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通脈境
第117章 通脈境
雷烈話音剛落,陳景便提著還在滴血的斬雷,一步踏出。
陽光下,陳景這一身暗金色的皮膚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上面還殘留著巴山溫熱的鮮血。
接著陳景直接無視臉色漲紅的紅臉長老,雙眼徑直掃向兩大宗門剩下的數十名精英弟子。
「剛才打了三場,才稍微熱了熱身。」
陳景隨手甩掉槍尖上的血珠,語氣中透著一股意興闌珊道:「怎麼?偌大的浩瀚堂和陰山派,現在連敢站出來說話的人都沒了?」
面對陳景這赤裸裸的蔑視,浩瀚堂和陰山派的弟子們雖然羞憤欲絕,但在陳景這殺神般的實力下,竟然齊刷刷地——————
後退了一步!
噹啷!
幾名膽小的弟子手中的兵器更是嚇得脫手墜地。
無人敢應戰,亦無人敢對視!
在陳景這絕對的霸道面前,他們的脊梁骨已經被徹底打斷了。
如今再也沒有浩瀚堂和陰山派的弟子上擂台,如今的勝利已經不言而喻。
「—群廢物!!」
紅臉長老看著自家弟子喪家之犬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一掌拍死這群不爭氣的東西,然後拂袖而去。
可即便心中是這麼想的,但他也沒真的拂袖而去。
因為這一趟,浩瀚堂折損了巴山這根頂樑柱,若是連墜龍淵接下來的異獸產出份額都拿不到,宗門未來三年的資源將會減少,屆時他自然無法向宗主交代。
因此,為了利益,這口氣,他必須得先咽下去。
「呼————」
紅臉長老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恐懼。
隨後紅臉長老轉過身,目光死死盯著雷烈,語氣變得陰沉而複雜:「雷烈,好手段。」
「沒想到你們滄瀾宗藏得這麼深,竟培養出如此兇悍的弟子。」
「今日這一戰,技不如人,巴山死得不冤,我們————認栽。」
這一番話,看似是服軟,實則是為了把剛才的生死仇殺強行拉回到正常比斗的框架里。
緊接著,紅臉長老話鋒一轉,原本怨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威脅:「不過,雷烈,你應該也清楚。墜龍淵乃是我們三宗立足的根本。」
「今日只是弟子輩的切磋,若是真因為一時意氣,把事情做絕了,逼得我們兩家狗急跳牆————」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的滄瀾宗弟子,冷笑道:「到時候引發三宗全面開戰,血流成河,你雷烈————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見雷烈沒有立刻說話,紅臉長老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這才圖窮匕見,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所以,做人留一線。」
「按照墜龍淵百年來的規矩,異獸產出,見者有份!既然你們贏了,勝者拿五成!這已經是天大的便宜了。」
「至於剩下那五成————」
紅臉長老理直氣壯道:「自然還是由我們兩家平分。如此一來,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這墜龍淵的規矩,也就不用破了。雷堂主,你覺得呢?」
一旁的陰山派長老聞言,也心領神會,三角眼微微眯起,陰惻惻地幫腔道:「不錯,雷堂主。墜龍淵裡的異獸乃至龍血生物,乃是天地靈物,胃口太大,可是要撐破肚皮的。」
雖然這陰山派長老聲音不大,但意圖卻十分明顯。
「你們滄瀾宗雖然今日贏了,但若是想獨吞————嘿嘿,就不怕崩壞了一嘴的好牙?」
雖然陳景剛才的表現震懾全場,但為了這關乎宗門興衰的修煉資源,這兩隻老狐狸還是厚著臉皮留了下來,試圖用老規矩來施壓。
「規矩?」
聽到這兩個字,雷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只見他大步走到擂台中央,站在陳景身邊,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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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規矩是大家互有勝負。」
「但今天————」
雷烈猛地一拍陳景的肩膀,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徹全場道:「我徒弟連斬你們三名高手,一人壓得你們兩宗抬不起頭!這就是今天的規矩!!」
「既然我景徒弟贏了,那這墜龍淵接下來三年的產出怎麼分,便是我們滄瀾宗說了算,是老子說了算!!」
紅臉長老和陰山派長老聞言,頓時臉色一僵,剛想反駁,卻見陳景微微側頭,手中的斬雷再次抬起,槍尖冷冷地指了過來。
看著陳景那還在滴血的冷冽槍尖,兩人喉嚨猛地一堵,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雖然按理說,以他們通脈境的氣血修為,若是不顧一切暴起出手,自然可以直接鎮殺陳景這個橫練怪胎。
但————
陳景的身後,還正站著虎視眈眈、殺氣騰騰的雷烈。
而在雷烈身側,還有面容陰鷙的顧陰,以及渾身如鐵塔般的鐵面長老。
三對二。
再加上陳景這個戰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小怪物。
一旦動手,這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混戰!
