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神,來過...但你別管是怎麼來的......
第280章 神,來過...但你別管是怎麼來的......
巴布魯身上的火焰無聲搖曳,顏色與天空的血眸同源,卻更加熾烈、更加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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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祭台下的眾人看來,這些洶湧的火焰;
它們姿態卻很溫順,給他們的感覺,就仿佛是在輕輕舔舐著巴布魯的皮膚、
肌肉、骨骼,卻沒有帶來絲毫灼痛,反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溫暖與改造。
「呃啊啊啊——!!!」
而巴布魯也好像終於反應過來一般,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長嘯。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想像的威壓,以巴布魯為中心,轟然爆發!
如果說剛才天空血眸的威壓是覆蓋性的、如同整個天穹塌陷;
那麼此刻從巴布魯身上爆發的威壓,就是凝聚的、鋒利的;
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身體上。
「砰!砰!砰!」
甲板上,除了沈白,所有人一這一次包括教廷成員——
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近在咫尺的威壓徹底壓垮。
以最虔誠(或者說最無力反抗)的姿態,五體投地,緊緊貼合在甲板之上。
臉頰貼著潮濕的木板,鼻腔里充滿木材、海水和血腥混合的複雜氣味。
他們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用轉動眼珠這種最微小的動作;
用餘光,用全部的心神,去「看」那火焰中的身影。
在眾人的視角里,此刻巴布魯正在發生著變化。
那不僅僅是身體被火焰包裹,不僅僅是力量在提升。
仿佛他整個人的「存在本質」,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蛻變。
從「凡人」,邁向「超凡」。
從「信徒」,邁向「神眷」。
那種質變帶來的波動,如同實質的波紋在甲板上擴散。
每一個身體感受到這波動的人,心中都湧起了複雜到極點的情感羨慕。
渴望。
信仰。
希望。
四種強烈的情感,如同沸水,在每一個被壓在甲板上的人心中翻滾、蒸騰。
張明遠臉頰緊貼著潮濕的木板,粗糙的木刺扎進皮膚,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眼球因用力而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血焰中的巴布魯,盯著那具正在蛻變的軀體。
他尋找沈白,然後加入艦隊,是為了活下去。
在這迷霧海或者後續的其它的海域裡,他知道一個人活不下去,必須抱團。
所以,他對所謂「猩紅之主」的信仰,更多是功利性的依附有信仰,就有組織,有組織,就有生存機率。
所以在內心深處,他其實一直都有一個想法:
真的有神嗎?還是沈白編造出來控制人心的工具?
但此刻,親眼目睹這超越理解的神跡,感受著那實實在在的、改造生命本質的力量恩賜————
所有的懷疑,瞬間灰飛煙滅。
一種前所未有的、火熱的羨慕與渴望,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
「力量——這就是真正的力量——信仰——虔誠的信仰——就能得到這樣的恩賜嗎?
1
」
他在心中嘶吼,牙齒咬破了下唇,鮮血混著口水從嘴角流出,但他渾然不覺。
莫妮卡渾身顫抖,淚水混合著汗水等等,在甲板上暈開一小片潮濕。
她後背的傷口在這一刻隱隱作痛—
那是海獸留下的,差點要了她的命。
被沈白救起後,她感激,但也惶恐。
在這陌生的艦隊,在這幾乎全是男人的環境裡,她缺乏安全感。
所以她配合,她學習教義,她參加儀式,更多是為了生存,為了不被排斥,為了————
找到一個新的生機。
此刻,看到所謂的「吾主」直接降下恩典,強化祂的騎士;
她心中那點因遭遇而產生的惶惑與不安,突然被一種巨大的安全感取代。
因為,神是真實的。
神在注視著我們。
神會賜予力量,賜予庇護一隻要你虔誠,只要你有信仰。
「主是真實的——主在注視著我們——只要虔誠,只要信仰,主就會賜下力量與庇護——」
信仰的種子,在這一刻深深紮根;
不再是因為恐懼或利益,而是源於見證神跡後的震撼與嚮往。
她想要那種安全感,想要那種被庇護的感覺,想要————
自己也變得強大,強大到自己也可以站在他的面前!
