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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三百六十八章:從此,海闊……,臥槽,什麼情況?!

  第369章 三百六十八章:從此,海闊……,臥槽,什麼情況?!

  沈白一愣。

  想要什麼?您老還真給啊?

  他都做好了打白工的準備了。

  隨即,他陷入短暫的猶豫。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選擇。

  首先,是關於這個「真實世界」的一切情報嗎?

  他很需要。

  因為他幾乎是兩眼一抹黑地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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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勢力、什麼規則、什麼危險、什麼機會;

  不知道哪裡安全、哪裡致命;

  不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必須繞著走。

  這些情報,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但————

  他看向自己的身體。

  這具強大卻正在逐漸虛幻的霧鯨之軀。

  他感受著靈性深處那若有若無、始終差一步才能圓滿的「卡頓」。

  他想起迷霧海時的困境:

  明明喝夠了血酒,靈性已積累到頂點,卻怎麼也無法邁出最後一步。

  那種感覺,就像面前有一扇門,能摸到門板,能感受門後的光,卻怎麼也推不開。

  這個世界的情報,可以慢慢打聽。

  只要活著,總有辦法。

  但序列的問題,還有自己的標籤天賦—

  這些,大概率只有眼前這位存在能幫他。

  沈白深吸一口氣。

  「————我想知道。」他說,「我的序列,飲者」,後續的信息。

  以及,為什麼我感覺自己明明已經差不多了,卻始終無法圓滿?

  還有,剛才您看到的,那個我從所謂的幸運寶箱裡得到的天賦,它似乎和正常天賦不太一樣——

  您能為我解答嗎?」

  那人影似乎有些意外。

  她沉默了一秒,隨即輕笑:「貪婪的選擇,外鄉人。但很明智。」

  沈白不知道這個「明智」指的是什麼。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這個簡單。」

  話音落下。

  啪一一聲清脆的響指。


  沈白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性,在那一瞬間,徹底沸騰了。

  那些沉寂在靈性深處的、曾被他飲用過的那些血酒所遺留的特質;

  董妙武的、婁貴彬的、李劍白的、莫妮卡的————

  那些一直安靜駐留、如同沉睡種子般的東西,在響指聲響起的剎那,全部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死物,不再是單純的儲存,而像是被驟然喚醒的蜂群,在沈白的靈性海洋中瘋狂涌動、旋轉、碰撞、融合!

  那感覺,仿佛無數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開始吟唱,又在瞬息之間融匯成一首完整的歌。

  然後,它們湧入了沈白。

  不是湧入他的身體,不是湧入他的意識,而是,湧入他的靈性本質。

  那一刻,沈白「看見」了無數畫面。

  他看見了董妙武。

  不是那個並肩作戰、滿眼野性的董妙武,而是更早、更年輕、眼中尚未積滿複雜情緒的董妙武。

  他站在一處院落里,手持長槍,與一位老者相互攻伐。

  槍勢凌厲,破風聲銳利如哨,老者的槍尖點到即止,而董妙武的槍,卻總差那麼一寸。

  他又看見了婁貴彬。

  一船屍體,血泊漫過腳踝。

  他立於屍堆中央,仰天狂笑,笑聲里全是癲狂與絕望,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笑進地獄。

  然後是李劍白、莫妮卡————

  所有畫面在同一瞬間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無法言喻的充盈感。

  那感覺順著靈性深處湧上來,像乾涸已久的河床終於迎來潮水,他的靈性,在那一刻,真正圓滿了。

  不再有任何滯澀,不再有「差一步」的焦灼。

  那種感覺,仿佛卡在喉嚨里許久的一口氣,終於順順暢暢地咽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多出了一些東西。

  是董妙武方才演練的那套槍法,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如同他自己練過千百遍。

  還有莫妮卡的舞蹈知識:

  那些繁複的舞步,那些優雅的律動,全都印在腦子裡,像是本就屬於他的一部分。

  至於其他畫面中的東西,倒是沒能留下。

  沈白緩緩睜開眼,儘管霧鯨之軀並沒有真正的「眼」這個概念,他有些怔怔地出神。


  這個「融入」,這個憑空獲取「知識」的過程,他之前獲得的信息里,可從來沒提過啊!

  「你當時被騙了。」

  那存在柔和而好聽的聲音響起,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你得到的那個序列信息並不完整。缺少了一個儀式」。

  所以你才會一直卡在這個階段,怎麼都邁不過去。」

  沈白愣住了。

  儀式?什麼儀式?

