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擦,誤會了,我們在裡面什麼也沒幹!
第294章 我擦,誤會了,我們在裡面什麼也沒幹!
而談及自己現在艦隊的這艘主艦,沈白的語氣里透出一絲遺憾。
不過,根據他所掌握的信息;
他自身的人脈圈中都並無五級船隻存在一這情況或許也能證明,在當前的倖存者群體裡,五級船隻大概率尚未出現。
沈白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起池邊的煙盒,取出一支熔岩菸捲點燃。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深吸一口後,他接著說道:「但其他船隻的升級與強化絕不能停。
艦隊整體實力的提升,才是我們在未來那個所謂的匯合點」上;
握有話語權、而非淪為他人棋子的基石。」
下一刻,沈白坐直了身體,帶起一小片水花:「劍白,以後在路上,再遇到其他倖存者;
不管是落單的、還是成建制、有番號的外來團隊:
第一線的接觸和交涉,都由你優先出面處理。
把握好分寸,該硬的時候不能軟,該談的時候也別把路堵死。
我現在需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這些外圍的試探和摩擦,就交給你了。」
李劍白一愣,隨即說道。
「主教大人,可是...
「」
「李巨基和美咲他們會從旁協助你的」」
沈白的聲音在氤氳水汽中依舊清晰;
如同浸了水的磐石,沉甸甸地壓過來,直接打斷了李劍白的話語。
「至於小李,他那股子執行命令的勁頭和忠誠度沒得挑;
但要說到跟外人打交道、討價還價、察言觀色————
他還差點火候,這方面你比他靈光。」
沈白略一停頓,語氣里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分量又添了幾分:「規矩你心裡有數吧?」
李劍白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涼的空氣混著靈泉殘留的溫熱灌入肺腑,讓他因浸泡而有些發沉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有數。」
他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複述,「第一,無論面對誰,絕不說出實情,底牌得留幾張在手裡;
第二,能談交易、能談合作的時候,儘量不動刀兵;
第三,如果對方先亮出獠牙,有可能威脅到咱們的根本了,就不需要商量了,就一個原則————
那就是別等對方先動手。」
「很好。」
沈白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滿意,那是在棋盤上看到棋子精準落位時才有的、極淡的讚許。
「最後一件事,」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些難以捉摸的東西,「照現在的航速和航線推算,明天,最遲後天;
咱們前頭應該會撞上一支船隊。
規模多大、底子多厚、打哪兒來的————這些情況暫時未知。
你多留點神。」
李劍白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明後天?
這個時間點,主教是怎麼算得這麼準的?
是他的超凡序列帶給他的某種超凡感知嗎?
還是那詭秘莫測的紅霧與這片迷霧海存在著某種他尚不理解的聯繫?
疑問在心底一閃而過;
但長久的訓練和理智讓他立刻壓下了所有情緒外露。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表情,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明白,主教大人。
我會提前安排好艦隊的巡邏小船,加密瞭望班次。
發現情況後,也會優先請美咲修女那邊,看能不能用些————
不引人注目的法子,先遠遠地看」上一眼。」
沈白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這就是他願意將越來越多外圍事務交給李劍白的原因這個年輕人或許少了點破釜沉舟的瘋勁;
