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全民大航海:我的潛艇好像活了!> 第368章 三百六十七章:「偉大的存在,這些人,可都是我的手足好友,至愛親朋……」

第368章 三百六十七章:「偉大的存在,這些人,可都是我的手足好友,至愛親朋……」

  第368章 三百六十七章:「偉大的存在,這些人,可都是我的手足好友,至愛親朋……」

  沈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迅速收斂所有情緒,僥倖、驚懼、好奇......全部壓下去。

  然後謙卑地低下頭顱。

  儘管他不知道對於這種存在,低頭有沒有用,說不定人家根本不在乎這個: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但這至少表明了自己的姿態。

  「是的,偉大的存在。」他開口,依然是鯨鳴,他自己卻毫無所覺,那聲音低沉悠遠,在海面上迴蕩,「我已備好了祭品,希望您可以解除我身上的強制契約。」

  那迷濛的人影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古怪的笑意:「哦?難道你是說————那些都是給我的?」

  她—或者說「祂」伸手指了指那片被紅霧包裹著、密密麻麻漂浮的一千五百個昏迷人類。

  沈白心裡咯噔一下。

  他聽出了那個語氣里的————驚喜?

  不對。

  這不應該是驚喜啊。

  按照三角悲面給的儀式信息,召喚這位存在需要獻上百名同類的生命,這位便會解除召喚者身上的牧場主契約。

  這是「交易」,是「等價交換」。

  百名同類換自己一個解脫。

  可現在這位存在的反應————

  不對勁。

  最開始,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這個存在雖然語氣看似溫和,但真實意圖是想把他這個「霧鯨」抓起來養著玩來著。

  就跟小孩子看到漂亮蝴蝶想抓回去放玻璃罐里一樣,不會也沒想考慮過蝴蝶的感受。

  但發現他不是真正的霧鯨後,態度立刻變得玩味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但現在————那有些驚喜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準備的祭品,讓她很滿意?

  還是說,那個「三角悲面」給自己的儀式,召喚到的這個存在,已經————憋了很久了?

  或者說餓了很久?

  沈白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面上絲毫不顯。

  他只是謙卑地維持著低頭的姿態,語氣誠懇,跟做匯報似的:「嗯————偉大的存在,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好友。」

  他斟酌著詞句,一邊說,一邊用紅霧悄悄將一百個人單獨包裹,移到那存在面前。

  動作很輕,很莊重,跟舉行儀式一樣。

  「所以這些才是給您準備的,這一百位,是精選中的精選。」

  他特意把那「一百位」說得重一點。

  那存在沉默了。

  沈白心裡開始有些打鼓。

  沉默。

  兩秒。

  三秒。

  然後他就聽到了那句話。

  「是這樣嗎?」

  那悅耳的女聲,忽然帶上了一絲莫名的笑意,還有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沈白心裡警鈴大作。

  但他沒有時間思考哪裡出了問題。

  因為下一刻—

  他只感覺精神深處,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剖開!

  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直接侵入了他的靈性,穿透了他的意識,直抵他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他看到了。

  不對,他「感覺」到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翻開的書,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每一個曾經被塗抹過的痕跡,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那道目光之下。

  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看到了自己。

  從踏入這個海洋世界的第一天起——那場海難,那道詭異的白光,那個將他拖入其中的噩夢。

  然後是雷暴海域的掙扎,排名的檢測,休整海域中那些悚然的見聞與隱秘的收穫;

  鯨墓的探索,那些橫亘海底的巨骨,那具神秘的骨骼,以及那些莫名湧入視野的、不屬於自己的視角。

  再然後是迷霧海上遭遇的怪物船,第一次攤開那張獸皮捲軸————

  之後是費濛落特號上的一切:

  那些幽深的知識,那些詭異的裝置,他步入序列、踏入超凡的起點。

  接著是收編婁貴彬,轉化子體,建立艦隊。

  再之後,是與孔瀟白的合縱連橫,汲靈杯下的瘋狂殺戮,空洞之中那場絕命的逃亡————

  所有的一切。

  如同一部疾速快進的電影,在不足一秒的時間裡,從他的靈性深處被強行提取、鋪陳、審視。

  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

  每一個細節都無所遁形。


  然後,那道目光,停留在了某個瞬間。

  那個瞬間————

  再之後,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

  「外鄉人,你確定嗎?」

  沈白耳邊又響起了那個悅耳的聲音,頓時感覺精神一陣恍惚。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過了很久。

