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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三百六十九章:厄難開始,別管有用與否,但終歸是要還的......

  第370章 三百六十九章:厄難開始,別管有用與否,但終歸是要還的......

  那聲音不大,但在這封閉的金屬艙室里,格外清晰,跟什麼東西炸了似的。

  所有人都僵住了。

  沈白踏出艙門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去。

  發現聲音的來源是拉傑。

  這個傢伙,身上穿著挺整潔的制式服裝,是他用自己的貢獻點兌換的,乾乾淨淨的。

  可也不知道是他那【廢物利用】天賦的鍋,還是純粹個人習慣,身上總掛著零零碎碎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麼金屬片啊、小零件啊、繩子頭啊,塞得滿身都是,跟個移動雜貨鋪似的。

  此刻他正單膝跪著,因為沈白出來得突然,再加上之前的顛簸,他還沒來得及整理。

  所以腰間、衣襟、甚至綁腿里塞的那些零碎玩意兒,里啪啦掉了一地,跟下餃子一樣。

  其中有個橢圓形的,拳頭大小,在地上彈了兩下,磕出一條細細的裂紋。

  然後第三下落地一「砰!」

  炸了。

  不是那種能把人炸飛的爆炸,更像是什麼東西突然崩開,裡面藏著的玩意兒彈射了出來。

  就跟禮花彈似的,「嘭」的一下,蓋子飛了,裡面東西射出來。

  一道極細的影子,直直朝沈白飛去!

  「主教大人小心!」

  李劍白反應最快。

  他本來就在最前面,離沈白最近,此刻猛地起身拔劍,劍光一閃,直劈向那道影子。

  與此同時,離拉傑最近的那幾個人也動了。

  井妙兒手一揮,一根長鞭如同活蛇般卷向拉傑的手腕,猛地一扯,直接把他拽倒在地。

  那鞭子纏得死死的,跟捆豬似的,渾然忘了剛才這位自己的副隊長對自己的關心。

  陳濤那柄殺豬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光一閃,刀背狠狠磕在拉傑後頸。

  「砰」的一聲悶響,拉傑脖子一縮。

  安東尼更直接,他本來就站在拉傑斜後方,此刻手臂一伸,直接掐住了拉傑的脖子。

  手臂肌肉賁張,把他整個人箍得死死的,然後舉起按在了艙壁上。

  那動作,跟拎小雞子沒什麼區別。

  其他人有的用手,有的用武器,有的乾脆整個人撲上去,動作那叫一個快准狠。


  短短兩三秒內,拉傑身上至少掛了四五個人,被死死按在艙壁上,動彈不得。

  腿還在蹬,但沒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拉傑,此刻臉已經不是綠了,是青灰帶白。

  汗珠子順著額頭嘩嘩往下淌,跟下雨似的。

  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要不是安東尼還箍著他的脖子,估計能直接癱成一灘爛泥。

  「主教大人!」

  李劍白顧不上管拉傑,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射向沈白的東西,卻發現那玩意兒在距離沈白不到一米的地方,被一層突然出現的紅霧給定住了。

  一把標槍。

  很小,大概就巴掌長,細得像根筷子,但造型精緻,尖頭磨得挺鋒利,尾部還有兩個小翼。

  明顯是某種機關暗器,藏在那個橢圓形的殼子裡的。

  李劍白鬆了口氣,隨即臉色陰沉地看向被按在艙壁上抖成篩子的拉傑。

  「主教大人,他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某些原因被侵蝕污染了。」

  李劍白聲音發冷,手已經按在劍柄上了,「我這就把他處理掉。」

  拉傑一聽,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臉白得跟紙似的,眼珠子亂轉,看看李劍白,又看看沈白,再看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跟待宰的豬樣一樣絕望。