也缺些生死關頭的直覺靈光,但他那份在執行層面的精確、周全和可靠;
就像是精密鐘錶里的核心齒輪;
是維持整個艦隊這台複雜機器平穩運轉不可或缺的基石。
「去忙你的吧。」
沈白揮了揮手,重新將身體沉入溫暖的池水中;
靠回池壁,閉上了眼睛;
仿佛剛才那番蘊含著多重指令與警示的談話,只是隨口閒談。
李劍白再次躬身行禮。
這一次,沈白沒再叫住他。
而就在他轉身,手指即將觸到冰涼門把的瞬間「對了,」
沈白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這次語氣隨意得像是忽然想起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談論窗外的霧氣是濃是淡;
「下次再覺得哪件事辦砸了」,或者心裡沒底,可以直接跟我說。
不用非得憋到匯報最後,也不用————把自己繃得那麼緊。」
李劍白的動作頓住了,背影有那麼一剎那的僵硬。
他慢慢轉過身,面對著水池的方向;
儘管沈白閉著眼可能根本看不見。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更深的、更鄭重地微微欠身。
「是,主教大人。」
他重新握住門把,推開厚重的橡木門。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走廊里相對乾燥、帶著沐泉號特有藥草清香的涼爽空氣立刻涌了進來;
與身後池室濕熱甜膩的氣息撞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李劍白邁步跨過這道界線,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在門縫即將徹底合攏的最後一瞥里;
他看見沈白依然浸泡在那一池漸變的藍光之中;
仰著頭,閉著眼,神情是放鬆與凝思的奇異混合。
氤氳的蒸汽在他周身盤旋繚繞;
被夜明珠的光暈染上淡淡的藍色光暈,像一層半透明的;
正在緩慢凝結的光之繭,將他若有若無地包裹。
池水表面,幾縷鮮紅得刺目的絲線狀物質,正悄無聲息地從主教上半身臂膀處滑落;
隨著水波輕柔地漂蕩、舒展,它們不像血液般迅速暈開;
反而保持著某種詭異的完整性;
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試探性地、慵懶地觸碰著宿主的皮膚。
然後,門徹底關閉。
光線、蒸汽、池水,還有那個浸泡在其中的身影,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側。
李劍白獨自站在略顯昏暗的走廊里,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沉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讓肺葉充滿沐泉號特有的、混合著藥草和潔淨木材氣味的空氣;
充滿了整個胸腔。
靈泉帶來的溫熱感與輕微的暈眩,正被這股清冷的空氣迅速驅散、中和。
他甩了甩頭;
濕漉漉的頭髮甩出幾顆細小的水珠,落在肩頭和地板。
大腦皮層仿佛被這清涼的氣息激活;
瞬間從浸泡後的慵懶中掙脫出來,重新進入那種高速、精密、多線程運轉的狀態。
首先:
武鬥大會的賽製得儘快敲定;
既要打出火氣篩選出真能耐的,又不能真鬧出人命傷了和氣————
新船建造的資源調配清單需要覆核;
胡靜那邊因為收了大批火藥,所以她所屬的一些基礎材料的庫存得重新計算————
明後天可能遭遇的未知船隊;
巡邏編隊的輪班和預警方案得提前部署,美咲可以確定偵查範圍極限是多少來著?
還有那些畫像————
那些能被主教上心,讓自己查找出的名字和特徵,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如果真的在海上遇到,又該如何應對?
無數念頭、數據、方案如同被驚起的鳥群;
在他腦中盤旋、碰撞、重組。
他下意識地抬手虛握;
想從自己的空間裝備中喚出那習慣性的備忘清單;
指尖微光一閃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在門口.
