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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血月中的黑...與開始的謀算!(感謝陳懟懟的打賞!)

  第282章 血月中的黑...與開始的謀算!(感謝陳懟懟的打賞!)

  沈白盤膝坐在操控台前的主座上;

  雙眼緊閉;

  但整個人的感知卻通過瀰漫的紅霧與艦體完全融合;

  如同一隻睜開無數複眼的巨獸,凝視著這片被血色浸染的海域。

  紅月正在攀升。

  也就在沈白通過紅霧延伸出的視野中;

  整個世界的輪廓都被染上了一層深淺不一的暗紅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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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不再蔚藍,而是泛起鐵鏽般的暗紅波光;

  霧氣不再純白,而是化作流淌的血紗;

  就連艦隊的船隻、帆布、甲板,甚至每個船員的面容,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薄紗。

  眼前的這幅景象沈白並不陌生。

  因為自打進入這迷霧海以來,他已經歷過數次血月。

  那輪詭異的猩紅天體每次升起,都會帶來那手冊上關於這迷霧海域規則的暫時鬆動—

  被封禁的交易功能開啟、然後世界頻道的通訊恢復。

  對絕大多數倖存者而言,血月是絕對的機遇。

  觀察了一會兒,沈白鬆了一口氣,因為此刻他終於可以確定,這次的血月;

  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一閃而逝了。

  「嗯?好像不對勁啊..

  」1

  只不過,這次的血月雖然不會一閃而逝,但也————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沈白「看」得久了,一種細微卻頑固的異常感開始在意識中滋生。

  他終於察覺了,是顏色不對。

  是的,這次的血月的紅色————發暗。

  不是那種濃郁到發黑的深紅,而是紅中透著一種不祥的墨色;

  仿佛有某種黑色的雜質混在月光中。

  沈白眯起眼睛—

  儘管閉著眼,但這個動作能幫助他集中精神。

  意念微動,深瞳號儲存的血肉儲備開始被調用,開始注入紅霧感知體系。

  瞬間,視野的清晰度提升了,細節更豐富了..

  但那月光中的黑色雜質,依然存在。

  不僅如此,隨著血月攀升的角度越來越高;

  那些墨色似乎在緩慢地————加深?擴散?

  沈白無法確定,因為那變化太細微了,如同墨滴在血池中緩緩暈開;

  若非他持續觀察了好一會兒,幾乎無法察覺這種動態變化。

  「不是幻覺。」

  沈白低聲自語,聲音在密閉的艙室內迴蕩。

  他需要更多信息。

  沈白想了一下,下一刻,紅霧涌動。

  甲板上,李劍白正仰頭望著天空。

  血月已經爬升到十幾度角的位置,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色。

  現在他作為艦隊一定程度上的三把手、教廷的成員之一;

  李劍白早已習慣了血月的存在。

  按照經驗,這次血月應該能穩定攀升至中天,屆時交易和通訊功能就會恢復;

  艦隊可以補充物資、獲取信息,他也要開始..

  但就在他準備返回船艙整理交易清單時;

  眼前突然湧現出了紅霧,然後翻湧,凝結成一行清晰的字跡:「李劍白,用你的眼睛看那輪月亮。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是主教大人的命令。

  李劍白心中一凜,立刻點頭表示明白一就在他剛要催動【概率之瞳】天賦之時,紅霧文字又補充了一句:「小心點,別直視太久。」

  這句話讓李劍白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久,但他自認還算了解主教大人的行事風格:

  謹慎、多疑、從不做無意義的提醒。

  既然特意警告,說明主教很可能發現了某種潛在的危險。

  李劍白深吸一口氣,眼中數據流開始閃爍。

  【概率之瞳】——這個天賦能讓他窺視特定事件的概率;

  雖然每日使用次數有限,且對特殊的目標的觀測效果會打折扣;

  但在大多數情況下依然是非常強大的情報能力。

  他將目光投向那輪血月。

  數據流在瞳孔深處瘋狂涌動,如同瀑布般刷新。

  與此同時,沈白意念微動,將自己佩戴的【大佬】標籤切換成了【賭徒】。

  然後再次嘗試了觀測紅月,但依然沒有新的發現。

  幾秒鐘後,李劍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異常。

  不是看到了什麼異常信息,而是————什麼信息都沒有。


  這種情況李劍白並非第一次遇到。

  在對某些極度異常的存在——比如與「黑暗星空」相關的物品——進行觀測時;

  也會出現類似的「概率真空」。

  但血月————不應該啊?