  他記得很清楚,這套「飲者」序列的信息,是當初自己從那個特殊區域,【費濛洛特號】上得來的。

  當時他費盡手段,差點被困死在那艘詭異的船上,才終於拿到秘藥配方和一系列相關資料。

  他一直以為那是完整的。

  畢竟費濛洛特號看起來那麼神秘、那麼有逼格,那些場景那麼魔幻、那麼滲人————

  原來,自己拿到的竟然是不完整的信息嗎?

  那當時一併得到的其他序列資料呢?也是殘缺的?

  那存在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得到的其他情報沒什麼問題。」

  祂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仿佛一切都無所謂的隨意,「但這個序列,有些特殊。

  它的主人,也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不完整的。」

  它的主人?

  沈白的瞳孔驟然一縮。

  費濛洛特號,果然是某個存在的「所有物」!

  可那個存在,竟然也不知道自己關於這個序列的信息是殘缺的?

  那————這背後又藏著什麼?

  沈白還想再問,但那存在的興致似乎已經淡了。

  啪一又是一聲響指。

  沈白的腦海中瞬間湧入大量信息。

  那是他想要的,「飲者」序列的完整後續。

  從序列九圓滿後的晉升儀式開始,到序列八、序列七的全部配方、步驟、注意事項、

  可能的危險————一應俱全。

  甚至連部分序列六的信息都有。

  那些信息不是零散的、模糊的,而是完整的、清晰的,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

  每一個步驟,每一種材料,每一個可能出問題的地方,全都清清楚楚。

  沈白還沒來得及細看,那存在的聲音再次響起:「至於你那個所謂的天賦」


  祂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他無法分辨的複雜。

  那情緒複雜得讓他分辨不清,是笑意,是有趣,還是別的什麼。

  「那是你的幸運。但或許,也是不幸————」

  話語未盡。

  然後,那人影消失了。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片被紅霧包裹著的一千四百多個昏迷的人類。

  就這麼————沒了。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沈白愣愣地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虛空,大腦一片空白。

  沒了?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那些剛才還在昏迷中的人,那些在螺殼號里待了那麼久的人,那些他親手挑選、親手帶出來的人,就這麼沒了。

  他甚至來不及記住他們的臉。

  他還未從這突然的變化中回過味兒來,下一刻,轟!

  那本就虛幻到極致的血色霧鯨身軀,驟然潰散!

  無數血色光點從他體內迸發,在空中飄散、湮滅,跟炸開的煙花似的,絢麗卻短暫。

  那龐大的、讓他得以脫身到此的霧鯨之軀,徹底崩解,化為虛無。

  而在它崩解的位置,一艘暗紅色的潛艇,深瞳號,憑空出現。

  然後,它失去了所有支撐,直直地從空中砸向海面。

  轟—!!!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激起的波浪向四面八方擴散,足足持續了半分鐘才漸漸平息。

  深瞳號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隨波起伏。

  船長室內。

  沈白緩緩睜開眼睛。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蒼白的膚色,細膩的紋路,整齊的指甲沒有任何異樣。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眼中,之前那一直若隱若現、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血芒,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內斂、也更————通透的光芒。

  那種光芒,不是眼睛發光的誇張,而是眼神深處的某種東西,變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那些信息。

  序列八的配方,需要的材料。

  序列七的儀式,需要進行的步驟。

  以及序列六的部分線索,需要尋找的路徑。


  全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白睜開眼,嘴角微微咧開。

  「還真是大方啊————」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種複雜,他也說不清是什麼。

  高興?有。後怕?有。愧疚?————或許也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空落落。

  「連序列七都給了。真不錯啊。

  悲面老大哥,還得是你啊,靠譜!下次多給你上點供—

  畢竟這回可算是托你的福了,雖然你說的那個「百名」有「點點」的水分————」

  沈白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向外面那片陌生的、沒有迷霧的海域。

  海面平靜。

  月光灑落——三個淡藍色的月亮,將粼粼波光鋪滿海面。

  那光芒比迷霧海的血月可要溫柔得多了,絲毫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遠處,似乎有一些海鳥的影子一閃而過。

  真實世界。

  他真的出來了。

  至於那一千四百多人————

  沈白沉默了一瞬。

  他沒再去想他們。

  他知道,有些事,想也沒用。

  那些人的臉,他大部分都記不清。

  他們是怎麼來的,怎麼活的,怎麼死的他都記不清。

  他只知道,他活下來了。

  他的艦隊核心,活下來了。

  而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充滿未知的、也更加危險的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轉身邁步走向船長室門口。