  那道目光,從他靈性深處收回。

  沈白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那種感覺,就像剛從深海浮出水面,肺里全是水,拼命咳才能咳出來一點空氣。

  霧鯨化的身軀,在這短短几秒內,又虛幻了幾分。

  邊緣已經開始模糊,有些地方直接潰散成霧氣,收都收不回來。

  他抬起頭,看向那位依然靜靜懸浮在虛空中的存在。

  看不清的表情。

  但祂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呵。

  「」

  那一聲輕笑,讓他從頭涼到腳。

  「奸詐的外鄉人。」

  「那個不敬者製作的人偶,確實能保你一次。」

  袖頓了頓。

  「但是,」

  「也僅僅是能保你一次而已。」

  沈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人偶的情況他自然清楚那是他最後的底牌,是當初在休整海域得到的保命符。

  而祂口中的「不敬者」又是誰?是那位首席嗎?

  這麼說來,那個梅爾·查林————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應該也在這個真實世界中吧————

  當然,這些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存在面前,他真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一段時間過去了。

  小女孩被姐姐牽著,已經快走到家門口了。

  那是一座小木屋,門口掛著兩盞風燈,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夜空。

  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有些沮喪地撅了噘嘴,小聲嘟囔:「我真的看到了嘛————」

  走在她前面的少女,腳步微微一頓。

  她沒有回頭。

  但她那特殊的優勢,讓她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從風中傳來的聲音。


  像是————某種巨獸的低鳴?

  又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餘韻?

  那聲音極輕極淡,如果不是她感知特殊,並且一直留心,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蹙了蹙眉。

  猶豫了一下,她最終沒有回頭,繼續牽著妹妹往家走。

  但那件事,她已經決定了—

  天亮之後,必須去拒海者駐地,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

  不管是不是誤會。

  她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存在沒有再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讓沈白頭皮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麻。

  那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過了幾秒,或許更久,那悅耳的女聲再次響起。

  「外鄉人,我再問你一次。這些,是給我的嗎?」

  她的「目光」掃過那一千五百多人,那些依然被紅霧包裹著的、渾然不知自己正被審閱的「祭品」。

  沈白咽了口唾沫。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湧:

  那個「不敬者」究竟是誰?是那個查爾·梅林還是背後的誰?

  那個「人偶」看來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的能力強大,還是說,那人偶也被隱藏了一些什麼?

  這個存在為何要問兩次?祂到底想要做什麼,祂在自己的記憶中到底都看到了什麼?

  但他顧不上細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

  剛才那一下,是警告。

  如果他再耍弄小心思,這個存在恐怕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下一次,或許就不僅僅是「看看」那麼簡單了。

  他放棄了分批次獻祭然後換取以此更多好處的想法。

  在這個未知的存在面前,任何算計都已經是笑話了。

  深吸一口氣,沈白再次低下頭,姿態比先前更加謙卑,語氣比先前更加誠懇。

  「偉大的存在,請您寬恕剛剛到此的外鄉人的無知與冒犯。這些————」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鯨鳴聲中卻聽不出任何異常。

