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這種用口水捏糖果的東西最髒了

  「不會。」訶息說，「善良的蒙受祝福，邪惡的蒙受永刑，這些是規矩。」

  「所以我是個好孩子！」羅莎高興地說。

  「對。」訶息說。

  因為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作痛了的緣故，羅莎從被窩裡爬到了床邊，在小心地抬頭看了看訶息之後，一把擁抱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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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訶息的雙手僵硬地懸在兩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羅莎在擁抱了訶息一會兒之後，鬆開雙臂抬頭問：

  「天使先生，如果我以後要被帶到天堂的話，你會來接我嗎？」

  「……我不行。」訶息說。

  羅莎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

  「抱歉。」訶息說，「我現在已經不是天堂的天使了。」

  「為什麼？」羅莎不理解地問，「你這麼好……」　　「我……」訶息說，「我做了些錯誤的事情，在天堂看來。」

  「很壞很壞的事情？」羅莎問。

  「錯誤的事情。」訶息說，「但……我不覺得很壞。」

  「你會想家嗎？」羅莎問。

  「……會。」訶息說。

  「那你肯定能回家的。」羅莎安慰道，「媽媽說想家的人最後都能回家。」

  就在訶息思考接下來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吱嘎——

  傑克他們推門進來了。

  「我們找到了些東西——訶息？羅莎？」

  傑克在進門後就朝另一頭的訶息提起了他們在樓上的草坪上的發現，接著，他就注意到了已經爬起來了的羅莎和站在羅莎旁邊的訶息。

  羅莎看起來就跟身上的傷口全都痊癒了一樣——而在幾分鐘之前她還是一副傷痕累累的樣子。　　傑克不用想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抱歉，傑克……」訶息向傑克道歉。

  「不，不用——你沒做錯什麼，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們只是……」傑克猶豫再三，沒再提這件事，「我們能出來談談嗎？我們在樓下的草坪上找到了這個。」

  傑克揚了揚手裡的一個透明封口袋，裡面裝著幾顆白花花的小牙齒。

  不過在把訶息帶出去之前，傑克把弗朗多留在了這兒。

  畢竟弗朗多現在也不太適合參與討論，隔壁房間有格雷斯夫人，樓下有格雷斯先生，這個房間裡還有小女孩。

  「她很痛苦。」訶息在被傑克和愛麗絲帶到走廊上之後解釋說，「我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麼。」

  「我不是來批評你做錯了什麼事的——訶息，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一樣的事情。」傑克搖了搖頭說，「我們想讓你少用神跡是因為……我們都不想讓你就這麼消失，你是家人。」

  「家人？」訶息看向傑克的目光帶上了些不解，「我不是你叔叔，我們和麥克韋斯是在演戲。」

  「不，這部分不是。」傑克糾正道，「你確實是我叔叔——你是我媽媽的兄弟，對吧？而且你還救了我和我爸爸，好多次……我沒法告訴自己你不重要。」

  「我們會找到辦法。」愛麗絲說，「肯定有辦法能讓你繼續活下去的，訶息。」

  「謝謝。」訶息沉思著說，「……你們找到了什麼？」　　「一些蛀空的牙齒。」傑克將那袋零碎的牙齒遞給了訶息，「它們在吃空牙齒之後就隨便丟掉了空殼——我和愛麗絲本來想試試能不能跟著牙齒的空殼找過去的，但數量太小，而且這裡是市區，掉在馬路上的牙齒根本沒法找到。」

  「我也找到了些東西。」訶息同樣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傑克，「羅莎交給我的，牙仙的糖果——」

  傑克接過了那顆金色的糖果，這顆糖果甚至到現在還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十分誘人。

  「牙仙的糖果？」傑克問，「所以那些牙仙用這些東西交換孩子的牙齒……我們上樓的時候問了格雷斯先生，他說羅莎是在兩個星期里接連掉光牙齒的，這讓我覺得那些牙仙可能每天晚上都會來找她。」

  「然後每天都給她帶糖果？」愛麗絲皺眉道，「這個糖果會讓她的牙齒脫落嗎？我的意思是——這樣它們就能更容易地得到她的牙齒了……」

  「但一顆糖怎麼讓她的牙齒一天一掉？」傑克懷疑地問，仔細端詳著那顆糖果，「這上面有什麼——」

  「這是凝固的唾液。」訶息說。

  「什麼？」傑克下意識地就拉遠了自己的臉和那顆糖果的距離。

  「那麼……羅莎其實每天都在……」愛麗絲臉色很不好地說，「噦——」

  「我還聞到了一些信息素。」訶息說，「像是胡蜂。」

  「你怎麼做到的？」傑克難以置信地問。

  「用我的鼻子。」訶息說，「我可以教你——」　　「不，不用了。」傑克趕忙拒絕道。

  「所以它們留下糖果就是為了第二天再找到她？」傑克問，「如果她已經沒有牙齒了的話——」

  「它們會開始找目標身上的其他替代物，比如骨頭什麼的，我猜。」愛麗絲說，「如果它是地獄裡的東西，那麼它的最終目的肯定是在折磨的最後殺死對方，好讓地獄收下受難的靈魂。」

  「該死……」傑克說，「但既然羅莎還活著……說明它們今晚還會來——」

  「而且是最後一次。」愛麗絲說，「因為羅莎沒有牙齒了。」

  「不。」訶息皺眉道，「我治好了她。」

  「其實愛麗絲的意思是從那些牙仙的視角看。」傑克跟訶息解釋道，「意思是那些牙仙今晚可能是奔著殺死羅莎來的——所以我們如果想要找到它們的老巢，其實不用在城市裡地毯式地尋找，我們只要守在這兒，用火焰或者鐵器趕跑它們，然後跟著它們逃跑的方向就能找到巢穴。」

  「對。」愛麗絲點了點頭。

  訶息也點了點頭：

  「我可以幫你們追蹤它們。」

  「嗯……」傑克面露難色地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

  因為牙仙只會在晚上出來，而訶息晚上會突然倒下去昏迷不醒，所以其實讓訶息晚上去追蹤它們並不是個好主意……　　「你們的意思是我幫不上忙。」訶息失落地說。

  「不，我晚上跟你一起守著吧——」傑克說，「我們守在樓下的草坪上，那兒有棵樹，愛麗絲和我爸守在樓上保護羅莎。」

  「可以，我可以用火趕跑它們。」愛麗絲說，「你們如果找到了巢穴……」

  「我們能解決。」傑克點了點頭，「我車上有噴火器。」

  「還有劍。」訶息說，「兩把。」

  「兩個天使呢。」傑克開了個玩笑說，「如果我也算的話。」

  這時，羅莎的房間裡傳出來了些動靜。

  「所有的貓貓都會說話嗎？」羅莎用一種忍著興奮的聲音說，「還有天使——你們是上帝的使者。」

  「別這麼說，上帝是我老丈人。」

  弗朗多說，

  「但他不是個合格的老丈人，你知道嗎，他……」

  「我就知道他忍不住要說話……」傑克在門外單手捂住了雙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