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拜訪郭德缸
第470章 拜訪郭德缸
抵達滬海之後,吳憂沒有去參加滬海的宣傳活動,在虹橋機場的到達大廳里跟劉奕非他們分了手。他獨自一個人去了南京。那部關於南京,關於三十萬條生命的電影還需要他去南京仔細看看那些展示的資料。
他去了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的史料陳列廳,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舊址,以及幾處尚存的當年屠殺發生地的遺址。他這次來,是為了讓自己再一次感受到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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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即將拍攝的是整個國家的國殤創傷,是刻骨銘心的國難與恥辱。由不得他有一絲的疏忽。如果他在任何一個細節上不夠嚴謹,不夠真實,不夠尊重,那他拍的就不是歷史,是消費歷史。這個罪名,他擔不起,也不願意擔。
與此同時,劉奕非和胡軍、姜五以及朱亞文則是去參加了《舞林大會》第二季的錄製。劉奕非是作為點評嘉賓去的,而胡軍、姜五和朱亞文則是「驚喜選手」,節目組事先沒有公布他們的名字。
《舞林大會》的錄製現場在滬海電視台的演播大廳。舞台很大,燈光很炫,評委席在舞台的正對面,鋪著深紅色的桌布,每個人的座位前都放著名牌和一瓶礦泉水。觀眾席上坐滿了人,大部分是年輕的女孩子,舉著各種應援牌,有的是給某個明星選手的,有的是給評委的。
劉奕非坐在評委席的中間位置,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簡潔大方,頭髮披著,妝容很淡。她不是專業的舞蹈評委,但她的點評普通觀眾卻聽得懂。
當《破陣樂》的戰鼓聲響起的時候,全場的燈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舞台的入口處,三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胡軍走在最前面,姜五跟在他後面,比胡軍矮了點,但氣勢不輸,他的肩膀很寬,走起路來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朱亞文走在最後面,他的身姿最挺拔,動作最舒展,眼神最銳利。
三個人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戰鼓聲停了。然後,鼓聲再次響起,這次不是戰鼓,是更急更密集的鼓點,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三人開始舞動。他們的動作剛猛有力,拳拳到肉,肘肘帶風,每一次揮拳都像是要擊中什麼,每一次踢腿都像是要掃倒什麼。
觀眾席上先是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爆發出尖叫和歡呼。
在講究柔美、飄逸、輕盈的《舞林大會》現場,他們帶來了一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就像一把刀,它不需要告訴你它很鋒利,你看到它的刃就知道。胡軍、姜五、朱亞文就是那三把刀。
一曲終了,三人收勢。他們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但他們的身體紋絲不動,像三根釘在舞台上的鐵樁。觀眾席上的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很久,方俊第一個帶頭鼓掌,陳昭也跟著鼓掌,劉奕非也在鼓掌,她鼓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紅了。這次節目錄製的宣傳效果一定非常好。
在滬海待了兩天,第三天,他們與從南京回來的吳憂會合後,飛往下一站。接下來的日子,他們的行程排得很滿,廣州、深圳、成都、重慶、武漢、杭州。每到一個城市,都是不同的發布會、媒體群訪、專訪、綜藝錄製、路演、影迷見面會。
宣傳跑了半個多月,吳憂就返回了京城,讓他們四個繼續跑。
吳憂回到京城,住到了玫瑰園劉小麗的別墅里。李曉然在玫瑰園的別墅早就裝修好
了,可是她人還在雲南拍戲,沒在京城。
吳憂回來是為了把劇本進行最後一次精修。這次去南京,他有了新的關注點和思考。
他看了更多的史料,拍了更多的照片,記了更多的筆記。那些東西像一塊塊的拼圖碎片,他需要把它們拼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每次精修劇本,他都喜歡住到劉小麗這裡。這邊安靜,劉小麗一個人住,沒有訪客,沒有電話。在這他能得到更好的照顧,也能更加靜下心來。劉小麗知道他來了,提前把客房收拾好了,床單是新換的,枕頭是他習慣的高度,連書桌上的檯燈都換成了他喜歡的暖色光。
劉小麗每當吳憂住過來,她就會把舞蹈學校的事務交給手下打理,她自己每天都是圍著吳憂轉。從早飯到夜宵,從早晨洗漱用品到晚上洗澡用品,她都照顧的無微不至。
寫劇本累了,吳憂也會去看看侯耀聞,陪他吃頓飯,聊聊天。侯耀聞的身體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一些,但還是不太能說相聲。醫生說他的心臟支架狀態穩定,但不能勞累,不能激動,不能站太長時間。
侯耀聞看到吳憂來了,很高興。讓人泡了茶,切了水果,跟吳憂坐在客廳里聊了半下午。他們聊了相聲,聊了電影,聊了侯耀聞年輕時候在天橋聽相聲的往事,聊了吳憂爺爺當年在天橋摔跤的舊事。
住了一個多星期,吳憂給郭德缸打了個電話。如今的郭德缸,因為侯耀聞沒有去世,他也沒有買玫瑰園的別墅,但是住的地方距離玫瑰園並不遠。他住在北五環外的一個別墅區,開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吳憂打電話的時候,郭德缸正在家裡教徒弟,聽說是吳憂,聲音立即高了八度,「吳導,您有什麼吩咐」,吳憂說:「沒什麼吩咐,想去您家坐坐,順便跟您聊聊麒麟的事。」郭德缸說:「行嘞,您什麼時候來都行。」
約好時間,吳憂就準備了兩份手稿當作禮物。那兩份手稿是他從爺爺留下的那些舊紙堆里翻出來的,他從中挑了兩份相對完整的,一段《揣骨相》,一段《孔子飲水》,都是失傳已久的單口相聲段子。他知道郭德缸喜歡這些東西,也知道這些東西到了郭德缸手裡,比放在自己的保險柜里更有價值。
開車駛進郭德缸家所在的別墅區的時候,老遠就看到了郭德缸帶著老婆孩子在門口迎接。郭德缸穿著一件深色的棉服,沒穿外套,大概是在屋裡待著熱,聽說吳憂到了就趕緊出來了。他的妻子王慧站在他旁邊,郭奇林站在最後面。
吳憂停下車,笑著走過去。郭德缸迎上來,哈哈笑著,「歡迎吳導。應該我去登門拜訪的,你看這,還勞您大駕。」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笑容很真誠。他不是那種會刻意討好誰的人,但他知道吳憂是什麼人,也知道吳憂這次來意味著什麼。他的兒子郭奇林,如果能演吳憂的電影,那就是一步登天。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吳憂笑著,伸出手跟郭德缸握了握。「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他轉向王慧,「這位是嫂子吧。嫂子你好。」王慧笑著過來握了握手,「吳導您好。歡迎歡迎。走,屋裡坐。外面冷,別凍著。」
郭奇林落後兩步,規規矩矩地站著,等大人們寒暄完了,才走上前來,微微鞠了一躬「叔,您好。」
吳憂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怎麼好像又胖了啊。」
郭奇林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一
句:「嗯,可能是吃多了。」王慧在旁邊笑,「這孩子就是管不住嘴,每天晚上還要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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