  沈白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根被紅霧固定住、懸浮在自己面前半米處的微型標槍。

  標槍不大,也就小指粗細,七八厘米長。

  做工粗糙,像是用什麼金屬碎片隨手磨成的,表面還帶著炸裂後的毛刺。

  尖頭有點歪,但扎進肉里應該沒問題。

  如果剛才沒有紅霧—

  這玩意兒應該會扎在自己臉上,或者脖子上,或者隨便什麼地方。

  扎臉上破相,扎脖子上可能就————

  不過很有意思的是,拉傑的位置是偏後的,前面還隔著好幾個人。

  可這個東西,卻精準地,或者說巧合地,穿過人群,穿過那些空隙,直直飛向自己。

  就跟有人在人群里給它畫了條線。

  沈白看著面前被紅霧定住的那枚小標槍,又看了看拉傑那張嚇得慘白的臉,沉默了兩秒。

  ——等等,劍白。」

  他開口。

  隨即沈白伸手,把那根懸浮的標槍從紅霧中摘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很輕,沒什麼分量,感覺就跟根羽毛差不多。

  金屬質感,冰涼涼的。

  關鍵是,沒有靈性殘留,沒有那種讓人感到厭惡悚然的污染氣息,就是根普通的、粗糙的自製暗器。

  他抬頭,看向被按在地上、抖得快要抽過去的拉傑。

  「拉傑。」

  「————主、主教大人————我、我真的————我不道————那個東————我就是從一個異端那裡撿的————」

  拉傑的聲音已經抖成波浪線了,斷斷續續,跟卡帶的錄音機似的,「我————就是手賤修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它會炸————」

  「主教大人————你知道我的,我對您————」

  「起來吧。」沈白擺擺手,「安東尼,鬆開他。」

  安東尼這個腦子不太好、但敬沈白如敬神的傻大個沒有猶豫,迅速鬆開了手臂。

  他來自孔瀟白當時封禁的那個區域,因為沈白當時算是救了他,並且讓他得以重新做回了一個「人」,所以,他對沈白的忠誠幾乎刻進骨子裡了。

  其他人也陸續鬆手,站到一旁,但眼神依然死死盯著拉傑,隨時準備再撲上去。

  那眼神,兇狠,殺意凌然,因為這些人,誇張一點說,就是沈白用了一些手段培養的非子體的死士!

  拉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整個人軟得像根煮過頭的麵條,半天爬不起來。

  他想站起來,腿抖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樣,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第三次才勉強撐著牆站起來,臉色還是青灰青灰的,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無助的看向了周圍的其他人,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的目光是善意的。

  沈白沒有看他。

  他只是盯著手裡那根標槍,臉色有些難看。

  通過這個東西,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當時自己使用標籤【賭徒】的標籤能力,然後「賭上兩個月運氣」的代價,已經開始兌現了。

  而且是————以這種荒誕的、讓人哭笑不得的方式。

  剛才在船長室里平地摔跤,現在又差點被拉傑這枚莫名其妙從身上掉出來的破爛玩意兒,在所有人跪下時恰好磕開、恰好對準自己、恰好發射,恰好「擊中。」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這是運氣在跟他對著幹。

  誰讓他當時賭上了自己未來兩個月的運氣,換來了那一次逃生呢。


  所以現在————

  他開始還債了。

  而且是高利貸那種。

  「————都起來吧。」

  他嘆了口氣,把那根標槍隨手扔到一邊。

  標槍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

  「不是他的問題。只是個————意外。」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意味,只有他自己懂。

  沈白又頓了頓,看向終於被安東尼拽起來的拉傑。

  那傢伙還在抖,臉白得跟牆皮似的。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後收好。

  再有下次,自己找劍白領罰。

  都是副隊長了,還這麼不靠譜————」

  拉傑瘋狂點頭,脖子都快斷了,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沈白沒再說話,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留下身後一群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劍白皺著眉,看看拉傑,又看看沈白的背影,想說什麼,最終沒說。

  井妙兒收起長鞭,輕聲問身邊的人:「主教大人剛才說————意外?」

  「不知道。」張明遠搖頭,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只有沈白自己知道,接下來兩個月,可能有得受了。

  「站那兒就行,別過來。」

  李劍白愣了一下,但沒問為什麼。

  深瞳號船長室內,淡淡的紅霧瀰漫,氣氛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調暗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金屬艙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香氣,這味道有點怪,但聞久了莫名的有些上頭。

  沈白坐在那張高背椅上,面前是李劍白一隻不過李劍白站的位置有些奇怪,幾乎貼在艙門邊,後背都快撞上門板了,離沈白的距離頗遠。

  這在平時是不可想像的。

  作為沈白最信任的助手之一,李劍白向來有資格靠近談話,有時候甚至能湊到桌前一同坐下討論。

  但今天不行。

  沈白知道自己已經開始了「倒霉運」。

  那枚九面骰擲出的7點,換來的生機,換來的兩個月厄運。

  他不敢賭任何近距離接觸的安全性。


  萬一李劍白身上突然掉下來什麼東西呢?

