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全民大航海:我的潛艇好像活了!> 第447章 四百四十六章:完了,竟然是帝國的人......(補更)

第447章 四百四十六章:完了,竟然是帝國的人......(補更)

  第447章 四百四十六章:完了,竟然是帝國的人......(補更)

  其實那一步很小。

  小到只是腳掌擦過地板上幾塊散落的碎布,鞋底和木質地板接觸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音,像貓踩過乾燥的木板。

  但對花椰菜來說,這一步跟直接踩在它天靈蓋上沒什麼區別。

  它渾身的骨朵同時一抽,那些本就縮緊的肉球硬生生又往裡面陷了一圈,表面擠出幾道深溝。

  它還看見了李巨基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手指微微張開,每根指節都彎成一個似松非松的弧度,那種狀態它太熟悉了,是隨時可以握拳砸碎東西的前置姿態。

  那個弧度讓它後背發麻,如果它現在還有後背的話。

  其實那就是李巨基被操控時最自然的肌肉張力。

  沈白自己都沒注意過這具身體站著的時候手指是什麼姿勢,但在花椰菜的視角里,這雙手已經被自動翻譯成了隨時可以把它扒皮的武器。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沈白就這麼看著他。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已經在腦子裡把眼下所有能走的路都轉了一遍;

  正面打,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關鍵是打了之後呢?

  這艘船里還有什麼後手他完全不清楚。

  轉身走,走得了嗎?

  這傢伙雖然看著只剩半條命,但剛才那一波感知掃描的強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他只能繼續沉默。

  沉默有時候是最好的盾牌,也可以是最好的刺刀,看你怎麼用。

  他是打定主意先以不變應萬變了。

  花椰菜身上的那兩團幽綠色的光又抖了一下。

  此刻恐懼和懊惱像兩條絞在一起的蛇,越絞越緊,勒得它那本就殘破的意識幾乎喘不過氣來。

  「該死的,我到底為什麼要來找這些純血人族來著?

  記不清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活吧。」

  在發射出那道掃描波紋後,它體內那些本就泛黃的骨朵顏色更深了一層,黃得像隔了夜的茶渣,邊角還泛著一層灰敗的褐色。

  有幾個骨朵在收縮的時候終干撐不住了,表皮直接從中間裂開,擠出幾滴粘稠發臭的膿液。

  膿液落在培養液表面,嗤的一聲,冒出幾縷極淡的白煙,在昏暗的艙室里轉瞬即逝。


  就在這種狀態下,它做出了一個決定。

  其實它體內還壓著一樣東西,一直捨不得用。

  它們族中每一個出來試煉的族人,都能從長輩那裡得到一個臨別贈禮。

  不是實物,是一道秘術。

  作用很簡單,短時間內強行凝定精神力,把所有雜念、情緒、干擾全部壓到意識底層,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大幅度增強精神力的強度和感知範圍。

  很強,但代價也相當不小。

  精神力增幅的本質是在透支本源,時間一到,反噬就會來。

  身體會加速衰竭,靈性會暫時萎縮,而且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情緒控制力會降到連幼崽都不如的程度。

  所以這種秘術在同族內部有個不太好聽的名字,叫「絕望禮」。

  意思是只有到最絕望的時候才會用的禮物。

  以它的身份和心氣來說,動用絕望禮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它是這批外出試煉的族人里排名第一的天才,走過那麼多個海域,經歷過那麼多場硬仗,從來沒有被逼到這一步。

  但現在它沒有別的選擇了。

  它已經清楚地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狀態不正常,恐懼被放大了,判斷力在縮水,再這麼下去,它連談判的資格都會丟掉。

  它輕嘆一口氣,心裡默默發誓,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賣情報的混蛋塞進礁石縫裡餵海蛆。

  然後它不再猶豫,一頭撞開了那道一直緊鎖的術式。

  一股極致的冰涼感從意識最深處噴涌而出,像是有人把它的整個腦袋按進了深冬的冰水裡。

  所有的雜念在一瞬間被清零。

  恐懼還在,但被壓到了意識的最底層,像一隻被封在玻璃罐子裡的蟲子,能看到它還在掙扎,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委屈、懊惱、焦躁、後悔.