  因為之前他看過,是能看到一些東西的啊!

  有沈白的提醒,李劍白不敢久看;

  幾秒後便移開視線,眼中的數據流緩緩平息。

  甲板上;

  李劍白的回覆通過紅霧的視角傳來,聲音帶著些許不解:「主教大人,這————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情況。

  我看不到什麼信息,基本沒有相應的事件可以生成對應的概率。

  但我這個天賦,遇到某些特殊存在時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是特別意外。所以,不知您————」

  沈白的回應幾乎立刻傳來,紅霧凝結成新的問題:「那在你的正常視角裡面,現在的血月有什麼異常嗎?」

  李劍白再次抬頭,這次沒有使用天賦,只用肉眼觀察。

  血月懸掛在天幕上,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海面波光粼粼,霧氣緩緩流淌一切都和他記憶中歷次血月的景象一樣。

  「沒有啊,」他如實回答,」挺正常啊,就是正在攀升的血月,沒啥毛病啊。主教大人您————」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紅霧文字已經消散了。

  深瞳號內,沈白眼神一凝。

  這是,只有我能看到?

  他又通過紅霧和子體連接,隨機詢問了艦隊中的其他成員—一包括子體和外圍成員。

  但是,所有人的回答,雖然在細節上雖有差異,但核心結論一致:

  血月正常,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只有沈白自己,在紅霧感知的視野中,清晰地看到了那混雜在血色中的墨色雜質。

  「這是什麼情況?」

  沈白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是只有我能看到?還是只有我「中招」了,所以看到的才是異常的?」

  他首先考慮差異化的原因。

  自己和艦隊其他成員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第一,序列。他是【序列9一飲者】,是艦隊唯一邁入超凡的存在。

  第二,與深瞳號的特殊關係。

  他是這艘船隻的唯一主人,意識與船體深度綁定;


  紅霧感知本質上是艦體帶來的技能感知的延伸。

  但美咲、胡靜等人也是子體,他們與深瞳號也有連接,為什麼他們看不到?

  第三,與「黑暗星空」的交易殘留。

  沈白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獸皮捲軸交易時,「三角悲面」在爆發後私下傳來的警告。

  那個未知存在感知到了沈白身上與「黑暗星空」交易殘留的氣息,態度變得微妙。

  如果血月異常也與「黑暗星空」有關;

  或者與獸皮捲軸背後的那些存在有關;

  那麼自己這個曾與祂們產生過聯繫的人,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就說得通了。

  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白不敢確定。

  他只知道,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必須極度謹慎。

  「不能再頻繁查看了。」

  他做出決定,緩緩收回紅霧感知,將視野範圍的角度調整收縮。

  沈白甚至不打算離開深瞳號了。

  在血月持續期間,就待在這艘艦船的核心艙室內,用船體作為屏障,隔絕一切可能的污染。

  等血月結束之後,再視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

  但這個情況,他還想再確認一下。

  沈白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孔瀟白。

  十人秘會的發起者,聲稱獲得了「失敗未來」信息的零戒持有者。

  這個人知道太多秘密:

  對迷霧海的規則、對「牧場主」的真相、對血月的本質,很可能都有遠超常人的理解。

  如果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信息的話————

  沈白念頭剛落,便立刻付諸行動。

  在他的操縱下,一道紅霧從深瞳號湧出;

  穿過連接兩船的跳板,進入沐泉號的艙室。

  紅霧捲起一張摺疊整齊的白色紙張。

  紅霧裹挾著白紙,以驚人的速度飛回深瞳號。

  艙門自動打開又關閉,白紙在紅霧的托舉下懸浮在沈白面前,緩緩展開。

  紙張空白,質地普通,觸感微涼。

  沈白盯著白紙,略作沉吟。

  直接問孔瀟白血月異常?對方未必會說實話。

  如果血月異常是某種秘密或陰謀的一部分,孔瀟白很可能會隱瞞、誤導、甚至反過來試探。


  而且,如果真是自己特殊才能看到異常;

