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難道,這是主教大人的預知能力?
第293章 難道,這是主教大人的預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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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劍白。」
沈白的聲音忽然響起,將池室中氤氳的寧靜打破。
他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不疾不徐。
「你先出池子吧,浸泡的時間差不多了。
這初遍靈泉的活性是好,但過猶不及的道理你得記住。
時間再久,你身體裡那還沒經過邁入超凡的靈性,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李劍白聽到後整個人一怔。
直到這時;
他才猛然驚覺自己身體裡那股說不出的異樣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溫水煮青蛙般的遲鈍。
思緒像是被裹進了蜜糖里,轉得越來越慢;
就連平時那些時刻保持警覺、飛速計算的念頭,此刻都懶洋洋地癱在意識角落裡,提不起勁來。
他心中一凜,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從池邊撐起身子。
濕滑的池壁讓他腳下打了個趔趄,差點又滑回水裡。
好不容易站穩,一陣清晰的、針扎般的刺痛感立刻從全身皮膚表面傳來—
那是過度飽和的精純靈泉能量在離開水體後,與外界空氣產生微妙衝突的徵兆。
他低頭看去,裸露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色;
像是被文火細細烤過,毛孔微微張開,蒸騰著肉眼可見的稀薄白氣。
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短促了些,胸口隨著心跳傳來輕微的脹感。
他畢竟沒有踏入序列,加上在沈白的有意下,確實泡的確實有點久了,現在說不難受是假的。
「失禮了,主教大人。」
李劍白低聲道歉,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掩飾不住的狼狽。
他迅速轉身,抓過放在乾燥石凳上的衣物;
背對著沈白,用最快的速度開始穿戴。
布料貼上皮膚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溫高得異常;
就像剛經歷了一場高燒,皮膚燙得驚人,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身後傳來水波晃動的輕響。
沈白雙臂撐在池邊;
將上半身稍稍支起了一些,但並沒有離開水池的意思。
他依舊閉著眼睛,頭向後仰,後腦勺抵在冰涼的池壁邊緣。
這個姿勢讓他頸部的線條完全伸展;
蒼白皮膚下那些青色的血管紋路清晰可見,隨著他喉結的輕微滾動而微微起伏。
李劍白不敢多看,匆匆系好最後一顆紐扣。
當他用干毛巾胡亂擦著濕漉漉的頭髮,抬眼偷瞥時;
發現沈白壓根沒在注意自己一主教整個人仿佛徹底沉入了自己的思緒深淵。
那雙緊閉的眼皮下,眼球正在以極快的頻率左右轉動;
像是在飛速翻閱一本只有他能看見的、寫滿秘密與計劃的厚重典籍。
這樣也好。
李劍白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實在不習慣在任何人面前,尤其是在沈白面前;
顯露出任何失態或脆弱的模樣。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精心維持的「可靠之人」形象裂開了一道縫。
「對了,主教大人,還有一件事。」
被沈白剛才那番「pua」的話語無形中安撫;
甚至隱隱「安撫」得有些心緒複雜的李劍白,此刻站在池邊;
正在用干毛巾擦拭著濕透的發梢,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他像是忽然從記憶的某個角落裡,翻出了一件差點被遺漏、卻又相當重要的事情。
他的聲音在依舊氤氳的水汽中飄蕩,顯得有些模糊:「雖然那艘能穩定生產特殊火藥的工坊船特殊圖紙沒弄到手,有點遺憾————
但胡靜小姐那邊,這次通過她自己的渠道;
倒是收購回來數量相當可觀的現成火藥。」
沈白依然保持著仰靠的姿勢,閉著眼;
只是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表示他在聽。
「量真的還不少呢,」
李劍白一邊套上外袍,手指靈活地繫著衣帶,一邊繼續說道,「我抽檢了幾份,試了試威力————
嘖,雖然比不上咱們之前用的從那些黑皮弄出來的那些;
爆響和煙都差點意思,但肯定能用。
胡靜小姐已經把它們全都存在噴浪號」的密封艙里了。
