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幸運兔腳!
第177章 幸運兔腳!
1988年9月4日,查塔努加基督教學校的AP美國歷史學教室內。
下課鈴聲已經響了,教室里的其他學生都開始收拾著書包打算回家,瑞安·馬歇爾卻仍舊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自己書包里夾著的那個小掛件。
那是個灰色毛髮的兔腳,接駁處包裹著一塊黑色的兔子頭鐵片,鐵片的「嘴部」還刻著一串瑞安根本看不懂的拉丁文字母。
【嘰嘰——】
瑞安感覺自己聽到了一陣兔子歡快的叫聲。
「嘿,我們的害羞男孩,這次測驗怎麼樣?」一個穿著牛仔褲和T恤的金髮男孩從他背後經過,順路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不知道老沃爾什怎麼出的題—
我們都還沒學呢,他難道真的覺得我們暑假能提前把整部美國歷史全部看完嗎?」
「埃里克,實際上————」瑞安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我感覺考的我全都看過了——而且寫奴隸制歷史的那段,我就感覺有個人在我耳邊說著評價————」
「你的意思是你考的很好?」埃里克睜大了眼睛,「別嚇唬我——你暑假明明每天都跟我在一塊,你不會表面上是在玩,實際上晚上半夜不睡覺地學吧?我們離ACT和SAT這兩個惡魔還剩兩年呢。」
「我當然沒有熬夜去學,我今天都差點以為我要交白卷了——」瑞安看向了埃里克,接著馬上收拾起了書包,「出來,埃里克,我得告訴你件難以置信的事情一—」
「現在的情況已經夠難以置信的了。」埃里克挑著眉毛說。
直到瑞安拉著埃里克離開教室,從學校大樓里走出來,溜到了一個無人的拐角。
瑞安把自己昨晚怎麼從家裡翻出這隻幸運兔腳,以及今天帶上它之後碰到的所有幸運的事情全都跟埃里克說了一遍。
「你早上撿了一百美元?!」埃里克瞪大了眼睛,「在哪?不會是在喬治亞街上吧?」
「你怎麼知道?」瑞安不解地問。
「因為那是我爸爸掉的——他今天惱火極了——」埃里克說。
「你說真的?」瑞安愣住了,「還是說————」
這好像不是埃里克因為想要那一百美元而編造出來的謊話,因為瑞安的的確確是在喬治亞街上撿到的錢。
「我還沒花,要不你還是帶回去給你爸爸吧。」瑞安有些不捨得地把錢掏了出來。
「你瘋了嗎?帶回去我爸就要覺得是我拿走的錢了。」埃里克說,「就放在你這兒,我們可以分著花一但暫時先別管這些,撿錢,午飯被女孩搭讓,還有你考試全都蒙中了的事——
」
「不是蒙中,是我全都會。」瑞安搖了搖頭,「沃爾什先生出的題全是我看過的——甚至還有我爸爸以前跟我大談特談的內容。」
「幸運兔腳真的有這麼靈嗎?」埃里克開始有些相信瑞安的這個兔腳了,左轉轉右轉轉地打量著瑞安手裡的兔腳,「我是不是也該去買一個?說不定我明天的文學考試也能拿個高分————」
「我得再觀察幾天。」瑞安難掩心中的期盼,「如果它真的能帶來好運,我就再也不用擔心我的GPA了。」
「許個願唄。」埃里克突發奇想地說,「如果你足夠幸運,肯定能心想事成的一」
「那我許願我爸爸今晚會給我帶塊SantaCruz滑板回來。」瑞安歪了歪嘴角,「但我感覺————」
「影響願望實現的話不要說出來。」埃里克咧嘴道,「我猜那些舊貨店裡沒準會有幸運兔腳,我也去整一個——嗷嗚!」
埃里克在用一種「很帥」的側翻動作跳過護欄時,吃痛地發出了一聲慘叫聲。
他踩到了一根大頭圖釘,尖銳的釘子扎穿了他的鞋底,刺入了他的腳掌里。
埃里克表情擰在了一起,費力地把那顆扎到自己的圖釘拔了出來。
釘尖上還殘留著他的血。
「媽惹法克————」
埃里克惱火地說,「誰把圖釘這麼丟地上的——」
「看上去你確實需要一個幸運兔腳————」
瑞安趕緊躲過了踩到釘子的地方。
【嘰嘰——】
「媽媽,我回來了。」
瑞安回到家,朝客廳里喊了一聲。
「把書包放回房間裡,然後準備吃飯,你爸爸應該也快回來了一奇怪,他今天回來得怎麼這麼晚————」馬歇爾夫人在廚房忙活著說。
瑞安答應了一聲,背著書包上樓。
但等到他下樓來到餐桌旁坐下,甚至媽媽都已經把晚餐給端上桌之後,爸爸還是沒有到家。
「你回來的路上有聽到什麼槍聲或者什麼的嗎?」馬歇爾夫人問。
