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罪與罰
第176章 罪與罰
吉姆離開得很快，以至於傑克他們都沒來得及問上幾句話。
但赫爾曼已經顧不了其他了，他迫不及待地掀開了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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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捆在床上的溫迪戈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留著棕色長髮的女人。
她在沉睡著，呼吸平穩。
赫爾曼喘著氣，頓了好一會，緩緩地坐在了她的旁邊，重新抓握上了自己妻子的手。
「瑪蓮娜————」赫爾曼輕聲喊著她的名字，好像還在恍惚著自己妻子的復活。
瑪蓮娜的眼皮動了動，呼吸變得不那麼平穩了，像是要醒了。
「走吧，傑克，我們離開這兒。」弗朗多在傑克耳邊低聲說道。
「弗朗多。」赫爾曼聽見了弗朗多的說話聲，轉頭看向了傑克他們，「————別說出去————」
他懇求得十分卑微，像是一個已經入獄了的犯人在對獄警說話。
「不說出去。」弗朗多說，「你們過好你們的這五年吧————」
「還有————對傑克和愛麗絲開槍的事情——
」
「你還對我兒子開槍了？」弗朗多瞪大了眼睛。
「不是—爸，他————待會我去車上跟你解釋————」傑克連忙說。
傑克和愛麗絲對了個眼神，接著兩人都朝赫爾曼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在乎這件事了。
「塞博————」瑪蓮娜睜開了眼睛，嗓子有些干啞。
聽到妻子的聲音，赫爾曼連忙扭過身，俯身抱了抱她。
「我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瑪蓮娜越是回憶自己的一切，聲音就越加痛苦。
「不，瑪蓮娜——————那是場夢————」赫爾曼抱著她顫抖地說，「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只是————」
傑克又感覺到了些什麼，赫爾曼身上的恐懼，還有瑪蓮娜身上的痛苦。
他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拉著愛麗絲悄悄離開了房間。
「傑克？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愛麗絲發現了傑克的異常，關心地問。
「只是————我有些同情他們————」傑克的目光躲閃著說。
「同情會有這麼大反應嗎？」弗朗多毛乎乎的腦袋已經湊到了傑克的臉邊，伸出爪子碰了碰傑克的額頭，「你看著像是變成了他們倆中的某個人似的。」
「我不知道————」傑克來到了屋子外面，那種感覺消失了，「沒事了，我現在已經好了—我們走吧，沒有溫迪戈會繼續害人了。」
「只不過赫爾曼先生————我想我是不是該跟吉姆叔叔聊聊，讓他改回十年？」愛麗絲不太確定地問，「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
「他其實沒誤會什麼。」傑克搖了搖頭說，「赫爾曼確實朝你開槍了，而且如果我不推你的話，你的腦袋已經被他打穿了。」
「但其實是我先動手了的————」愛麗絲低著頭說。
「你先動手是因為他當時情緒很不穩定，而且槍口對準了我們倆。」傑克說，「他差點就要變成瘋子了一「7
「所以他還是差點就對你動手了，不對一他就是對你動手了。」弗朗多氣呼呼地說，「等著，我這就去逮他一口」
「別！」
傑克連忙拽住了即將從自己肩膀上跳下去的弗朗多，「我們走吧————他已經得到懲罰了一「7
「我只離開了不到半個小時！」弗朗多還是很惱火地說，「看來我以後一分鐘都不能離開你們——免得你們的腦袋變成甜甜圈。」
傑克和愛麗絲動了動眉毛，沒有說話。
回到車上，傑克重新看了眼地圖，接著又轉頭看了眼赫爾曼的房子。
傑克想到了上次他們對付的那個惡魔。
他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善惡觀了。
既然他們會因為兩個人的命而破壞那個叫克雷格的惡魔的契約，未來會不會有一天，他們也會對吉姆做同樣的事情？
可實際上，傑克意識得到自己一點兒也不想因為赫爾曼而去對付吉姆。
是因為自己和愛麗絲的關係嗎？
還是因為自己真的覺得這個交易是「正當」的？
傑克有些迷茫，悄悄地看向了副駕駛上正在舔肚子上的毛的弗朗多。
突然，弗朗多停住了。
傑克立馬移開了眼神，啟動了車子。
「咕咕」
弗朗多的肚子發出了叫聲。
「我想你們知道該做些什麼。」弗朗多說。
「披薩還是三明治？」愛麗絲挑著眉毛問。
「這不是午餐還是早餐的問題—你距離我們吃完早飯只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傑克愣住了地說。
「我剛剛跑了一整條街！一整個來回！」弗朗多辯駁道，「這對普通貓來說已經是生活的全部了—車子跑一段路還得加油呢。」
「好吧————」傑克掉了個頭，「看在上帝的份上，別是上午五人份下午五人份你這樣我很快就要沒錢了。」
「別鬧了傑克，你根本不聽上帝的話。」弗朗多說，「那這次我收斂一點，我就只吃三人份吧。」
「一天？」傑克問。
「一頓。」弗朗多昂著腦袋說。
花了一天的時間，他們在一座四面環山的城市停了下來，打算歇上一晚。
查塔努加，這兒緊鄰著喬治亞州的邊界，他們只要再往南邊去一點就能到喬治亞州了，下一個落腳點傑克規劃的是亞特蘭大。
「一個沒有喪屍的亞特蘭大，太棒了。」弗朗多說。
「你在說什麼？」傑克不理解地皺眉道。
「過十幾年你就知道了。」弗朗多說，「你那麼喜歡看漫畫「，「你什麼時候變成預言家了？」傑克揚起了眉毛，停好車後打開了車門。
「上帝告訴我的，他還告訴我你們今晚要開兩間房，我一間，你和愛麗絲一間」
弗朗多竄到了傑克的身上，跟著傑克一起下了車，「繼續努力，傑克——」
由於愛麗絲是從另一邊下車的，所以弗朗多恰好有個巧妙的機會去跟傑克說上幾段隱秘的話。
「什麼？」傑克驚悚地看向已經爬上自己左肩了的弗朗多，「你怎麼知道————」
「啊！」
這時，愛麗絲那頭似乎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給撞了一下。
傑克立刻繞了過來，一個年輕的男孩正止不住地跟愛麗絲道這歉。
「對不起————對不起————」男孩匆忙地說，接著把手裡的一個什麼東西塞給了愛麗絲，「這個就當是我————道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飛快地朝停車場外跑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