  這些纏繞了它不知道多久的情緒也在同一時刻被凍結、碾碎、過濾乾淨。

  最後留在意識表層的是純粹的感受力和絕對清晰的思維。

  精神力開始暴漲,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鬆開。

  感官的靈敏度被推到了正常狀態下的好幾倍,感知範圍也在快速擴張,從艙室內部向外蔓延,穿過船殼,穿過海水,一直延伸到海面以上。

  恢復清明的思維開始重新審視之前捕捉到的所有信息。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艘停在海面上的大船。

  之前它讓林漢倫去試探,對方沒接下,但它的感知還是掃到了一些東西。

  船上掛著一面旗幟,圖案和文字都很古怪,像是什麼商隊的標識。

  (其實是沈白讓美咲製作的,舊世界的麥噹噹的圖案和文字)

  它當時沒太在意,但現在冷靜下來重新回想,那面旗幟總給它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感。

  還有那些船員。

  一群純血人族,說的卻不是帝國語,也不是整個海域通用的商貿語,而是一種它需要藉助通譯才能聽懂的簡單語言。

  這個細節之前被它忽略了,現在重新翻出來,越想越不對勁。

  它順著暴漲的精神力,再次把「目光」轉向海面方向。

  深層感知在秘術的加持下穿透了海水的阻隔,籠罩住整艘螺殼號。

  它看到了那面旗幟。

  海風把旗子吹得僻啪作響,布面上繡著那個像拱門一樣的古怪商隊標識,配色花里胡哨的,看起來就是一支普通逐金者商隊會掛的那種東西。

  但它這次沒有停在表層畫面上,而是凝聚靈性往旗幟深處滲透。

  表層還是那個圖案。

  再往下,再往下......它神色驟變。

  它看到了第二層。

  一層被使用了手段刻意模糊過的印記,藏在商隊旗的底下。

  它把精神力擰成一股,對準那個位置持續施壓,迅速破開了那層掩飾。

  商隊旗的底色開始變透明,底下露出另一面旗幟。

  深藍色的底,中央繡著一輪銀白色的太陽,正在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姿態。

  帝國的旗幟。

  (沈白得自那個「變形金剛」海域。)

  花椰菜還沒從這面帝旗的衝擊中緩過來,又發現了更讓它心涼的東西。

  因為那旗幟不止是帝旗,還有封地紋章。

  那種只有帝國本土被正式授予封地的貴族才有資格使用的標識,紋章和貴族本人的靈性印記綁定,仿製的代價極高,高到沒人會費這個勁去仿一面用來偽裝的旗,不划算。

  商隊旗是假的。

  底下這層才是真的。

  花椰菜體內的骨朵在這一刻集體炸了一下,不是形容,是真的有幾顆表面裂開了細縫,滲出淡黃色的液體。

  因為它意識到自己可能卷進了什麼遠超預料的事情里。

  然後它聽到了聲音。


  不是從水下傳來的,是從海面上,從甲板方向。

  它的感知在捕捉到那幾個音節之後瞬間聚焦過去。

  甲板上那幾個船員正在忙活,拉纜繩的拉纜繩,搬箱子的搬箱子,清洗甲板的在來回拖地,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們在說話。

  聲音不算大,卻足夠穿過海風和船板的阻隔,被花椰菜現在這副被秘術加持的感知精準捕捉到隻言片語。

  他們用的不是剛才和林漢倫對話時那種陌生語言,而是它聽得懂的,人族語,也就是帝國語。

  「————031小隊呢?」

  「————快,前去支援少尉大人————」

  「運氣不錯,撿到了————抓回去————帝國研究所會獎勵我們的————這可是上好的————」

  花椰菜那所剩不多的骨朵一下子又炸了。

  這幾個詞,每一個都像燒紅的針一樣扎進它的感知里。

  少尉大人。

  帝國研究所。

  包圍。

  031小隊。

  這些詞單獨拎出來沒什麼,但拼在一起,任何一個在這片海域混過的靈性生物都能讀出完整的含義。

  一支帝國的隱秘行動隊,偽裝成逐金者商隊,正在執行某項不能見光的任務。

  至於他們提到的「上好的」,上好的什麼?

  上好的生靈還是上好的物件?

