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陳景的感悟
第118章 陳景的感悟
咔吧!
陳景緩緩睜開雙眼,接著站起身,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如炒豆般的脆響。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在龍蜥心頭血的澆灌下,再加上七煞燃血功霸道的吞噬特性。
雖然陳景體內的氣血沒有直接沖開十二正經,卻已經變得濃稠如汞。
原本只是在皮膜肌肉中遊走的勁力,此刻竟然隱隱有了透體而出的徵兆。
「這種感覺————」
陳景看著如白玉般的手掌,雖然看起來沒有之前那般肌肉虬結的猙獰,但能清晰地感覺到,在溫潤的皮膚下,蘊含著比之前恐怖數倍的爆發力。
「通脈境的門檻————」
陳景低聲自語道:「終於摸到了。
2
就在陳景還在適應這具脫胎換骨的身體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洪山的聲音:「陳師弟,你出關了嗎?」
「何事?」
陳景推門而出。
此時的陳景,一身氣息完全內斂,皮膚溫潤如玉,看起來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公子,完全沒有之前在擂台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兇悍之氣。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門口的洪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師弟,你的境界————」
此時洪山感覺現在的陳景,就像是一把歸鞘的利刃,雖然看不見鋒芒,卻反而讓人更加不敢輕視。
「在龍蜥肉的加持下,對於武道有了新的感悟。」
陳景隨口帶過,並沒有過多解釋,轉而問道:「怎麼了?」
洪山這才回過神來,壓低聲音,開口回應道:「師父說我們現在該回去了,所以就過來通知你。」
「這樣麼,那我們走吧。」
陳景點了點腦袋,直接走出密室。
滄瀾宗,主峰大殿。
今夜大殿燈火通明,紅燭高照,將整個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晝。
數百壇陳年烈酒一一啟封,濃郁的酒香混合著異獸烤肉的油脂香氣,瀰漫在整個大殿中。
數百名弟子濟濟一堂,推杯換盞,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肅靜!」
大殿主位上,一名身著紫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緩緩起身。
這正是滄瀾宗宗主。
此刻,宗主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左側首位的雷烈與陳景身上,臉上難得綻出一抹讚許:「此次墜龍淵一行,赤陽堂不辱使命,揚我滄瀾宗神威!」
「尤其是陳景,身為真傳弟子,身先士卒,連斬對方三名高手,以一人之勢壓得浩瀚堂、陰山派俯首稱臣,為宗門奪回七成份額!此乃首功!」
宗主大手一揮,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徹全場道:「傳我令!明年赤陽堂的資源配額,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增三成!且宗門寶庫內的靈藥與丹藥,優先供應赤陽堂!」
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赤陽堂的弟子們興奮得滿臉通紅,高舉酒碗狂呼。在原有基礎上再增三成!
這意味著他們明年的修煉資源將達到一個恐怖的數量,足以讓每個人的修為都上一層樓!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右側陰影中的天劍堂。
此時的天劍堂副堂主顧陰鷲,神色晦暗不明地盯著手中的酒杯。
他身側空出一個座位,這本該坐著李青鋒的,如今卻永遠留在墜龍淵。
他身後的天劍堂弟子們更是垂頭喪氣,看著赤陽堂那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眼中既有對那份熱鬧的渴望,又夾雜著深深的羞愧。
畢竟,天劍堂素來號稱攻伐第一,此次卻折戟沉沙。
顧陰心裡比誰都清楚,若非陳景在最後關頭力挽狂瀾,不僅保住了滄瀾宗的七成份額,還從浩瀚堂和陰山派硬生生奪回了面子,他顧陰鷲今日恐怕連坐在這裡喝酒的資格都沒有。
這份功勞是實打實的,哪怕他平日裡再怎麼看不慣赤陽堂的作風,此刻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陳景上前!」
宗主再次開口,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塊流轉著紫色光暈的紫金令,而非普通的玉牌:「陳景既已是真傳,此次立下大功,原有身份已不足以彰顯其功績。即日起,賜陳景真傳首席之位,持紫金令,入藏經閣頂層無需通報,見宗門長老如見本座,可不拜!」
