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找郭奇林拍電影
第471章 找郭奇林拍電影
眾人往裡走。別墅的客廳很大,裝修是新中式風格,紅木家具,水墨畫,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客廳的一角立著一個架子,上面擺著幾排書和幾樣瓷器,架子旁邊是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把摺扇,大概是郭德缸平時說相聲用的。
坐下後,吳憂說道:「第一次來拜訪,也不知道帶點什麼。這是我從家裡翻出來的兩冊相聲手稿,您看看喜不喜歡。」他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郭德缸。
郭德缸驚訝道:「哎呀呀,這可太金貴了。」說著站起來接過去,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小心翼翼地抽出裡面的手稿,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吳導,您這可送我重禮了。」他的聲音在顫抖,「這一段《揣骨相》,一段《孔子飲水》,這可都是失傳的段子。我找了好多年,都沒找到。您這,您這讓我怎麼謝您。」他抬起頭看著吳憂,眼裡有光,那是真正熱愛相聲的人才會有的光。
吳憂笑道:「您別客氣。這都是早年間我爺爺在天橋混跡時淘換來的,放我這也是明珠投暗,歸於您處才算璞玉逢匠。」他頓了頓,又說,「我爺爺要是知道這些段子能回到說相聲的人手裡,他在底下也會高興的。那老頭雖然當初混跡相聲行當是為了接近唱大鼓的姑娘,但對於相聲也是真有點感情。」
眾人聽他說的有趣,都笑了起來。郭德缸連忙收好手稿,小心翼翼地放進信封里,說:「我得先去放起來,吳導您先坐。」他急忙往樓上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
郭德缸走後,兩個徒弟端著茶和水果走了過來。他們大概一直在廚房裡等著,聽到吳憂來了就趕緊準備。走在前面的是一個滿臉雀斑的丑小伙,雀斑很多,密密麻麻地分布在
兩頰和鼻樑上,像是一張被灑了芝麻的麵餅。他後面跟著一個更丑的小伙,大餅臉,小眼睛,嘴唇很厚,笑起來憨憨的。
「叔,您喝茶。」雀斑臉把茶杯放在吳憂面前的茶几上,退後一步,規規矩矩地站著。
吳憂一看,呵,這倆小伙子,一個比一個丑。也不知道郭德缸哪兒找來的,一個大餅臉,一個滿臉雀斑。他笑著問:「你們倆都是老郭的徒弟?」
雀斑臉笑著回答:「是的,叔,我們都跟著師父學說相聲呢。我叫燒餅,他叫岳雲鵬。」他說「燒餅」的時候,指了指自己,說「岳雲鵬」的時候,指了指後面的大餅臉。
大餅臉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
吳憂問:「會幾段啊?」
雀斑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瞧您說的,我們還都是學生,哪裡談得上會啊。正打基礎呢,師父說學相聲不能急,得先把基本功練紮實了,貫口、太平歌詞、開場小唱,一樣一樣來。我們現在就是跟著師父學,跟著師兄們練,偶爾在小劇場開場,但都是墊話,不是正活。」
吳憂笑著點頭:「成,還挺謙虛。有空我去劇場給你捧場。」
雀斑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臉上的雀斑都跟著亮了,「得嘞,有您這句話我算記住了。叔,您喝茶。茶是新沏的,您嘗嘗。」說著,退了下去。
吳憂看著他倆的背影,對王慧說:「嫂子,還是老郭會教徒弟,規規矩矩的,真不
錯。不像我那幾個學生,成天跟我沒大沒小的,一點都不把我當老師。」
王慧「嗨」了一聲,「您那是正規學生,我們這行當,那都是封建糟粕。師父就是天,徒弟就是地,師父說什麼徒弟聽什麼,哪有徒弟跟師父頂嘴的。您那學生敢跟您頂嘴,說明您開明,學生不怕您。」
吳憂喝了口茶,茶是鐵觀音,湯色金黃,香氣清高,入口回甘。他放下茶杯,認真地說:「哪裡談得上糟粕啊,有傳承還是要傳承的。相聲這個行當,只要別把自己當成藝術家,還是很有生命力的。藝術家端著架子,觀眾不買帳。說相聲的接地氣,觀眾才愛看。
這個道理,不是每個相聲演員都懂。老郭懂,所以德雲社起來了。」
「哈哈,吳導您說的太對了。哪有那麼多藝術家啊,就是一門掙嚼呼的手藝。」郭德缸從樓上下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盒子,他的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
走到近前,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開。裡面是幾本舊書和幾份手稿,紙張泛黃,邊角捲起,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吳導。上次在我師父家跟您說的,這是我偶然得來的幾本書和手稿,您瞧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對您拍電影可能有幫助。」
吳憂站起來接過來,打開看了看。果然是桑弧先生的手稿。桑弧,中國電影史上的一位重要導演,他執導的《太太萬歲》《哀樂中年》等影片,是中國電影史上的經典。他的劇本文學性很強,人物刻畫細膩,對白精彩。吳憂在電影學院的時候,老師多次拿桑弧的劇本來做案例分析。
這份手稿不僅是劇本,還有一些創作心得,是桑弧先生在寫劇本時隨手記下的。有的是對人物的理解,有的是對場景的設計,有的是對台詞的推敲,還有一些是他在拍攝現場
觀察到的東西。那些文字,像是一扇窗戶,透過它可以看到一位電影大師的思考過程。
吳憂也沒仔細看,大致翻了翻,就把手稿放回盒子裡,笑著說:「得。我也算得著寶了。那咱倆也別互相客氣了。我就收下了。」他蓋上盒子,放在自己的椅子旁邊。
說著,看了看在旁邊安靜坐著的郭奇林。郭奇林的坐姿很端正,腰板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他不是在裝,是習慣。在家裡坐得端正,在舞台上站得端正,在哪裡都端正。這種端正不是拘謹,是教養。吳憂對郭德缸說道:「老郭,我這次過來,是為了麒麟。我正準備籌備一部新電影,過了年才會投拍。我打算讓麒麟在我的電影裡演個角色,你覺得怎麼樣?」
上次郭奇林回來也和他提了兩句,當時他以為吳憂是聽著侯耀聞誇獎郭奇林順便誇了兩句,沒想到這次過來竟說要讓兒子演他的電影。吳憂是什麼人啊,國際上數一數二的大導演,自己兒子能演他的電影,這就是金字般的前途啊。
他笑著問道:「吳導,您瞧著他能行?這孩子沒學過表演,就是嘴皮子利索點,別的啥也不會。您那電影是大製作,他這身板,這長相,這—您確定?」
吳憂看了看孩子,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郭奇林的臉圓圓的,眼睛不大,鼻樑不高,嘴唇有點厚,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沒什麼問題。孩子挺機靈。」吳憂說,「不過瞧著是不是近視眼了?我剛才注意到你看東西的時候眼睛會眯一下。」
郭德缸點頭:「對,有些近視,還有點散光。醫生說度數不高,不影響日常生活,但看遠處的東西會模糊。平時不戴眼鏡,上課的時候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