您要是需要,隨時可以調用.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目光悄悄瞥向沈白。
主教大人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李劍白心裡立刻明白了一沈白早就知道這件事。
這根本不奇怪。
且不說胡靜作為核心成員,本來就有直接向沈白匯報的權限;
就憑沈白那未知方式的,但對這支艦隊擁有的那種近乎恐怖的掌控力;
恐怕連倉庫里多了幾桶淡水他都能感覺到。
自己剛才這番話,與其說是匯報新消息;
不如說更像是在確認「這件事我們已經同步了,您知道對吧」。
穿戴整齊,頭髮也大致擦得半干後;
李劍白重新在池邊站定,濕發有幾縷不聽話地貼在額角。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鄭重地再次行禮。
然後,他想到了貢獻點,想到了超凡,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卻放慢了些,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可辨:「主教大人,還有另一件事————
關於您之前私下給我看過的那幾張畫像,那幾位您讓我打聽的人物。
我這邊通過血月持續的這段時間的交流和情報篩選,已經初步鎖定了幾個高度吻合的對象。」
沈白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猛地睜開了。
瞳孔在靈泉蒸汽中收縮了一下,像獵豹發現了獵物蹤跡時的本能反應。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李劍白;
但那目光中的重量讓池室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李劍白喉結微微聳動了一下。
「他們是————」
李劍白嘴唇微動,開始低聲說出幾個名字、代號和簡短的描述。
匯報的聲音很輕,與水珠滴落的嘀嗒聲混在一起。
短暫的匯報結束了。
池室里重歸寂靜;
只剩下靈泉水循環流淌的、單調卻規律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
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緩慢而有力的心跳,在為時間做著註腳。
良久,沈白才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氣息在濕熱空氣中凝成一股筆直的白霧,盤旋上升,許久才緩緩散開。
「大概率是他們嗎——還真的大部分都是「熟悉的人啊」
「」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是喜是怒;
更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已有所預料的答案,「倒也不算————太出人意料。」
這句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像是對某個更大謎題的碎片做出的判斷。
但李劍白沒有追問,他只是安靜地站著。
在沈白身邊待久了;
他早已學會分辨什麼時候該刨根問底,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一這是他用幾次不大不小的教訓換來的、至關重要的生存直覺。
又在腦海中飛快地過了一遍所有已匯報和待處理的事項;
確認沒有遺漏後,李劍白看向沈白。
主教大人似乎又陷入了新的沉思,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不再打擾,低下頭;
雙手在胸前擺出猩紅教廷內部標準的撫心禮手勢一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先輕輕划過自己眉心,象徵著「意念通達」;
然後手掌翻轉,輕輕覆上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微微躬身,保持這個姿勢約三秒鐘。
這是教廷內表示「匯報完畢,謹遵諭令」的禮節;
寓意「以清醒之思為證,以沸騰之血為誓」。
禮畢,他直起身體,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他腳尖剛剛轉向厚重的橡木門,準備邁步時一「劍白。」
沈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高,甚至有些輕,但在極度寂靜的池室里;
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井,激起清晰的迴響。
李劍白的動作瞬間僵住;
抬起的腳懸在半空,然後無聲地落回原地。