此言一出,全場肅然。
顧陰鷲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白衣少年,瞳孔驟縮。
真傳首席,見長老不拜————這意味著陳景在地位上,已經擁有了和他這個副堂主平起平坐的資格。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長嘆,將杯中苦酒一飲而盡。
陳景從席間走出,神色平靜地接過紫金令,抱拳行禮,不卑不亢道:「謝宗主厚愛。
「」
「好!好一個少年英傑,寵辱不驚!」
宗主撫須大笑。
周圍的師兄弟們此時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湧上來敬酒。
「陳師弟————不陳師兄威武!」
「恭喜首席師兄!」
「陳師兄,以後咱們赤陽堂就全仰仗你了!」
面對眾人的熱情,陳景來者不拒,單手舉起酒罈,仰頭痛飲,晶瑩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盡顯豪邁。
一旁的天劍堂弟子望著陳景,個個心緒複雜難言。
他們剛痛失師兄,此刻看著旁人風光受賞,心裡本就堵得厲害。
可即便百般滋味翻湧,心中連一絲嫉妒都無從說起。
畢竟眼前之人,是憑一己之力為宗門挽回顏面,力壓兩派的英雄。
隨著酒席逐漸進入尾聲,大殿內的氣氛依舊熱烈。
雷烈喝得紅光滿面,被其他幾位平日裡交好的堂主硬拉著去後山繼續拼酒了。
不過他臨走前大手一揮,讓陳景帶著洪山等一眾赤陽堂弟子先回去,到時候在赤陽堂的地盤開啟下半場的狂歡。
畢竟沒有長輩在場,壓抑了一整晚的年輕弟子們也能徹底放開。
此時陳景被簇擁在人群中央,洪山走在側前方開路,一群人走路帶風,大笑著跨出了大殿的門檻。
夜風微涼,帶著深秋的肅殺,卻吹不散眾人心頭的火熱。大家還沉浸在剛才宗主宣布資源增加的狂喜之中,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憧憬明年突破境界後的風光。
然而。
就在眾人剛走下大殿的台階,正要穿過廣場時。
「嗚————嗚嗚!!」
一道宛如夜梟啼哭般的哀鳴聲,突兀地在寂靜的夜色中炸響。
這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赤陽堂眾人的頭頂,衝散了原本喜慶的氣氛。
眾人腳步猛地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在大殿前的廣場正中央,赫然跪著一道身穿素白喪服的身影。
此人是李紅袖。
乃李青鋒的親姐姐,往日裡仗著天劍堂內門弟子的身份,素來心高氣傲,眼高於頂。
可此刻,她一身刺眼的白色喪服,跪在冷硬的石板上,與周圍的紅燈籠格格不入。
而她跪在路中間,死死擋住了赤陽堂眾人的去路。
「陳景————陳景!!」
這時,李紅袖猛地抬起頭,這一瞬間,周圍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她雙眼紅腫得只剩一條縫,披頭散髮,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沖花,顯得格外猙獰。
她死死盯著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陳景,眼中的嫉妒與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涌而出。
憑什麼?
憑什麼我的弟弟屍骨未寒,你卻能在此享受萬丈榮光?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聲嘶力竭地控訴道:「你既然有通天的手段,連巴山那樣的兇徒都能斬殺————當時在擂台上,你為何不救我弟弟?!」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就在旁邊看著!你是眼睜睜看著他去死的!!」
「你這個冷血的屠夫!你也是害死我弟弟的兇手!你還我弟弟命來!!」
這悽厲的指責聲,如同一把尖刀劃破夜空,引得尚未散去的其他堂口弟子紛紛駐足。
聽到這番無理取鬧的指責,洪山可是個暴脾氣,哪裡聽得下去?
洪山直接一步跨出,指著李紅袖怒喝道:「李紅袖,你發什麼瘋?!」
「墜龍淵大比,簽的是生死狀!上了擂台各安天命!李青鋒技不如人,死在浩瀚堂的巴山手裡,關我陳師弟什麼事?」
「當時若不是陳師弟力挽狂瀾,一人挑了兩宗,你以為此次還能活著回來幾個人?就連你這條命,也是陳師弟掙回來的!」
「你不感恩也就罷了,現在還敢穿一身喪服來這裡反咬一口?我看你是活膩了!!」
洪山的話句句在理,如雷貫耳,聽得周圍的弟子們聽了,紛紛暗自點頭。
是啊,擂台搏殺,生死有命,哪有怪罪別人不救的道理?
但此刻的李紅袖,早已被悲痛沖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半句道理?
或者說,她根本不是來講理的。
就是來發泄心中的怨毒,就是看不得自己弟弟死了,而旁人如此耀眼!
