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救世展翼

  就在弗朗多撲向那個老人的一瞬間，刺目的光頓時充斥了整個屋子。

  傑克被強光逼的睜不開眼，但這只是暫時的。

  在一陣眼部的溫熱過後，傑克感覺自己似乎能在強光中看清周圍的一切了。

  只不過他在看到了周圍的情況時——

  還不如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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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傑克看見了被一柄燃著火焰的長劍刺穿了的弗朗多，心臟像是被某個人攥住了一樣。

  即便弗朗多身上正在淌下那些能夠重新凝聚成一個「新的弗朗多」的黑色粘液……

  傑克怎麼也習慣不了這個。

  強光逐漸褪去，原本寬敞的屋子裡多出了七個傑克從未見過的人。

  四男三女，為首的那個是個棕色頭髮、表情陰翳的男人，他將劍身上的弗朗多抖落在附近的地上，目光盯向了傑克。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跟訶息一樣的翅膀——不同的可能只有他們的翅膀都是成雙成對的，而訶息只有右邊一隻翅膀。　　「傑克——」

  沒等對方說完話，傑克已經提著劍砍了過去。

  但這些天使不僅人數眾多，他們的經驗明顯也比傑克要多出不少。

  傑克的劍被其中一個天使撥開了，長劍在脫手的一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它沒法離開傑克太久。

  並且在撥開的同時，那個天使頭子的劍也劃傷了傑克的手，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給傑克帶來了劇痛的、沒法癒合的傷口。

  另外兩個天使一左一右地鉗制住了傑克，像是在押送某個犯人。

  「現在冷靜些了？」為首的那個棕發天使居高臨下地用餘光看著傑克。

  「快些，埃塞恩。」另一個天使催促道。

  「塞拉菲娜和訶息差點讓我被驅逐出來，我有權享受這勝利的時刻。」埃塞恩說，「我想看看這個不完全的天使到底能做到些什麼……你說呢，傑克·雷明頓？」

  他用劍挑起了被鉗制住了的傑克的下巴。

  「告訴我——為什麼塞拉菲娜覺得你值得她背叛天堂？」埃塞恩說。

  「fuck you。」傑克瞪著他說。　　那些天使們朝傑克投來了厭惡的表情。

  但傑克瞥見了正在沿著屋子邊緣活動著的黑色粘液，他立刻收回了眼神，免得正在找機會偷襲的弗朗多被發現。

  「我不知道。」傑克惱火地說。

  「真的嗎？」埃塞恩嗤笑了一聲，接著，他的劍插進了傑克的小腿右側。

  「嘶……」傑克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滴，他的腦子正在飛快地轉動，思考著怎麼才能配合著弗朗多幹掉這周圍的七個天使。

  或許下一次埃塞恩攻擊自己的時候？這樣他就沒有空去管他的背後，然後弗朗多就能——

  「呲——」

  就在傑克已經做好了再激怒一次埃塞恩，好讓埃塞恩攻擊自己的打算時，弗朗多像是忍不住了似地先攻擊了這些天使。

  那些黑色的粘液凝聚成了像是海葵似的觸角，觸角的頭部裂開了一張張大口，飛快地竄向了這些包圍住傑克的天使。

  先是最外圍的幾個天使遭了殃，他們甚至連劍都沒能來得及朝後揮動，便被弗朗多的觸手刺穿了胸膛，接著那些倒鉤似的觸手便在他們的胸前炸開成了一朵漆黑的「花」，將這些天使拖拽進了在牆壁上蔓延著的黑色粘液中。

  但也正因為攻擊有著先後之分，埃塞恩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反手一劍向後捅去，仿佛他背後也長了眼睛一樣。　　吱——

  那些漆黑的粘液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叫聲，傑克頓時感覺到了一陣眩暈，就好像埃塞恩刺中的不是弗朗多，而是自己一樣。

  「不！！！」

  傑克拼了命地掙扎著，但身後的那兩個抓住他的天使像是鐵鎖般鉗制著他，不論傑克如何掙扎也沒法逃脫。

  火焰沿著那些漆黑的粘液一路蔓延，很快，埃塞恩劍身上的火焰便吞噬了這個房間裡所有的粘液——

  傑克不敢去想弗朗多現在的情況——因為他現在找不到半點弗朗多存在的痕跡了。

  只剩下了弗朗多最開始的那具軟趴趴的空殼。

  「真是可惜。」埃塞恩在解決掉弗朗多後，憐憫地看了看那些被擄走的天使們戰過的位置，接著，他轉向了傑克。

  傑克還在掙扎——

  「我開始對你的一切失去興趣了。」埃塞恩冷冷地說，「或許你只是父親製造的一個失敗品，所以他才會沒有給你留下任何……說明。」

  接著，埃塞恩舉起了長劍，打算徹底殺掉傑克——

  「轟隆！」　　————————

  光。

  比剛剛所看見的一切更加刺目的光，還有一股溫暖的感覺——

  這是傑克在那把劍即將砍中自己的時候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振飛了他背後的那兩個天使，柔軟的、帶著血腥味的羽毛裹住了他，他感覺自己手上、腿上的傷口正在飛速癒合。

  直到光芒散去，那包裹住自己的羽毛也鬆開了他。

  這時，傑克才看清了自己身邊的人。

  深金色頭髮，鷹鉤鼻，灰藍色的眼睛，他穿著那件陳舊的灰色風衣，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口，像是剛從一個拉滿了鋒利的漁線的陷阱房間中鑽出來的一樣。

  訶息張開著他那隻剩了一邊的翅膀，將傑克護在翅膀下方。

  隨著訶息的降臨，空中緩緩飄落著一些即將燃燒殆盡的羽毛，它們很快便化作了灰燼，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訶息面前是已經躺在了地上的埃塞恩，他的永燃之劍刺穿了埃塞恩的頭顱，埃塞恩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焦骨。

  「對不起，傑克。」　　訶息看向了翅膀下的傑克，呼吸不穩，但聲音仍然平靜，

  「我被困住了，阿加雷斯騙了我。」

  傑克呆呆地看著訶息，還有他們頭頂上如同廢墟一般的巨大缺口，訶息像是從樓頂一路撞下來的。

  那兩個僅剩的、被彈開的天使重新圍了過來。

  「訶息……離開那個男孩。」其中一個女性天使威脅道，「你已經得到了懲罰，接下來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不要在背叛的路上越走越遠。」

  「我找到了我該做的事情。」

  訶息盯著這兩個天使的一舉一動，將自己的劍從埃塞恩的屍體中拔了出來，

  「佐拉，你們騙了我——父親不會想要殺死傑克。」

  「父親的命令就是殺死他們。」天使佐拉說。

  「謊言。」

  訶息說，

  「父親已經走了，這是你們的謊言——誰想殺傑克，我就殺誰。」　　訶息握緊了劍柄，用一種恐怖的眼神盯著面前的兩個天使。

  傑克也重新抓住了自己的劍，因為他感覺訶息現在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他能感覺到，訶息的翅膀都在微微地顫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