他迅速轉回身,重新面向水池,做出專注傾聽的姿態。
「我們越往前方航行,碰上其他「同行」的機率只會越來越大。」
沈白仍然閉著眼,但話語平穩而清晰;
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推演、早已成為定數的事實,「後續眼力和耳朵都得放亮些。
巡邏的密度要加大,偵查的範圍要拓出去,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這方面,美咲和她手下那些紅霧哨兵」會全力配合你;
情報共享的通道我已經讓她對你徹底打開了。」
李劍白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
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將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另外,」
沈白繼續說道,話題轉向更實際的方向,「我剛才算了算咱們手頭的家底。
資源還夠,人力也勉強跟得上。
你接下來幾天,給我新建兩艘普通的四級戰鬥船隻出來,越快越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心中快速調整著建造序列:「再加上這次換回來的那些攻擊性擴展建築圖紙—
捕鯨弩、加固殼、還有之前那些.......—別讓它們在倉庫里落灰。
還有那些功能性建築模塊;
比如加強版的瞭望塔、小型修理艙之類的,你看情況搭配。
總之,把咱們這支艦隊現在的紙面戰力,給我實實在在地武裝起來;
要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咱們很硬;
你要記住,隱藏實力不是扮豬吃虎;
扮豬只會變成豬然後招來掠食者,你明白吧?」
沈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水面下輕輕敲擊著池壁;
發出細微的「篤篤」聲,仿佛在敲打無形的算盤:「還有這次搞到的那兩張特殊船隻圖紙里。
造出來,我要看到實物。」
他話鋒一轉,落到最關鍵的人選問題上,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深處隱有血色微光流轉的眸子;
在蒙蒙蒸汽中顯得異常明亮,如同霧夜中悄然點起的燈塔。
「其中那艘你說很有意思的船隻,修建出來後;
你查看一下詳細的信息,要是如你預料的那樣,就由你來掌控。」
「至於另一艘,」
沈白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考量,「你去籌辦一個艦隊武鬥大會」吧。
向所有成員開放,不管他是剛來的新人還是待了多久的老人;
不管他天賦是強是弱,是男是女,只要覺得自己拳頭硬、身手好,都可以報名。
規矩就用最老套但也最實在的擂台制,點到為止,不准故意下死手;
但真打起來受點傷流點血————在所難免,也算讓他們長長記性。」
他看向李劍白,目光深邃:「最後的勝者,除了應有的貢獻點獎勵,還可以獲得一個特權——
可以無需貢獻點,直接申請加入教廷的考核資格。
如果他通過了,剩下那兩艘特殊船隻(除了符合你所想的那艘),他可以任選一艘;
作為他通過考核的獎賞,也是他新責任的開始。」
聽完沈白的想法,李劍白的大腦立刻開始飛速運轉,分析這個決定的利。
武鬥大會確實能像魚一樣攪活艦隊這潭水;
可以激發底層成員的競爭心和上進心,同時也是一個絕佳的篩選機制:
能把那些有真本事、卻可能因為性格或其他原因被埋沒的戰鬥苗子挖出來。
但風險也很明顯——————
「如果那艘船的效果不盡如人意,不像你預想的那樣,」
沈白仿佛又一次看穿了他飛速旋轉的思緒;
沒給他機會,就淡淡地補充道,「那就把它交給健太吧。
他是最早跟著我的老人了,忠誠和勇猛都沒得說;
但一直缺個能讓他獨當一面、建立自己威信和班底的機會..
」
「還有件事,」
沈白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莫妮卡當初上交的那份特殊船隻圖紙,這次也一併造出來吧。
我記得她那份船隻圖紙是————資源生產型」的,對吧?
能直接從海里提取並淨化淡水的那種淨水號」。
這種船不需要衝鋒陷陣,但需要極其精細的管理和維護。
在她通過你的觀察期、正式獲得信任之前,這艘船先由你代管,別出岔子。」
李劍白點頭,將「淨水號」和「精細管理」這幾個關鍵詞牢牢記住。
他當然明白這種船的戰略價值—
在這片看似無邊無際、實則淡水稀缺的海洋上;
穩定高效的淡水生產能力,其長遠意義有時甚至超過一兩艘強大的戰艦。
這是足以影響未來勢力擴張根基的東西。
沈白拿起身側的白骨葫蘆,喝了一口後接著說道。
「至於聖血號這邊;
升級五級主艦的核心材料一直未能湊齊,急也無用,只能暫且擱置。」
而談及自己現在艦隊的這艘海面之上的主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