  不管是哪一種,它現在這副德行,就是砧板上最顯眼的那塊肉。

  當然,如果花椰菜有那個閒心和條件去追查這些聲音的真實來源,它會發現真相讓人哭笑不得0

  那幾個在甲板上壓低聲音「用帝國語交談」的人,是拉傑、張明遠、龐松泉和安東等人。

  他們正站在下風口,各自用這輩子所有的模仿天分,鸚鵡學舌地背著沈白之前教給他們的一連串短語。

  他們壓根不知道這些短語是什麼意思,只是照著記憶往外蹦。

  主教大人說了,要含含糊糊地說,要壓低聲音,要「像心裡有鬼又不得不匯報任務那樣」。

  於是一個個說得半拉咔嘰的,有的咬字重了,有的乾脆忘了下半句,全靠同伴在旁邊小聲提詞o

  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通過海風、海水、船板的層層傳導和扭曲變形.

  到了花椰菜耳朵里,自動被它那高速運轉的大腦拼接成了完整的情報片段。


  沈白當初把這些短語教給他們的時候,素材全來自他靈性里記錄的那個大鬍子帝國少尉伊蒙·達爾和他的手下。

  在之前被追捕的過程中,那些士兵和大鬍子本人的零碎對話被他隨手記了下來,後來用井妙兒的手冊翻譯了一部分。

  當時覺得也許哪天能派上用場,今天臨時想起來,就拿它們做了個暗線。

  把記錄到的那些片段拆開,每人發幾條,讓他們在自己給出的指令下輪換著背。

  如果花椰菜能多聽一會兒,並且在足夠心細的情況下,就會發現這幾個人翻來覆去說的就是那麼幾句車軲轆話。

  沈白對這點當然做了預案,設了時間和次數限制,本來就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態安排的。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隨手布下的暗線居然真的打出了理想效果。

  越來越覺得自己要被切片的花椰菜又把聽覺往上拔了一層,開始捕捉甲板上更細微的聲響。

  風擦過纜繩的鳴鳴聲,帆布在風中繃緊的噼啪聲,某個人用手指敲欄杆的噠噠聲,這些雜音混在一起,像一層厚厚的背景噪音。

  但在這堆噪音的縫隙里,它又摳出了幾個帝國語片段。

  這次不是之前那些了,是個新的人在說話。

  「————人下去了嗎?」

  「少尉那邊怎麼說的?」

  「先等著,不要輕舉妄動。」

  這個聲音它很熟悉,就是最開始那個眼睛冒藍光的純血人族。

  這次他的發音更標準,語氣更自然,不像在背書,更像在真的傳達命令。

  花椰菜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懷疑了。

  這就是帝國的人。

  這個人在最開始用它聽不懂的那種怪話說了那麼久,現在切換到帝國語的時候反而更自如更流暢,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的第一語言就是帝國語,那個怪話才是後天現學的。

  這個人一定是帝國本土來的,一二線行政區出身,軍階至少在尉官以上,受過正規訓練,不是那些在殖民地和邊緣海域長大的雜牌兵能比得了的。

  花椰菜這次算是聽清楚了,也徹底確認了。

  然後它開始把所有這些碎片在腦子裡拼接起來。

  第一塊,眼前這個被操控的灰眸人形,沒有精神錨點但靈性穩定得不自然,這是帝國頂級的人傀儡技術,背後站著一個實力未明的操控者。

  第二塊,海面上那艘船掛著雙層旗幟,表層是商隊,底層是帝國貴族的封地紋章。


  第三塊,甲板上那些壓低聲音的帝國語戰術通訊,包圍、小隊、支援、抓回去、帝國研究所,全是軍事術語。

  第四塊,第五塊,第六塊————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圖景清晰得讓它的骨朵發涼。

  這些人不是千面教會的,不是靈修會的,是帝國。

  它最怕的那個。

  它怕千面教會嗎?怕。

  怕靈修會嗎?也怕。

  但怕的程度不一樣,怕的方向也不一樣。

  怕千面教會,是怕被替換掉,你不知道身邊哪個人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張面具,你在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洗澡的時候,都可能在某一瞬間被頂替。

  那種恐懼是慢性的,陰惻惻的,像一件永遠晾不乾的濕衣服貼在背上。

  怕靈修會,是怕自己的靈魂被抽出來,身體變成別人打坐用的工具,你在自己的腦子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在做你不認識的事,嘴在說你不認識的話,那種恐懼帶有一種深層的噁心感。

  但它怕帝國,卻是因為在帝國面前沒有任何緩衝或者轉圜的餘地。

  它引以為傲的出身不僅沒有絲毫用處,甚至反而成了負擔。

  另一個原因則是,雖然概率極低極低,但這個瘋子一樣的帝國是真有可能再度開啟大遠征的,到那時它可就真的成了族中的罪人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