  貿然詢問容易暴露這個秘密——

  畢竟在這個環境下,任何獨特之處都可能成為弱點,也可能成為他人針對的目標。

  但換個問法的話————

  可以試探,可以旁敲側擊,可以用模糊的語言引導對方主動透露信息。

  沈白抬起右手,指尖滲出一縷猩紅霧氣。

  霧氣在空中凝聚成筆尖的形狀,尖銳而靈動。

  他隔空在白紙上寫下兩個字,字跡由紅霧構成,落在紙上卻顯出了正常的墨色:「在嗎?」

  等待。

  血月繼續爬升,已經越過二十度角。

  在沈白的視野中,那些黑色雜質隨著月亮的升高而變得更加明顯;

  仿佛墨汁正在從月面深處不斷滲出,污染著灑向世間的每一縷光芒。

  海面上;

  雖然沒有看到那抹黑色,但艦隊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異常。

  溫度降低了。

  不是驟降,而是一種緩慢的、滲透性的降溫。

  血色的月光照在身上,有種粘稠的寒意;

  仿佛月光本身是冰冷的流體,正透過皮膚滲入骨髓。

  海霧的流動變得滯澀。

  原本隨風自然飄蕩的霧氣,此刻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拖拽;

  移動變得緩慢、不均勻,在某些區域甚至形成了詭異的漩渦狀結構。

  船員們的情緒也受到些許的影響。

  雖然血月本就容易引發不安,但今晚的不安感似乎格外強烈。

  有人在甲板上低聲祈禱,有人反覆檢查武器,有人則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發呆。

  但畢竟是血月,所有人也基本沒當回事兒。

  唯有李劍白,「主教大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因為得到沈白的提醒,他不敢長時間直視血月;

  只能頻繁的掃視著血月;

  但他那雙數據流隱現的眸子,卻依然什麼信息都沒有看到。

  一段時間後,深瞳號內,白紙上浮現了回應。

  墨色的字跡從紙面深處滲出,如同從水中浮起的倒影:「沈兄,何事?」

  字跡清瘦有力,筆畫間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確實是孔瀟白的手筆。


  沈白繼續用紅霧書寫。

  這次他寫得稍慢,每個字都經過斟酌;

  既要傳遞足夠的信息以引發對方的回應,又要保持模糊以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孔兄,今晚血月當空,觀其態勢,應有九成以上概率可穩定攀升至中天。

  屆時手冊上的相應的通信和交易功能就會恢復」

  他頓了頓,讓字跡在紙上停留兩秒,然後繼續:「只不過這血月的規律,向來難以捉摸,時短時長,時顯時隱。

  我等既已同為集會成員,共謀出路;

  所以不知在此次血月期間,在孔兄你的謀劃之中,是否需————」

  他故意在這裡留白,沒有寫完句子。

  這是一種試探。

  如果孔瀟白心中有「貨」,或者這次血月異常本就與他有關;

  他很可能順著沈白的話頭往下說;

  主動解釋血月的特殊情況、他的計劃安排、或者需要其他持戒者配合的事項。

  而如果血月異常只是意外,與孔瀟白無關;

  他可能會感到困惑,詢問沈白為何有此一問,或者簡單回答「暫無特殊安排「」

  無論哪種反應,都能給沈白提供信息。

  在等待回復的間隙,沈白同時在做另一件事一他意念微動,使用了標籤【賭徒】的能力。

  一枚虛幻的、半透明的骰子在他意識中浮現。

  骰子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而詭譎的靈性波動。

  這是【概率骰子】能力。

  可以獻祭未來的「好運」,提升單次事件的「成功率」。

  沈白對「孔瀟白會如實解釋血月相關情況」這個事件,進行了概率投注。

  意念中,虛幻骰子的旋轉速度開始加快。

  沈白「投入」了大約一天的「運氣儲備」一這是他根據標籤的感知的量。

  投注越多,成功率加成越高,但事後「運氣透支」的副作用也越嚴重。

  他曾實驗過,透支半天運氣會導致連續遭遇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霉運;

  但也讓沈白認知到了運氣這個虛無縹緲的存在的威力!