他們兩人作為宗門長老,養尊處優多年,好不容易才耗盡半生心血修到如今的通脈境界,在宗門內享受著無上的權勢與富貴。
如今,怎能為了這點意氣之爭,就把命丟在這荒郊野嶺的墜龍淵?
瓷器不與瓦罐碰。
這買賣————划不來!
「哼!」
雷烈見狀,冷笑一聲,開口說道:「聽好了!」
「從今天起,墜龍淵產出的所有異獸血肉————」
「七成歸我滄瀾宗!剩下那三成,由你們兩家平分!」
「什麼?!只有三成?!」
紅臉長老臉色驟變,再也維持不住高人的風度,厲聲喝道:「雷烈,你欺人太甚!三成讓我們兩家怎麼分?」
「我們要培養弟子,維持宗門運轉,這點份額根本不夠!!」
要知道,往年可是敗者也能拿兩成五的。
現在直接砍掉一大半,還要兩家去搶這可憐的三成,這簡直是在割他們的肉!
「不夠?」
雷烈雙手抱胸,身上的氣息隱隱勃發,繼續說道:「不夠,你們可以現在就跟我打一場。」
「贏了,墜龍淵歸你們。」
「輸了,連這三成也沒有,把命留下。」
「正如你們剛才所說,陳景下手沒輕重。若真動起手來,我和顧長老、鐵面長老或許收不住手,到時候————你們兩家還能回去幾個人?」
這是一句赤裸裸的陽謀威脅。
紅臉長老和陰山派長老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雷烈三人,又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槍尖血跡的陳景,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打?根本打不過。
如果不接受這三成,滄瀾宗真敢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裡,獨吞所有利益。
雖然三成很少,甚至會讓宗門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總好過顆粒無收,總好過把命丟在這兒。
最終,理智戰勝了貪婪與尊嚴。
「好————好得很!!」
紅臉長老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將這口惡氣強行咽進肚子裡,厲聲道:「七三開————這筆帳,我浩瀚堂記下了!」
說完,他根本不想再多待一秒,大袖一揮,甚至沒有理會一旁的陰山派長老,帶著剩下的弟子轉身就走,背影顯得格外沉重與狼狽。
陰山派的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三成份額,兩家分。
這意味著,回去之後,為了爭奪這僅剩的一點資源,陰山派和浩瀚堂之間必有一場惡鬥。
他深深看了一眼雷烈,沒有放狠話,只是陰惻惻地笑了笑,隨後帶著弟子迅速追著浩瀚堂的方向離去。
兩宗人馬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墜龍淵內,緊繃的氣氛才終於鬆懈下來。
滄瀾宗的弟子們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七成!整整七成啊!!」
「哈哈哈哈!以後咱們的資源翻了一倍都不止!」
「痛快!太痛快了!」
看著歡呼雀躍的弟子們,洪山雖然也高興,但還是有些不解地湊到雷烈身邊,低聲問道:「師父,既然咱們贏了,為什麼不直接獨吞?憑咱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把那三成也拿了,他們又能怎樣?」
雷烈看著兩宗離去的方向,臉上的冷厲散去,露出一抹老辣的笑容:「獨吞?那是愣頭青才幹的事。」
「給他們留三成,是為了讓他們活著,但又活不好。」
雷烈拍了拍洪山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道:「三成份額,不夠兩家分的。為了這點救命的資源,浩瀚堂和陰山派回去就會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讓他們自己斗去吧。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那時候————這墜龍淵,才真正全是咱們的。」
雷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你們就看著吧,為了爭奪這最後的一點殘羹冷炙————」
「都不用我們動手,回去的路上,這兩條狗自己就會咬起來!」
「甚至為了搶這三成份額,他們以後還會斗得你死我活,哪裡還有精力來找我們的麻煩?」
聽到這番話,洪山和周圍的弟子頓時恍然大悟,只覺得背脊發涼。
原來如此!