他放下手,微微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
看來靈泉的效力確實還沒完全消退,竟然會犯這種低級失誤。
定了定神,他邁開腳步,沿著走廊向艦橋方向走去。
腳步穩定,節奏均勻,濕透的長袍下擺隨著步伐規律地擺動;
在身後光潔的木質走廊地板上,留下一串由深變淺、逐漸消失的濕漉足跡。
剛走出一會兒,前方走廊拐角處,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兩個人的腳步,節奏不同,輕重有別,正從拐角另一側向這裡接近。
李劍白停下腳步,幾乎是同時,兩個身影從拐角處轉了出來。
左邊是美咲。
她此刻罕見的沒穿那身象徵身份的正式修女袍,而是換了一套貼身的深藍色皮質勁裝。
衣服裁剪得極其合體,完美勾勒出她起伏有致、充滿力量感的身形曲線。
長發在腦後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
幾縷碎發隨意垂在額前,讓她平日那種混合著殘酷與虔誠的氣質,多了幾分幹練與野性。
右邊是胡靜。
這位十分佛系的沐泉號主管一如既往;
穿著她那身素雅整潔的淺灰色長裙,裙擺及踝,布料柔軟服帖。
一頭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光潔如鏡的髮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
她雙手自然地交疊在小腹前,步履輕盈;
姿態端莊得仿佛不是走在戰艦內部的走廊,而是正要去主持一場安靜雅致的茶會或診療。
但李劍白的目光,在胡靜交疊的雙手上停留了半秒。
在【概率之瞳】賦予的、遠超常人的細微觀察力下:
他清楚地看到,胡靜那修剪整齊的指尖指甲縫裡;
殘留著幾絲極淡的、近乎褐色的暗紅痕跡。
雖然明顯已經被反覆仔細清洗過,但在光線和角度的作用下,依然沒能完全逃過他的眼睛。
她剛剛完成的工作;
顯然需要直接接觸血液,而且很可能不是少量。
兩人看見站在走廊中央、頭髮還在滴水的李劍白,同時停下了腳步。
「李先生。」
胡靜率先微微頷首,聲音柔和悅耳,「主教大人還在池室里嗎?」
李劍白點頭。
「在。他說還需要再獨處一會兒。」
美咲只是朝他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暗紅的唇報著,沒有開口說話。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李劍白潮濕的衣物和略顯蒼白的臉;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妒忌,但什麼也沒問。
李劍白本欲對美咲說些什麼;
卻在目光觸及她神情的瞬間微微一滯——
下一刻,他眼中隱約有數據流光一閃而過,隨即臉色變了,慌忙開口:「美咲小姐,你誤會了,我剛才在裡面其實是————」
「你別笑了,美咲小姐..
「7
在李劍白的解釋下,美咲灰色的眼眸微微流轉,卻只是含笑不語;
一旁的胡靜則面露困惑,似乎不太明白他為何突然說這些。
李劍白輕輕咳了一下,然後側過身,耳根微紅,讓出了通往靈泉室的路。
「主教正在思考,你們若是————」
「是主教大人先前傳喚我們過去的。」
胡靜輕聲接過話,語氣溫軟,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那期待深處,透著虔誠,也藏著某種深切的渴望。
「有些事情,主教大人需要我們當面稟報。」
美咲再次看了一眼李劍白,然後在一旁簡潔地補充:「還有,從上次霧潮回收的那些裂縫生物身體的」的碎片;
初步武器化測試的結果和後續方案。」
李劍白再次點了點頭,兩人也向他禮貌頷首,隨即並肩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她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盪開奇特的迴響一—
美咲的靴跟叩地,乾脆利落,帶著某種鏗鏘的韻律;
胡靜的軟底布鞋移動,幾乎悄無聲息,只余衣料摩挲的微響。
一剛一柔,一顯一隱,卻意外地交織成某種和諧的韻律。
李劍白站在原地,目送她們的背影。
忽然想起沈白方才那句——「美咲會配合你。」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不再停留,朝著艦橋方向走去。
腦海中,無數待辦事項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自動排序、分級、關聯。
武鬥大會、新建船隻、未知艦隊、畫像人物————
還有主教最後那句看似隨意,卻仿佛卸下他心頭某種無形枷鎖的話。
走廊前方;
一盞鑲嵌在壁龕里的「安神燈」,燈芯燃燒著胡靜特製的寧神藥草散發出穩定柔和的淡黃光暈。
當李劍白經過時,帶起的氣流讓那火焰微微搖曳了一下。
牆壁上,他行走的身影被拉長、扭曲;
與晃動的光影交織在一起,投出變幻不定、光怪陸離的圖案;
仿佛某種沉默的預兆,或是一幅等待解讀的未來圖景。
他沒有回頭;
徑直走入那片光影交織的走廊深處那裡通往他的職責,也通往暫時不可知的彼端。
而在他身後;
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被無聲推開,又悄無聲息地合攏;
將新的對話與秘密,再度封存於靈泉蒸騰的氤氳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