「我不聽!我不聽!!」
李紅袖尖叫一聲,整個人狀若瘋癲,理智徹底崩塌。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炸響。
她竟是直接拔出腰間的長劍,運起一身氣血越過洪山,直刺陳景的咽喉:「就是你見死不救!殺人償命!!」
「陳景!你這個懦夫!給我去死!我要你給我弟弟償命!!」
面對像瘋狗一樣持劍衝來,完全失去理智的李紅袖。
陳景,終於動了。
他沒有躲避,沒有解釋,甚至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只是伸出手,輕輕撥開了擋在身前的洪山。
隨後,面對即將刺到面門的利劍,抬起右手,直接轟出一記簡單的一直拳!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響,如平地驚雷。
李紅袖那看似凌厲的劍氣,以及她周身的護體氣血,在陳景這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就像是窗戶紙一樣,瞬間破碎!
這一拳,避開劍鋒,結結實實地轟在她的肩膀上。
噗!
李紅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她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倒飛出去了十幾米遠,最後重重地砸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轟隆!
碎石飛濺。
李紅袖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隨後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般蜷縮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靜。
原本還想看熱鬧、甚至想跟著起鬨指責陳景冷血的人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滿眼驚恐地看著緩緩收拳的陳景。
誰也沒想到,陳景對女人下手也這麼重!
這麼幹脆!
在死寂的氛圍中。
陳景緩緩收回拳頭,輕輕理了理袖口,仿佛剛才拍飛的不是一個內門師姐,而是一隻聒噪的蒼蠅。
接著陳景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樣的李紅袖,緩緩出聲說道:「上了擂台,生死有命。」
陳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李青鋒死了,是技不如人。」
「你現在躺在這裡,也是因為技不如人。」
說完,連看都沒再看一眼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目光,仿佛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早已看呆了的洪山等人,淡淡道:「師兄,走了。」
「啊?噢!來了!」
洪山這才如夢初醒,狠狠瞪了一眼遠處李紅袖。
「呸!晦氣!」
洪山衝著遠處昏死過去的李紅袖狠狠啐了一口,連忙快步跟上隊伍。
隨後赤陽堂的眾弟子簇擁著陳景,在無數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蕩蕩地消失在夜色深處。
夜,深了。
著一晚,赤陽堂的慶功酒一直喝到了後半夜。
直到月上中天,原本喧囂震天的赤陽堂才逐漸歸於死寂,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巡夜弟子的更鼓聲,迴蕩在空曠的山門之間。
然而。
在赤陽堂深處,陳景的獨立小院內,燈火卻未曾熄滅。
嗡!
寂靜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低鳴,著是重物撕裂空氣的前兆。
院落中央。
陳景赤裸著上身,這一身經過龍血洗禮的皮膚,在月光下如同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塑,泛著冷冽的光澤。
陳景手中緊握著斬雷,雙目微閉,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仿佛暴風雨降臨前的寧靜一般。
陳景在調整呼吸。
這一夜,雖然陳景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但此刻眼神卻清明得可怕,沒有一絲醉意。
「呼————」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
下一瞬。
陳景動了。
沒有絲毫花哨的起手式,僅僅是一記最基礎的平刺!
但在那恐怖的巨力加持下,這一槍刺出,竟在空氣中炸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槍尖劇烈摩擦空氣,發出了類似雷鳴般的爆響,仿佛要將這漆黑的夜幕硬生生捅出一個窟窿!
定!
槍出如龍,卻在刺破空氣的瞬間,被陳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動靜之間,轉換得極快。
就在槍尖停滯的那一瞬間。
「唔————」
陳景原本冷峻的面容突然一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他緩緩收槍而立,原本握槍穩如泰山的手掌,此刻竟在微微顫抖。
噗。
陳景張開嘴,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那唾沫落在地上,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果然————」
陳景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胸腔內火辣辣的刺痛感:「力量太大,反震之力————傷到了肺腑。」
陳景低下頭,審視著自己這具看似完美的軀體。
「我的皮膜,修了《大日金剛身》,堅如金剛,刀槍不入。」
「我的經脈,用了獸骨鑄脈法,韌如獸筋,能承載萬斤氣血奔涌。」
「我的氣血,有七煞燃血功做引擎,爆發如火爐,足以摧山斷岳。」
說到這,陳景的手指緩緩划過自己結實的胸膛,最終停留在心臟和胃部的位置,眉頭緊鎖:「但是————我的五臟六腑,卻還是普通人人的底子。」
這就好比是一個打造得堅不可摧的鐵箱子,裡面卻裝了一塊軟嫩的豆腐。
平時不動手還好。
一旦全力爆發,恐怖的巨力和敵人傳來的反震之力,哪怕沒打破皮膜,隔著皮肉傳導進去的震盪力,也足以將裡面的內臟震得粉碎!
「這就是我現在的死穴,也就是我的不足之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