想來這便是二桃殺三士。
陳景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向師父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佩。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自己這個師父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仔細想來,也是粗中有細。
「行了,別琢磨了!」
雷烈大手一揮,恢復了之前的豪邁:「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現在的任務就是帶一些異獸肉回宗!」
「然後讓宗門的人直接派人過來接手。」
墜龍淵深處。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頭足有房屋大小的赤鱗龍蜥,被一柄巨斧硬生生劈開了頭顱,重重砸在地上。
「好畜生!一身氣血簡直像火爐一樣!」
雷烈大笑一聲,探手抓出一顆還在劇烈跳動的深紅心臟,連帶著最精華的一塊脊背龍筋,直接扔向了陳景。
「陳景!接著!這是源頭,趁熱吃!!」
周圍的滄瀾宗弟子們看著還在滴血的寶肉,眼中滿是羨慕,卻無一人嫉妒。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陳景是如何把巴山砸進地里的,這可是拿命拼回來的榮耀,是他應得的。
「多謝師父!」
陳景也不矯情,單手接住那塊滾燙的血肉。
這血肉剛入手仿佛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般,顯然不是凡物。
但陳景並沒有急著吞噬,而是看向雷烈,問出了心中早已存在的疑惑:「師父,我如今的武道已經抵達鍛骨境,算是打破了凡俗極限。」
「但這接下來的武道境界,是什麼?」
雷烈聞言,神色一肅,沉聲喝道:「聽好了!你現在肉身雖強,但氣血只能在皮膜肌肉中遊走,這叫鍛體!」
「下一步,便是通脈境!」
「你要用一身氣血沖開全身十二正經,讓氣血如大河奔涌,洗鍊骨髓!」
「氣血不絕,力大無窮!」
「通脈之上,是凝罡境!氣血透體而出,化作實質化的血罡,這是真正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再往上,便是傳說中的神變境!」
「氣血通神,肉身質變,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至於更上的,為師也不知了!
」
「通脈————凝罡————神變————」
陳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被狂暴的戰意取代。
「懂了!」
想到這裡,陳景不再猶豫,張開大嘴,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口啃食起手中滾燙的龍蜥心臟!
咔哧!咔哧!
幾口下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心臟便被陳景盡數吞入腹中。
轟!
龍蜥的心頭血剛一入腹,陳景整個人瞬間通紅,頭頂冒出滾滾白煙。
狂暴的精華在體內瘋狂亂竄,仿佛吞下了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燒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顫抖。
這龍血太過霸道,甚至要反客為主,撐爆陳景的肉身!
「凝神靜氣!!」
雷烈大喝一聲,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按在陳景脊背之上。
嗡!
一股渾厚無比的氣血轟然灌入,強行幫陳景將即將失控的暴躁氣血鎮壓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雷烈並沒有繼續護法,而是果斷收手,轉身大步向外走去,開口說道:「最狂暴的第一波衝擊,為師已幫你壓下。剩下的,看你自己的造化!」
隨著雷烈和眾多師兄的腳步聲遠去,臨時搭建的房間中,只剩下陳景一人。
也就是在這一刻。
意識深處,稀薄的龍血似乎察覺到壓制的消失,再次變得凶戾起來,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再次開始翻湧起來。
「哼————」
盤膝而坐的陳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區區一頭畜生,死了也敢作祟?」
「既然進了我的肚子,那就——————給我燒!!」
陳景心念一動,不再運轉大日金剛身,而是逆轉氣血,施展出霸道至極的七煞燃血功!
轟隆!
陳景的丹田仿佛化作了一座貪婪的熔爐。
原本還在體內肆虐的龍蜥精華,在這股專門以此為食的邪功面前,瞬間從獵手變成了獵物!
任憑龍威如何掙扎,都被七煞燃血功霸道地提煉,最後化作最純粹的氣血能量,強行灌注進陳景的四肢百骸!
吞噬!瘋狂的吞噬!
在這股近乎掠奪般的滋養下,陳景的肉身開始了驚人的質變。
原本猙獰的暗金色皮膚開始一點點褪色,金屬般的生硬光澤慢慢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羊脂白玉般溫潤細膩的質感。
但這並非變弱,而是在返璞歸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