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阿加雷斯沒法拒絕的條件
愛麗絲剛看到火焰從自己周圍升起，就立馬反應過來到底是誰搞的鬼。
但她沒有什麼時間告訴傑克，她第一個單詞還沒說完，那道火焰便包裹住了她。
當火焰消失之後，她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裡好像是一個……公寓？窗外是透著燦爛陽光的天空，還能隔著玻璃聽到街外的車喇叭聲。
她的面前站著阿加雷斯和吉姆，身後跟著詹姆斯——阿加雷斯連著詹姆斯一起帶了過來。
「你在搞什麼鬼？」愛麗絲瞪大了眼睛，「這兒是哪兒？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兒來？」
「加利福尼亞，因為紐約那邊很危險，親愛的。」阿加雷斯平靜地說，「你可以在這邊等我一會，等我忙完，我就把你帶回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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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愛麗絲氣沖沖地說，「把我送回去，現在！」
「……」阿加雷斯沒有回答。
「我不會跟你回地獄的。」
「這不重要。」阿加雷斯說。
旁邊的吉姆有些意外於詹姆斯也出現在了這兒，朝他揚了揚眉毛打招呼。 詹姆斯也小心翼翼地抬手跟吉姆打了個招呼。
接著，他就感覺到了這可能是他跟阿加雷斯團聚的機會——既然愛麗絲不想跟阿加雷斯回去，那自己……
「其實……我可以……我是說……」
詹姆斯像是突然變成了個口吃。
「？」
阿加雷斯這才看向了他。
但詹姆斯似乎因此變得更緊張了。
「……」阿加雷斯跟吉姆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催促著吉姆趕緊把這個男孩送走。
「什麼？」愛麗絲難以理解地說，「你不是想要有人陪著你嗎？詹姆斯也是你兒子，而且他願意陪你——現在你又不願意了？」
「不，他不是我兒子。」阿加雷斯皺著眉頭說。
「你在說什麼狗屎？」愛麗絲說，「你這個老混蛋——現在你又要對你生出來的孩子不負責了是嗎？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
「得了吧，愛麗絲，我的身體並不是我。」阿加雷斯抬手解釋道，「這具身體是我在人類裡面找的——詹姆斯……嗯……還有其他那些孩子，其實只是這具身體跟伊芙琳生下的孩子。」 「噢，然後你就——你這個老混蛋，地獄裡發臭的髒東西，**的——」愛麗絲忍不住地朝阿加雷斯罵道。
只不過阿加雷斯似乎不是很在意這些辱罵他的話。
「也就是說……你……不想要我，對吧。」詹姆斯眼神空洞地說。
「吉米……」（james的小名）
吉姆走過去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然後瞪了阿加雷斯一眼，似乎是在譴責阿加雷斯剛剛那套沒心沒肺的發言。
「好吧……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分個房間給你。」阿加雷斯妥協道，「只要你別把那兒弄得一團糟——」
「滾你的吧。」愛麗絲失望透頂地說。
「我都答應了你還罵？」阿加雷斯不理解地朝愛麗絲問。
「不需要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詹姆斯看著阿加雷斯說，「我不給你添麻煩了……」
「……」阿加雷斯沉默了一會，「那……需要我給你個擁抱嗎？你看著挺想要個擁抱的。」
說著，阿加雷斯張開了雙臂。
但詹姆斯沒有上前。 「不用了。」詹姆斯說，接著轉頭朝吉姆問，「吉姆叔叔，能把我送回家嗎，在——」
「我知道你家在哪。」吉姆嘆了口氣，沒話說地瞥了阿加雷斯一眼，然後拉著詹姆斯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把我送回去。」愛麗絲看向阿加雷斯說。
「不行。」阿加雷斯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把傑克他們也帶過來。」愛麗絲說。
「不行。」阿加雷斯說。
「為什麼！」愛麗絲瞪著眼睛說。
「天使們的圈套，他們想要雷明頓父子的命。」阿加雷斯說，「這些事跟你沒關係——」
「這些事跟我有關係！傑克是我男朋友！」愛麗絲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幾句，「你不是惡魔嗎！什麼時候你需要跟天使一起幹活了！」
「至少在這方面，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阿加雷斯平靜地說。
「什麼？！」愛麗絲難以理解地說，「你為什麼想要傑克他們死！你——弗朗多先生甚至以為你……你這個……」
愛麗絲實在想不出什麼能描述自己現在想要罵阿加雷斯的心情的詞。 「fucking asshole！」
「你就罵吧。」阿加雷斯說，「我不在意——想要喝下午茶嗎？」
「所以……傑克他們現在在被一群天使包圍……」愛麗絲喃喃地說，「多少個天使？」
「七八個吧，他們也就能抽出來這麼多願意來的天使了。」阿加雷斯說，「這只是件小事，只不過因為幾個天堂的叛徒而拖得有些久。」
「……」愛麗絲感覺自己現在有些頭暈目眩，「你為什麼不願意救他們……你明明之前跟弗朗多先生聊得……」
