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收割人頭
第419章 收割人頭
當然,圈子裡沒有秘密。秦曉曼做得再好,也會有人追蹤到蛛絲馬跡。那些被她舉報的供應商,那些被她僱傭的律師,那些被她接觸過的證人,每一個環節都有信息泄露的可能。更何況,秦曉曼根本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角色,她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憂幻系在背後推這件事。只有讓人知道拳頭是從哪裡揮出來的,拳頭才會有震懾力。
所以很快,圈內人就知道了這件事的幕後推手是吳憂。如果不是他點頭,沒有人敢動這麼大的陣仗。楊老闆等人並不確定吳憂是不是始作俑者,他們還沒有證據證明是吳憂授意的,但他們能確定吳憂是幕後推手。因為只有他,既有動機,又有能力,更有膽量做這種事。整個香江電影圈被這場風暴攪得人心惶惶。
於是,香江電影圈派了一個十二人的代表團進京斡旋。代表團成員經過了好幾輪的討論才最終確定,既要有分量,又不能太強硬;既要能代表香江電影圈的利益,又要能給內地領導留個好印象。
最後敲定的干二個人是:楊老闆(鷹黃)、林老闆(環亞)、吳思遠、陳嘉上、黃岳泰、曾志偉、爾冬陞、張同祖、泰迪羅賓、洪金寶、劉偉強、文雋。這個名單涵蓋了資本方、導演、製片、攝影、演員等各個領域,既有老一輩的業界元老,也有中生代的代表人物。
兩個部委的中層領導和兩個局的局領導接見了這個代表團,也了解了他們的訴求。來之前,代表團的成員們開了好幾次會,把訴求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濃縮成三條:第一,希望內地方面能夠出面調解,讓吳憂那邊撤訴或者庭外和解;第二,希望媒體報導能夠降溫,不要讓事態繼續發酵;第三,希望能夠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給涉案人員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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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幾位領導也頗為頭疼。吳憂和其他導演不一樣,他從來不會在國內拍攝那些敏感的電影題材,也不會挑戰大剪刀的權威。他的每一部電影都規規矩矩地送審,規規矩矩地拿龍標,從來不搞「送審版和公映版不一樣」那一套。他的電影裡的那些所謂的「敏感內容」,都是通過藝術表達的方式呈現的,在法律框架乏內,你找不到往荷違規的證據。
但是他也從來不會對這些領導笑臉相迎,也不會逢年過節主動去拜碼頭。這幾年來,這些領導召開會議,十次吳憂能去一次就算不錯了。他雖然是個導演,但是手下的企業卻是科技領域的,他本人也從來不參與電影發行。
但是除了主管電影等宣傳武器的部委之外,另外一個部委是「團結部」。人家可不關心你們的難處。團結部的領導在會上簡單明確地告訴兩個局的領導:立刻找到當事人,尋求一個雙方認可的結果出來,不要讓事態繼續擴大,不要影響大局。
過完年之後,吳憂沒管秦曉曼的具體操作。他對秦曉曼有著絕對的信任,不是因為她不會犯錯,而是因為她犯了錯也會自己兜著。秦曉曼這種人,天生就是整人的料,只要讓她得了理,誰來都不好使。
她的手段不是那種粗暴的打打殺殺,而是一層一層地剝你的皮,讓你在不知不覺中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她曾經在公司內部培訓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對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不是讓他怕你,是讓他發現自己無論做什麼都沒有用。」這句話後來成了憂幻視覺內部流傳的「秦氏語錄」之一。
新年伊始,毛小童的海棠娛樂也不怎麼忙了。韓國那邊的綜藝合作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階段,日常的對接工作有專人負責,不需要她天天盯著。吳憂開始試著蠱惑她和唐胭一起陪他出去玩幾天。三人訂一間房的那種。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毛小童的曉棠居里喝茶。
毛小童還在搖擺猶豫中,臉紅得像蘋果,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嘴唇動了又動,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唐胭倒是比她淡定一些,白了吳憂一眼,說了一句「你倒是想得美」,但也沒有明確拒絕。
這段時間,毛小童和唐胭都能感覺出來,吳憂越來越荒唐。唐胭是想住進吳宅那僅剩的一座小樓里的,但是看到吳憂好像並沒有那個心思,在有些傷心的同時,也想著能夠用身體討得他更多歡心而讓他接納自己。所以,雖然表面嗔怒,卻是最不敢違背吳憂心思的。
就在這時候,吳憂接到了韓三屏的電話。
「吳導,在京城嗎?」韓三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帶著生硬感。
吳憂一聽這語氣,就知道老韓是不想打這個電話的,肯定是有人讓他打的。韓三屏這個人,這幾年在華影的位置上越來越穩,說話辦事也越來越有章法,一般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這種「被迫營業」的狀態。吳憂沒點破,笑著回道:「韓總,在呢。什麼指示?」
韓三屏在電話那頭苦笑了一聲:「我哪有指示啊。有空沒?有幾位領導,想和你聊聊。不是壞事,就是一個座談會,大家坐下來聊聊。」
吳憂爽快道:「行啊,沒問題。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兩個小時後怎麼樣?就去華影吧。頂樓有個小會議室,正好還有香江過來的幾個朋友,大家一起等於來個座談會唄。」
吳憂樂了。他聽出了韓三屏話里的「香江過來的幾個朋友」這幾個字的分量。這不是幾個普通的朋友,是來求和的。既然來求和的,那就好談了。他說:「行。待會見。」
說完,吳憂掛了電話,搖頭輕笑。毛小童在他懷裡聽到了些內容,問道:「要去開會啊?」
吳忱搖頭:「去收割人頭。」
毛小童吐了吐舌頭,從吳憂懷裡坐直了身體,伸手理了理頭髮,臉上那點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吳憂忽然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壞笑。「我需要帶著無欲則剛」的心態去收割他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來,幫我無欲則剛」一下。」
毛小童輕啐了一口,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瞪了吳憂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拒絕的意思。她看了看唐胭,唐胭正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顆草莓在吃,目光沒有看他們,嘴角卻微微翹著,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毛小童咬了咬嘴唇,站起身來,拉著吳憂的手走向了臥室的屏風後面。她乖巧地在他面前的軟榻上跪下來,低著頭開始幫他「無欲則剛」。窗外的陽光正好,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