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陌生的碰面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從天墜落！
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裡曾說：
我要升到天上；
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神眾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會的山上，在北方的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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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升到高雲之上；
我要與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墜落陰間，到坑中極深之處。】
————《以賽亞書》第十四章12-15節
——
噼啪—— 一陣木柴在火爐中燒裂的聲響。
傑克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睡著了——
不對！
突然，傑克猛地從軟乎乎的扶手椅上蹦了起來。
他在一個有些昏暗的臥室里，周圍的裝飾十分古樸，木頭牆面上掛著碩大的鹿類頭骨，唯一的光源是他面前的一座嵌在牆裡的石頭壁爐。
那陣火焰的噼啪聲就是從壁爐里傳出來的。
傑克剛剛坐著睡著的地方就是壁爐前面不遠處的扶手椅。
扶手椅上面墊著暗紅色的座墊，右側牆壁上的麋鹿頭骨在搖曳的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什麼鬼地方……」
傑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挎包不見了——這是肯定的，他不可能帶著挎包睡覺，武器一般也都放在床頭或者枕頭下面。
這下如果遇到對手就只能拼近戰了。
傑克回憶著自己睡著之前的情況。 他和吉姆剛剛才把訶息從酒店搬回到自己的公寓裡，然後他們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可現在他顯然不在公寓。
被窗簾遮住的窗外甚至還有呼呼的風聲——自己的公寓附近從來不會起這麼大的風。
同樣不正常的還有這裡的火爐——誰會在夏天點燃火爐？
更古怪的是，傑克在火爐旁甚至都還有點冷。
這裡肯定不是自己的家。
要麼他被綁架了，而且被綁架去了北極——
要麼他在做夢。
傑克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窗外黑乎乎的，只能看到落在窗外的厚厚的積雪。
這時，他好像聽到了一聲遙遠的、碰撞酒杯的聲音。
很快，傑克在這個臥室里找到了出口——一扇掛著聖誕花環的木門。
推開門後，傑克看到了一條走廊，他所在的房間就在走廊的最末端，而走廊的另一頭是一個拐角，拐角左側滲過來了昏黃的燭光。 空氣中瀰漫著火雞、布丁和紅酒的氣味——
傑克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朝另一頭的拐角處靠近。
他來到了一處像是宴會廳的地方，這裡有一條擺滿了食物的長桌，桌子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支燃著橘黃色光芒的蠟燭。
而在長桌盡頭，一個黑色半長頭髮的男人正端坐在古樸的椅子上，他穿著一身合身的西服，像是某個歐洲莊園的主人正在等待著自己的賓客。
傑克剛剛踏入宴會廳，男人便抬眼看了過來。
傑克這才看清這個人眼睛的模樣——那是一對赤紅色的豎瞳，像是充血的蛇眼。
「生日快樂，傑克。」男人以一種反常的和善語氣朝傑克說。
「今天不是我生日。」傑克皺著眉頭說，「你是誰？」
「今天是你生日。」男人糾正道，「你沒有發現這裡現在是冬天嗎？我為你準備的聖誕節——你的生日也湊巧是這天，我記得當初這還是加百列幫耶穌定下的……」
「你是誰？」傑克重複了一遍。
「我是你的兄弟——」
「我沒有兄弟。」傑克說。 「——或者你的……叔叔？」男人說，「至少我們都認識塞拉菲娜。」
「你是個天使。」傑克的手稍稍攥了攥，開始假裝不經意地朝對方靠近，以便在衝突爆發的下一秒能搶占先機。
不過很快，在傑克神經開始緊繃的時候，一股不真實感正在湧上大腦。
傑克記得這種感覺——他四年前碰到那群夢蟹的時候就體驗過了。
這是即將從夢中醒來的感覺。
他在做夢。
「但我站在你這邊，傑克。」
男人說，
「我聽說了埃塞恩他們對你做的事，他只是想掩蓋他在天堂的失職而已，因為原本他才是那個需要看守你的天使——如果父親還在的話，他肯定要被踢下地獄。」
「你找我做什麼？」傑克問。
「我想幫助你。」男人猩紅的瞳孔讓傑克十分不適，「你想報復天堂，我也想報復天堂——」
「所以你是個惡魔。」傑克說，「跟阿加雷斯他們一樣。」 「所以，合作嗎？」男人問，「你只要告訴我你在哪——然後我去找你，接下來我們一起去打天堂——」
「不。」傑克果斷地拒絕道，「我不跟惡魔合作。」
「沒什麼問題，可以理解。」男人像是早有預料地說，「用真心換真心，我記得人類是這麼說的……這樣吧，我先向你展示出我的善意，怎麼樣？你可以在接受我的禮物之後，仔仔細細地考慮考慮……」
「我同樣也不會接受你給的東西。」傑克密不透風地說。
「我要給你的不是什麼可能是炸彈偽裝成的禮物盒，傑克。」男人指了指他自己的腦子，「我要給你的是你想要的信息——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一些其他天使不知道的秘密……比如……」
他拖長了音調：
「你究竟是什麼。」
傑克望著他，沒有說話。
「『genesis』。」（創世紀）
男人說。
「我是本書？」傑克說。
「你是起源，傑克，是父親在創世的最後一日留下的傑作。」 男人說，
「塞拉菲娜偷走了你，是因為她知道天堂出了問題——而修補這個問題的人只能是你，一個誕生下來的你，而非是天堂中那沒有靈魂的一團光。」
「什麼意思？」傑克說。
「你是創世的餘暉。」男人攤開了雙手，「在父親走後，你會成為新的上帝——接管這個爛攤子一樣的世界，然後修好它，當然，塞拉菲娜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她才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帶出來，跟一個『偷渡者』一起給你創造肉體和靈魂。」
「……不對。」傑克在思考了一會這個男人說的話後，又想到了塞拉菲娜跟自己說過的話，「不，我媽媽只讓我帶著我爸好好活下去，她如果是像你所說的這麼想，她肯定會告訴我。」
傑克向後退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瞪著對方。
「操……」
男人用一種難以理解的口吻問道，
「你就非得對我有這麼高的警惕心嗎？我在幫你，傑克——你都不知道你到底能做些什麼……別讓你媽媽白死——」
「如果我聽了你的話，那她才是白死了。」傑克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找我說這麼多話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我不會告訴你位置，絕對不會。」
「不，你會的。」
男人說， 「很快你就會發現你別無選擇——」
……
「！」
傑克猛地醒了過來，他仍舊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在他的公寓裡——弗朗多正趴在窗台上呼呼大睡。
看到弗朗多還在，傑克頓時鬆了口氣。
他都有點害怕弗朗多回來這件事也是一個夢了。
那個古怪的男人說了一大堆，實際上的目的其實還是搞清楚他們的位置。
或許是某個天堂的天使想要找到他們……
訶息說錯了，那兩個逃走的天使並沒有保守秘密。
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這個紅眼睛的男人既然非得讓自己說出來位置，就說明不論是天堂還是地獄，現在都沒有其他辦法來找到他們。
訶息的保護咒非常有效。
「呼嚕——呼——嗯？」弗朗多迷糊地爬了起來，看了看正坐起身想著什麼的傑克，「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夢見了個古怪的人。」
傑克打算把夢裡發生的事情跟弗朗多仔仔細細地複述一遍——趁自己還記得的時候，
「他想要從我這兒套出來我們的位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