拉傑嘴裡無聲地念叨著,嘴唇快速開合,不知是祈禱還是驚嘆。
他原本覺得憑自己的手藝和圓滑,在這裡安全的混口飯吃就好了。
他討好每一個人,學習每一條規矩,都是為了這個簡單的目的。
但現在,他悟了。
在這種真正的「神力」面前,在這種能改造生命本質的恩賜面前,混飯吃?
太低級了。
太浪費了。
為什麼要混?為什麼他不可以做那個人上人?為什麼他不可以做那個被神注視、被神賜福的人?
「猩紅之主——請看看我——我也願意為您效撈..
我什麼都能修——我什麼都能做——求您——也賜予我這樣的機會——」
他深深地跪服在地,額頭緊貼木板,心中的算盤打得啪響:
回去就加倍背誦教義,加倍努力工作,加倍表現忠誠。
貢獻點,功勳,晉升————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能被「看見」的位置。
伊萬、陳濤、還有之前加入的那些人,在此刻,所有人心思都劇烈翻湧著。
沈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站立在祭壇旁—
血芒點點的瞳孔透過面具的結晶薄片,掃過每一張緊貼甲板的臉,捕捉著每一道眼神中翻滾的情緒。
羨慕,渴望,信仰,希望。
還有那最深處的一絲————恐懼。
對強大力量的恐懼,對未知存在的恐懼,對自己可能永遠達不到那種高度的恐懼。
很好。
沈白面具下的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恐懼讓人服從,渴望讓人奮進,信仰讓人凝聚,希望讓人堅持。
此刻,教廷的根基,因為這「天眸一瞥」,變得前所未有的牢固。
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懷疑猩紅之主的真實性;
不會再有人對以教廷為主的晉升體系抱有不解疑慮;
所有人都會拼了命地攢貢獻點,拼了命地表現忠誠,拼了命地————爭取成為下一個巴布魯。
因為在他們現在視角里,現在的感受里,「神跡」就是真實的。
恩賜是真實的。
力量,當然也是真實的,反正巴布魯又不會亂說。
天空中的血色瞳孔,如同它出現時一樣,毫無徵兆地開始淡化、消散。
沒有過程,沒有漸變;
就像一幅畫被橡皮擦從邊緣開始擦除。
先是輪廓變得模糊,接著是金色紋路黯淡,最後是那濃郁的暗紅底色如煙般散去。
那橫壓天地的恐怖神威如潮水般退去:
聚焦在巴布魯身上的「目光」也收了回去仿佛只是眨了眨眼,完成了某個簡單的觀察與賜予。
霧靄重新合攏。
灰白色的、永恆的天幕再次覆蓋天空;
仿佛剛才那震懾靈魂的一幕從未發生。
只有甲板上還未散盡的「威壓」餘韻,以及每個人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加速的心跳;
和那深入骨髓的記憶,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但甲板上燃燒的血焰,以及火焰中那尊散發著強悍餘韻的鋼鐵身影,無比真實地宣告著——
神,來過。
沈白沉默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後退一步,示意巴布魯起身,然後指向祭壇上的鎧甲。
「上前吧,去進行告知吾主的儀式。」
巴布魯站起身,走到鎧甲前。
按照沈白的指示,他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不是隨意刺破,而是咬在指腹正中,那裡是人體血液最集中的區域之一。
暗紅色的血珠迅速滲出,凝聚在指尖,如同飽滿的紅寶石。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他將手指懸在鎧甲胸甲的正上方。
血珠滴落。
滴答。
輕微的聲音,在寂靜的甲板上卻清晰可聞。
血珠落在胸甲中央的破繭蝴蝶徽記上,沒有滑落,沒有暈開,而是被瞬間吸收。
蝴蝶徽記亮起了暗紅色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炭火。
然後—
轟!!!
突然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氣浪,以鎧甲為中心猛然爆發!
面對這股強大的壓迫感!