  萬一自己腳下再次打滑,一頭撞上去呢?萬一這個那個————在厄運面前,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那顆標槍的教訓,他還沒忘。

  所以李劍白被安排在艙門處。

  一旦有什麼突發狀況,至少有了一定的緩衝空間。

  這個距離,足夠他反應了。

  「劍白。」沈白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他把雙手放在扶手上,不敢亂動桌上的東西,「你一會兒出去,把螺殼號分解,所有人轉移到深瞳號內。」

  李劍白點頭,等著下文。

  他站得筆直,手按在身側,隨時準備領命。

  「但是要劃定好區域。」

  沈白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嗒嗒嗒,三下。

  然後抬手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頓時,李劍白眼前浮現出一片暗紅色的光點,在虛空中勾勒出深瞳號內部的立體結構圖。

  圖很精細,每一層甲板、每一條通道、每一個艙室都清晰可見。

  圖上,幾條主要通道和幾個區域被更深的紅色標註出來,跟交通圖似的。

  「哪些區域可以讓他們走動,哪些區域禁止,這些紅霧會規劃出來,你要負責說明清楚。」

  沈白的聲音沉下來,「別讓人亂跑。現在不是出亂子的時候,現在情況未知,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是,主教大人。」

  接著,沈白手一揮,桌上那件羅盤飛向李劍白。

  李劍白伸手接住,低頭一看。

  那是一枚由未知骸骨製成的羅盤,骨白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看著有些邪意。

  指針不是普通的磁針,而是一小截像是骨頭的東西,此刻正固執地指向某個方向,微微顫動。

  「這個你拿著。」沈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記住,向這個羅盤指向的反方向航行。反方向,明白嗎?」

  李劍白瞳孔微微一縮。

  他知道這個羅盤。

  那是主教大人很久之前得來的東西,指向什麼禁忌海域,那個叫做「屍山血海」的地方。

  以前主教大人提過一次,說那地方應該很好,但現階段不能去,甚至連接近都不想。

  所以現在反方向航行————那就是離那地方越遠越好。


  也是,現在的情況一切都是未知,只能儘可能的排除已知的危險了。

  李劍白伸手握住那枚羅盤。

  觸手冰涼,甚至有些刺骨,跟握著塊冰似的。

  指針在他掌心上方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在掙扎著想往那個方向指。

  「明白。」他再次點頭。

  「另外,我會讓美咲配合你。」

  沈白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但每一個指令都很明確,不容置疑。

  「從現在開始,你要嚴密注意周圍海域的情況,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

  哪怕是一隻飛得不對勁的海鳥,一道不該出現的浪花,都要記下來,匯報給我。」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昏暗的光線,落在李劍白臉上。

  那目光很沉,沉得能壓死人。

  「不是普通的高度警惕,是那種,連自己影子都要懷疑的高度。」

  李劍白聽出了這話里的分量。

  他不知道沈白在之前的時間裡都經歷了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有如此境遇,全賴主教大人的春顧。

  當初那個決定,賭對了。

  而現在,能讓主教大人說出這種話的,絕對不是什么小事。

  李劍白立即沉聲道:「劍白曉得的,主教大人。」

  「還有,現有人員再統計一遍。」

  沈白的手指敲擊頻率加快了一些,嗒嗒嗒嗒,顯示他正在快速思考。

  那節奏,跟心跳似的。

  「重新檢查一遍他們的航海手冊,看第一個天賦是否消失了。

  如果像你一樣消失了,就沒有問題。

  如果說沒有消失的的話......就在單獨匯報給我。」

  李劍白心中微微一動。

  他的第一個天賦,【窺探】,確實消失了。

  這麼說的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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