  此時沈白沒有選擇真正「投出」骰子。

  他只是在投注階段將運氣注入;

  讓骰子保持高速旋轉的狀態,卻不擲出。

  這是他反覆實驗後發現的能力機制或者說是bug:


  其實在投注階段,是可以不真正擲出骰子的;

  這部分運氣雖然被「注入」,但不會立即消耗;

  而是會為他帶來一種隱性的「運氣加成」。

  這種加成很有限;

  遠不如真正擲出骰子後的效果顯著,但勝在可以「白嫖」,且沒有副作用。

  但比較可惜的是;

  不知道是自己實力的原因,還是這個標籤現在品質的關係,亦或是其它限制。

  以沈白目前的情況;

  最多只能控制「一天」的運氣進行投注前的準備;

  超過這個量,投注就會自動進入不可逆階段,骰子必須擲出。

  他可以在那個階段微調運氣投入量,但無法中止。

  就在骰子高速旋轉、隱性運氣加成生效的瞬間白紙上,新的字跡開始浮現。

  而且出人意料地長。

  沈白立刻停止了投注,那枚虛幻的骰子瞬間消散;

  感知中,被「注入」的運氣緩緩回歸..

  同一時刻,迷霧海的另一片區域。

  一艘造型奇特的艦船正在血月下航行。

  這艘船的速度極快,在海面上幾乎不留痕跡,如同幽靈滑過水麵。

  頂層甲板上的池子旁,孔瀟白盤膝坐在一張低矮的茶案前。

  左手邊堆著大量攤開的空白白紙,每張白紙的右上角都標註著細小的符號或代號;

  右手邊則是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清茶,茶香清冽,與海風的咸腥形成鮮明對比。

  他懷裡,一隻三花色的小貓正蜷縮著,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貓的毛色油亮,眼睛是罕見的異色瞳一藍一金,在血月下閃爍著妖異的光。

  孔瀟白正用左手輕輕撫摸貓的肚皮,右手則拿起一張剛剛浮現字跡的白紙。

  白紙的左上角有一個代號「南」,後面跟著一個名字:羅莎蒙達·溫。

  字跡娟秀中透著冷硬:「孔先生,你要求的定位羅盤已完成了不少;

  另外,你說的那個火山島嶼我剛才已經完成了搜查,但是..

  」

  孔瀟白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毛筆——然後在白紙上斟酌著書寫回覆:「羅莎女士,辛苦了。

  關於火山島嶼,既然你獲取了外圍的那個種子,就暫時..

  對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

  他頓了頓,筆尖懸停,抬眼看向天空。

  血月已經升到了快三十度角。

  在孔瀟白的視野中,月光的顏色————和往常一樣?

  不,不對。

  他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銀白色微光—一那是他序列能力的顯現。

  在銀白的視野中;

  血月的光芒里混雜著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黑色絲線;

  那些絲線如同活物般在月光中遊動、交織、擴散。

  「果然開始了————」孔瀟白低聲自語,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繼續書寫:「請將你手中已製作完成的定位羅盤,在血月完全升起後;

  以贈與或交易的形式,儘快散播出去。

  目標群體:所有你能接觸到的倖存者,無論強弱,無論善惡。

  散播範圍越廣越好,速度越快越好。」

  幾秒後,白紙上浮現羅莎的回覆。

  字跡的速度明顯加快,顯示出書寫者的情緒波動:「散播出去?孔先生,我必須提醒你,這些羅盤指向的是同一個坐標—

  你所說的那個集合點」。

  如果大量的、良莠不齊的倖存者同時湧向那個區域;

  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測的衝突、廝殺、混亂。

  按照手冊的提示,這個海域的脫離條件」有一定的人數閾值;

  如果死亡人數過多,海域可能會提前結束;

  到時,所有倖存者會被強制傳送至下一個海域;並接受契約加固」。

  你確定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字跡停頓了一下,接著浮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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