑克差點歪了歪方向盤。
「這東西不是父親製造的，這是地獄製造的生物，或者自然演化出來的。」訶息糾正道。
「好吧……好吧……」
弗朗多說，
「上帝真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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