「我承認那隻貓的確挺有意思。」阿加雷斯說，「但他不止是個外來生物，愛麗絲，他還是個驅魔人，我不可能幹看著他幫著天堂幹活——我們本來就在不同的立場上。」
「那我呢？」愛麗絲紅著眼睛抬頭看向阿加雷斯，「我現在也是個驅魔人——我跟著傑克學了很久——」
「別犯傻了，你是我女兒，地獄裡的惡魔你想殺多少殺多少，我會讓其他惡魔來人間補上的。」阿加雷斯說。
愛麗絲盯著阿加雷斯的臉，她從來沒有某一刻那麼想一拳打上去過。
他這副樣子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一樣。
但愛麗絲忍住了。
她的腦子裡正在飛快地想著回到傑克身邊的計劃。 不論結果如何，她不能讓傑克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想要殺掉他的天使。
如果阿加雷斯不願意救，她會自己想辦法。
「我想出去走走。」愛麗絲說，「我還沒來過加利福尼亞呢。」
「你想逃走。」阿加雷斯直接點出了她的意圖。
「你瘋了嗎？這裡離紐約有三千英里。」愛麗絲說，「我沒法去那邊，我只是想——」
「所以我說的是『你想逃走』。」阿加雷斯的表情冷了下來，「吉姆肯定會幫你，所以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愛麗絲沒有說話，她走向了房間的門，嘗試了許多方法想要把門打開。
但門仍舊像是一面牆一樣一動不動。
然後她沖向了窗戶，想要砸碎窗戶跳出去，但窗戶也根本沒法砸碎，就像是這個屋子的一切都是渾然一體的石頭做的一樣。
她開始胡亂地砸著屋子裡能搬動的任何東西，阿加雷斯只是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撥開一些朝自己砸過來的重物。
接著，愛麗絲猛地沖向了阿加雷斯，一拳揍向了阿加雷斯的臉。
阿加雷斯連躲都沒躲，當然，愛麗絲也沒能傷到他分毫，她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柔軟的海綿上。 「你隨意。」阿加雷斯攤開了手，「我就把這當成是……父女之間的互動。」
「你，這個，最**的——混蛋！」
愛麗絲每說出一個詞，便跟著重重的一拳砸向阿加雷斯。
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甚至最後愛麗絲還用力地踢了一腳他的下面。
「消氣了嗎？」阿加雷斯無動於衷地問。
「……」
愛麗絲看著阿加雷斯，意識到了自己好像真的什麼都做不到。
她退到了被她自己掀翻了的沙發旁，坐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腿蜷縮成一團，臉埋下去啜泣了起來。
如果傑克他們能打贏那些天使呢……
自己其實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她連阿加雷斯都沒法反抗，更不用說七八個天使了。
或許弗朗多先生能像吃掉惡魔一樣吃掉那些天使……
她想要靠幻想去安慰自己，但腦子裡總是冒出來傑克他們被那些拿著著火的長劍的天使殺死的場面。 萬一弗朗多先生也會被天使的劍殺死怎麼辦……
「嗚嗚……」
愛麗絲忍不住地痛哭了起來，像是那些偽裝成大人的成熟全都褪去了一樣——她也才剛剛十八歲，剛剛從一個學校走出來，她應該去上大學，學著怎麼當一個成年人，而不是被拉扯著走進生與死的交界處，去接觸這些天使、惡魔、怪物、鬼魂……
「……」阿加雷斯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不遠處，安靜地看著這個流著天使血脈的小女孩絕望地啜泣。
他以前會很欣賞地看著自己給人類帶來苦難與折磨，看著他們瘋狂，看著他們墮落。
這會讓他感到一種……愉悅，就像是最開始路西法帶他離開天堂時一樣，他能嘗到那種上帝所不允許的罪惡。
但這次他什麼愉悅都感受不到。
「你能……別哭了嗎？」
阿加雷斯皺眉道，
「很吵。」
但愛麗絲哭得更大聲了。
「……」 阿加雷斯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愛麗絲的哭聲漸漸小了，阿加雷斯不知道她是想開了還是怎麼的，至少他不用再聽著那惱人的哭聲了。
接著，愛麗絲抬起了紅腫的眼睛，看向了阿加雷斯。
「想明白了？」阿加雷斯問，「那個傑克·雷明頓只不過是你一生中微不足道的——」
「交易。」愛麗絲說。
「？」阿加雷斯愣了愣。
「我要跟你做個交易。」愛麗絲說。
「我不跟你做交易。」阿加雷斯說，「我想要什麼不需要交易，現在我想明白了——」
「不，這件事你沒法靠你自己做到。」愛麗絲眼神空洞地說，「我可以當你的好女兒……不論你的要求是什麼……」
阿加雷斯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只要救下傑克他們。」愛麗絲說，「我就跟你回地獄，你想要什麼樣的女兒我就做什麼樣的女兒，我不會再想著逃走，也不會跟你起衝突，你永遠也不會再覺得孤單了。」
「……」阿加雷斯這次沒有直接拒絕，「多久？」 「永遠。」愛麗絲說。
「你知道永遠是多久嗎？」阿加雷斯說。
「我不知道，你可以教我。」愛麗絲說。
「……」這次阿加雷斯思考了更久。
「他們現在還活著嗎？」
「傑克還活著。」阿加雷斯說。
「成交？」愛麗絲問。
「……成交。」阿加雷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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