「沒有————」瑞安說,「會不會——
—」
瑞安想到了自己的翻出來的那個幸運兔腳—突然,一個讓他覺得有點不現實的想法冒了出來。
這時,房門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頭髮稀疏、戴著副圓框眼鏡的馬歇爾先生回來了,並且他還拖著一個長長的紙箱。
馬歇爾夫人去了門口,瑞安也探頭看了看。
「今天是碰上堵車了?」馬歇爾夫人親了他一口。
「沒有,去了家滑板店,我看瑞安的舊滑板壞了,給他重新買了一個。」馬歇爾先生在妻子耳邊說,「瑞安回來了嗎?我去給他個驚喜———」
「在對付他的晚餐呢。」馬歇爾夫人說,「我做了些羅宋湯,社區的一個俄羅斯女孩教我的。」
「我一直以為那是泡麵條用的————」馬歇爾先生笑了笑。
「所以我也準備了麵條。」馬歇爾夫人挑眉道。
「然後它就變成了新品種的意面——」
馬歇爾先生打趣道,帶著裝有新滑板的箱子往客廳走,「瑞安!猜猜爸爸給你帶回來了什麼?」
1」
「」
瑞安看見了自己爸爸手裡的那個長方形紙箱上的品牌名,頓時愣住了神。
如果只是帶回來了一塊新滑板,瑞安可能還會覺得自己確實變幸運了一點。
但好巧不巧,他爸爸帶回來的滑板連牌子都和他半小時前許願的一模一樣。
這讓瑞安有了種不真實的心慌感。
「我聽店員說SantaCruz是你們會去跟朋友炫耀的滑板。」馬歇爾先生揚起了眉毛,有些意外地說,「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去給你換一個——
。
「不,爸爸,我很喜歡————」瑞安咽了口唾沫,上前抱住了他。
「這才是我兒子—你剛剛那表情讓我以為我把這份驚喜搞砸了。」
馬歇爾先生笑呵呵地說,「來吧,滑板先放一邊,我們來看看你媽媽從俄羅斯學來的東西跟餐館裡的有沒有差距————」
不論怎麼說,自己的願望是實現了,運氣也的確變好了。
瑞安心中的不安開始逐漸被喜悅取代。
既然這個兔腳這麼神奇,自己肯定要好好留著它一隻不過今天晚上媽媽做的新菜好像沒那麼好吃————
吱嘎—
突然,他們的頭頂傳來了一陣古怪的、像是金屬與金屬之間摩擦起的聲音。
馬歇爾先生抬頭看向了他們的頭頂,那盞吊燈正在危險地晃動著一這讓他非常奇怪,因為距離他們重新裝修這兒只過去了兩年不到。
但沒等馬歇爾先生想明白原因,吊燈與天花板的連接處突然斷裂,它直挺挺地摔向了他們面前的餐桌。
馬歇爾夫人反應很快地躲開了,但另一頭的瑞安沒反應過來。
坐在中間馬歇爾先生飛快地撲向了瑞安,用手臂護住了瑞安的頭部。
啪!
玻璃吊燈在桌子上炸開,飛濺的碎片扎進了馬歇爾先生的手臂上。
「嘶————」
馬歇爾先生疼得抽了口氣。
「瑞安!埃弗雷特!」馬歇爾夫人驚恐地說,「別動—埃弗雷特,你在流血—一我去給你找繃帶和藥,,馬歇爾夫人看見了自己丈夫流血的手臂,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向廁所。
「瑞安,你沒事吧——沒被扎到吧?」馬歇爾先生鬆開了瑞安,沒管自己手臂上的情況,檢查了一下瑞安身上有沒有被吊燈碎片扎傷。
瑞安身上毫髮無損,甚至連一點玻璃碎渣都沒有沾到他的身上。
但瑞安看上去被嚇到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爸爸正在流血的手臂,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
【嘰嘰——】
他好像又聽到了那陣兔子的叫聲。
「沒事,只是點碎片,上次我從樓上摔下來的傷口都比這個大。」馬歇爾先生以為瑞安是被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嚇著了,趕緊安慰道。
「我得上樓一趟————」瑞安緊張地說,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瑞安,把你的滑板也帶上去—」馬歇爾先生在瑞安慌忙上樓的時候提醒道。
但瑞安根本沒管滑板的事情,一聲不吭地衝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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