  「————這些人,雖都是我的手足好友、至愛親朋,但他們若能有機會前往您的國度受禮,實乃他們的榮幸。」

  他把「摯愛親朋」與「手足好友」的說法又圓了一次—


  萬一要是因為之前這句真惹出了什麼麻煩呢?不如提前把台階鋪好。

  他也沒有再做任何保留。

  但他還是默默一小部分人從那片人群中悄悄剝離出來,用紅霧放在了自己身後。

  那一小部分人,不多。

  都是最早跟隨他的,或者是特別有用的。

  然後,他將剩下的所有人,全部推向那個人影。

  那一千五百多個昏迷的人,在紅霧的推送下,緩緩向那人影飄去,跟一群睡著的羊似的。

  那人影沉默了兩秒。

  隨即,她輕笑出聲。

  那笑聲里,聽不出是滿意,是嘲諷,還是僅僅覺得有趣。

  「有意思的外鄉人。

  「」

  那存在沉默了一瞬。

  緊接著,沈白感覺到一股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從那存在身上掃過。

  那波動掠過那一千四百多人,然後,又掃過他身後那寥寥幾人。

  那感覺就像————被一陣風吹過。

  「我已經記不得自己上次來這裡是多久以前了————果然還是很有趣啊。

  那女聲輕輕說道。

  她沒有生氣。

  相反,沈白隱約覺得,似乎————覺得更有趣了。

  「既然你這麼識趣,」她說,「那契約的事,簡單。」

  她抬起手一—或者說,做了一個類似抬手的動作。

  啪。

  一聲輕輕的響指。

  那聲音不大,但在沈白耳中,卻如同驚雷。

  然後,沈白就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他身上,以及身後那幾個人身上,還有在他紅霧身軀里的李劍白等人,剝離了什麼東西。

  那感覺很奇怪。

  不痛,不癢,甚至沒有任何不適。

  就像一直穿著濕衣服,突然有人幫你脫下來,換上乾的。

  你甚至沒意識到之前不舒服,直到換下來才覺得「哦,原來那樣是不舒服的」。

  那是一種————好像某個一直壓在心頭的、若有若無的陰影,突然消失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直背負著的東西,突然被人卸下來了。整個人都輕了。

  「可以了。」那人影說。


  沈白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牧場主」的強制契約,解除了?

  就這麼————簡單?

  他有些不敢置信,但身上的感覺不會騙人。

  那之前不敢確定、上一秒才確定的一直縈繞在他靈性深處的、若有若無的「鎖鏈」感,確實消失了。

  那種感覺,他之前一直以為是正常的。

  畢竟在迷霧海待久了,誰都會有點壓抑。

  但現在一解除,他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壓抑,那是實實在在的枷鎖。

  他想查閱一下手冊,確認一下,但最後放棄了。

  反而立刻開口道:「多謝您,仁慈的偉大的存在!」

  他再次低下了頭顱,語氣裡帶上了真誠的感激,不是裝的,是真的感激。

  不管這位存在剛才怎麼嚇唬他,怎麼揭穿他,怎麼讓他冷汗直流,但人家確實把契約解了。

  這份情,他得認。

  那人影沒有回應這個感謝。

  祂只是忽然開口:「現在,我們來做另一個交易。」

  沈白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短短的這一會兒時間,他感覺自己快得心臟病了。

  另一個交易?

  「交易?」他聲音發緊。

  沈白頓感不妙。

  剛送走一個麻煩,又來一個?

  「偉大的存在,我————」

  「你幫我一件事。」那存在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只需要同意。」

  那人影的語氣依然是那種淡淡的、漫不經心的感覺,但沈白聽出來了一那不是商量,那是通知。

  「幫我帶句話。至於帶給誰,怎麼帶,帶的是什麼話,你不需要知道。」

  沈白沉默了。

  他本能地不想答應。

  這種交易,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把未知的信息帶給未知的存在,天知道會惹上多大的麻煩。

  萬一那句話是「我問候你全家」,而對方正好是某個凶神惡煞的存在,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萬一帶給的是某個邪惡勢力,那句話會引發一場災難呢?萬一要是————

  可眼下這個局面,這位存在展露出的態度,看似溫和,但那溫和底下,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祂能在彈指間把他揉碎了、掰開了,隨便看;

  能輕描淡寫地解除困擾他許久的「牧場主」契約;

  能在他最強大的狀態下,依然讓他感到螻蟻般的渺小。

  這樣的存在提出的「交易」,從來不是他可以選擇的。

  從來不是。

  「————我答應。」

  沈白低下頭。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那存在似乎笑了一下。

  又是一聲響指。

  「很好。」那人影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滿意,「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

  沈白愣了一下,因為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被灌輸,甚至沒看到任何變化。

  那話呢?不是說帶句話嗎?話在哪兒?

  「————已經可以了。」那人影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我說過,你不需要知道。」

  沈白沉默。

  好吧,你厲害,你牛×————

  「那麼,」

  那人影的語氣又恢復成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調子,與剛才發布任務時的樣子判若兩人,「我可是很有契約精神的哦,外鄉人。

  現在交易達成了——你想要什麼呢?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