空氣仿佛凝固了,燈光仿佛黯淡了,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教廷成員們還好一他們要麼是子體,要麼經歷過類似的威壓衝擊,都可以穩穩站住身形。
但外圍成員中;
除了伊萬、陳濤等少數幾個意志特別堅定或體質特殊的人;
其餘所有人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跟蹌後退;
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臉色煞白,但因為相信,所以沒有恐懼。
而站在鎧甲正前方的巴布魯,承受的威壓最為直接、最為狂暴!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甲板上,沒有後退一步。
「開始宣誓!」沈白喝道。
巴布魯深吸一口氣,用乾澀、艱難但異常堅定的聲音,開始背誦那段拗口而古老的誓言:「以——血與魂為——契,承載——遠古——之力—
,第一個音節出口的瞬間,鎧甲表面的暗紅色光芒開始有節奏地脈動,如同心臟在搏動。
「吾身——即為——兵鋒,吾志——即為——毀滅」
鎧甲的各個部件開始輕微震顫;
金屬表面浮現出銀灰色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扭曲、遊走,如同活物。
「信仰——唯力量——永恆——大地之上的——不滅——印記————」
巴布魯的聲音越來越艱難;
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帶著鮮血的腥甜味。
但他沒有停,沒有錯,每一個字的發音都精準得可怕。
在祭台下觀看的眾人,全部都全神貫注的看著這一切;
同時在美咲的帶領下,所以人再次刺破手掌;
然後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雙眼下方,緩緩的劃下了兩道清晰而猙獰的血痕;
隨後又開始了統一的誦念禱詞;
霎時間,甲板上的畫面變得奇詭而又自然!
當最後一個音節——「印——記——」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般落下的剎那「嗡—!!!」
一聲厚重的鳴響響起。
那套原本以擺放在祭台之上的鎧甲,居然開始緩緩站了起來!
不是被人穿戴,而是自行站立!
之前隱在其身下的支架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隨即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倒地。
鎧甲完全脫離支撐,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甦醒,緩緩挺直了腰背。
隨即,略微有些刺目的灰白色光芒;
從鎧甲的每一個縫隙、每一道紋路中亮起!
下一刻,那光芒驟然熾烈;
瞬間吞噬了鎧甲周圍數米的空間,也將巴布魯的身影完全淹沒!
甲板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沈白面具下的眼睛微眯,卻沒有移開視線。
他經歷過一次這樣的場面—一馬庫斯綁定鎧甲時也是如此。
光芒中,那套原本沉寂的鎧甲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饑渴的金屬凶獸!
徹底站立的鎧甲,居然從甲板之上懸浮而起,離地半米!
它在空中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與碰撞聲,隨即——
解體了!
不是破碎,而是有意識地分解!
只見整套鎧甲瞬間崩解成數十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部件:
肩甲、胸鎧、臂鎧、腿甲、戰靴、頭盔————
每一個部件表面都燃燒著熊熊的暗紅色的虛幻的火焰。
下一刻;
這些燃燒的部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猛地射向站在光芒中心的巴布魯!
「砰!砰!砰!砰!..
」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和金屬咬合的鏗鏘聲響起,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
那些鎧甲部件,撞擊、扣合在巴布魯身體的相應位置上!
肩甲扣住肩膀,胸鎧覆蓋胸膛,臂鎧包裹手臂,腿甲保護下肢————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質感;
仿佛不是穿戴,而是一場強行的、不容拒絕的武裝綁定!
「嚯,」
沈白看著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就算是已經看過一次,但這異界版鋼鐵俠的生成,還真是————帥得沒道理啊。
」
「這樣也好,這幫暫定做為源頭的材料」,也好進行後續的傳幫帶...
」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自己能聽見。
暗紅色的能量流如同狂暴的蛇群;
在迅速成型的鎧甲縫隙間瘋狂竄動、交織,發出「啪」的細微爆鳴聲。
能量所過之處,鎧甲表面的銀灰色符文被徹底激活,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巴布魯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身形急劇地膨脹、拔高!
轉眼之間,就在沈白和所有成員的注視下;
一個高達兩米八九、渾身覆蓋著猙獰暗紅色鎧甲;
周身纏繞著實質般血腥與硫磺氣息的鋼鐵巨人取代了原來那個略顯平庸的黑皮子體,矗立在甲板之上!
「這什麼情況,不光外形上有細微的改變,並且體型也增長了不少;
並且對比馬庫斯,怎麼感覺好像給我的壓迫感比之前強了不少呢;
難不成這玩意兒還會成長?還是隨著不斷的使用正在被逐漸激活?亦或是巴布魯的適配性更高?」
沈白眼中血芒閃爍,摸著下巴,不斷的打量著眼前的鎧甲人。
但感受著腦海中的連接沒有絲毫變化,便也沒做其餘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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