  門外,隱約傳來李劍白等人從昏迷中甦醒後的動靜帶著些許茫然的詢問聲此起彼伏:

  有人在問「哥們兒,這是到哪嘎達兒了啊?」,有人在問「發生了什麼」,也有人在急切地尋找主教大人。

  他嘴角不自覺地浮起笑意,只覺心頭前所未有的舒暢。

  沈白正終脫樊籠,滿腔豪情,可剛轉身還沒走到門口,腳下突然一滑。

  那滑法很怪—

  不是踩到水,也不是腿軟,就像腳底抹了油似的,毫無預兆地向前出溜。

  他的腰已經發力了,甚至能感覺到腰腹肌肉在這一瞬間繃緊。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這點失衡完全可以調整回來。

  結果還是一個跟蹌,沒穩住。

  而且不是普通的跟蹌,是那種整個人向前撲、雙手下意識想撐地卻來不及、最終結結實實地趴了下去的跟蹌。

  動作之標準,姿勢之狼狽,跟舊世界戲劇演員使的掉凳一模一樣。

  「砰!」

  一聲悶響。

  沈白趴在地上,愣了兩秒。

  臉朝下,四肢攤開,標準的撲街姿勢。

  還好,整個船長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要不,他這英明神武、悲天憫人、每次出場都自帶聖光特效的主教形象,可能真得沾上一些污點了。

  沈白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情況?」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扭了扭腰,沒感覺哪裡不對勁。

  肌肉力量正常,關節靈活,沒有任何酸軟無力的感覺。

  腳底也沒問題,鐵十字絲毫沒有損壞。

  難道霧鯨化後,對身體有損傷?可沒感覺身體發軟啊。

  他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細節,不是腿軟,不是肌肉失控,純粹就是————意外?

  那種走在平地上莫名其妙摔一跤的意外?跟踩到香蕉皮似的。

  一個有些可怕的念頭,緩緩浮現在他腦海中。

  但他還不敢確定。

  他沒繼續往下想,只是抬腳繼續往門口走。

  這次小心翼翼了許多,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邁下一步,跟甲板下有地雷一樣。

  還好,這回再沒出什麼么蛾子,一路平安地來到了船長室門口。

  但因為意識到了什麼,所以沈白依然沒有掉以輕心。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通過意念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走廊里人不少,都醒了,都在忙著解開安全鎖。

  一切正常。

  隨後,他才意念一動,艙門無聲滑開,門外,走廊里,一群人正忙活著。

  李劍白站在最前方,正在解開腰間的防護鎖。

  那是後加的一個單獨的建築,不算船建築,算一個單獨的裝備;

  是深瞳號航行時為了防止劇烈顛簸配備的安全裝置,每個人都得把自己掛在艙壁的固定環上。

  他動作利落,咔噠一聲就解開了。


  他旁邊是井妙兒,再往後是張明遠、陳濤、拉傑、安東尼————

  還有幾個沈白因為天賦不錯加上十分忠誠才得以進來的一些新面孔。

  男男女女,擠擠挨挨,把走廊占了大半。

  所有人都在做同樣的事:

  解開鎖扣,活動手腳,互相詢問狀態,檢查身上有沒有莫名其妙的傷。

  「你沒事吧?妙兒小姐,你身子弱,要不要喝點藥劑?」

  拉傑那有些諂媚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來,手裡還試圖從自己身上那大量的雜物中摸索出什麼。

  「沒事的副隊長,我就是有點暈。」井妙兒的聲音柔柔弱弱的,扶著牆站穩。

  「我剛才感覺船在轉,是不是錯覺?」張明遠揉著後腦勺,一臉茫然。

  「不是錯覺,我也感覺到了————」旁邊有人附和。

  略微有些嘈雜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有人咳嗽,有人伸懶腰,有人拍打著發麻的腿。

  劫後餘生的那種鬆弛感,混著剛睡醒的迷糊,整個走廊跟菜市場似的。

  然後,有人看到了敞開的船長室艙門。

  李劍白第一個察覺。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轉身,然後,單膝下跪。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膝蓋砸在金屬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

  井妙兒緊隨其後,然後是張明遠、陳濤、安東尼————

  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以李劍白為首,齊刷刷跪成一片,面朝艙門打開的方向。

  動作之整齊,就跟排練過一樣。

  「主教大人——」

  齊聲高呼剛起個頭,就被一聲悶響打斷了。

  「砰!」

  沈白的心裡頓覺不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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