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秦曉曼出手，陳長發遭殃
第418章 秦曉曼出手，陳長發遭殃
秦曉曼的操作，比吳憂想像的要騷得多。
她並不是簡單的找人在網絡上將陳長發及其團隊的貪污證據散播出去，那種做法太低級了，沒有公信力，容易被對方反咬一口說是「造謠」。她請了內地和香江的諸多律師，花了很大一筆律師費，諮詢的非常仔細，把所有可能的法律風險都過了一遍。哪些證據可以被法院採信，哪些證據的取證方式存在瑕疵，哪些罪名最容易被認定，哪些被告最有可能認罪認罰，這些她心裡都有數。
然後她找了幾個被陳長發團隊吃回扣的供應商，深圳的一家道具公司，老闆姓林，被欠了三百多萬的貨款，東莞的一家服裝廠，老闆姓周，劇組的戲服就是他們做的，造價報上去翻了一倍。秦曉曼的團隊一個一個地找他們談，把證據一項一項地攤在桌上，把法律條款一條一條地列出來，告訴他們你們是被坑的，我們有證據，你們可以告他，律師費我們出，贏了官司錢歸你們。沒有一個人拒絕。
於是，秦曉曼的團隊將陳長發及他的團隊成員一共十二人告上了法庭。起訴的地點選在香江，因為很多合同是在香江簽的，項目結算也是在香江做的，香江法院有管轄權。同時，她組織了大量的水軍散播這些證據，不是散播謠言，是散播法院已經受理的案件信息和公開的起訴材料。這些信息被做成圖片、長文、時間線圖、餅狀圖、數據表格，在各大論壇、貼吧、微博、博客上鋪天蓋地地傳播。
與此同時，她還向香江的電影各個協會公會提交了投訴，導演協會、編劇協會、攝影師協會、製片人工會、演藝人協會，一個都沒落下。投訴信寫得很正式，措辭嚴謹，邏輯嚴密，每一條指控後面都附了證據編號和頁碼。協會的公會的工作人員拆開快遞的時候，看到那厚厚一疊文件，臉都綠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陳長發等十二人就被海量的負面消息包圍了。但這些負面消息不僅僅是劇組的，還包括2001年以來共計五十四個由香江團隊參與的影視項目。五十四個項目，涉及的總金額超過五億港幣。貪污的比例從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四十不等，有些項目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劇組用十萬採購的道具，發票開的是二百萬；給群演發的盒飯二十塊錢一份，報帳報的是八十；演員的片酬打到了經紀公司帳戶，經紀公司抽成百分之三十之後，剩下的打給了製片人的私人帳戶。這些項目的清單被做成了一個巨大的Ece|表格，在網絡上瘋傳。每一個項目的名稱後面，都標註了涉事的人員名單和貪污金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下，整個香江都熱鬧起來了。上個月的「照片展示會」還沒完全平息，但是那只是演員的私生活問題，很多人對這件事還抱著同情的態度，覺得這些明星也是受害者，不該被如此羞辱。但這次陳長發事件一爆發，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這是*污，是犯罪，是侵犯投資人的利益，是動搖整個行業根基的事情。性質完全不同。
其實，圈內很多人都知道香江團隊參與項目時貪錢很厲害，但那都是私下抱怨，從來沒有人敢真正爆出來。一是沒有證據，二是怕得罪人，三是自己也未必於淨。但秦曉曼這次可絲毫沒有留情。她知道自家的黑心老闆一直以來都是想著徹底瓦解香江這個圈子，將那些專業人士打散整編，融入到內地的電影工業體系中。不是要消滅他們，是要改造他們。就像一塊鐵礦石，不經過高溫熔煉，永遠只能是普通的石頭。
香江的廉政公署權限還是很大的。這個部門不僅能管轄公職人員的貪污受賄行為，其他香江的私企或者牽涉到香江的私營公司貪污等行為，廉政公署也能管轄。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打擊香江體制內的貪污腐敗，但權力擴張之後，私營部門的商業賄賂和貪污行為也在管轄範圍之內。秦曉曼諮詢的律師非常熟悉香江的法律，所以，她列舉的證據絕大多數可以被香江法院認可為合法舉證。
如果只是一個陳長發，或許會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拖延過去。陳長發在香江紮根幾十年，人脈深厚，找幾個說得上話的人出來斡旋，賠錢了事，再發個聲明說「帳目管理有疏漏」，事情也就過去了。但這一次是五十多起案件同時爆發，牽涉到的人數超過二百人，涉事的公司超過三十家，項目總金額超過五億。這種案子已經將**公署放到了媒體的放大鏡前。全香江的記者都在盯著，每天的報紙頭版都是這個新聞，電視台的黃金時段都在討論，論壇上的帖子每分鐘都在更新。**公署的一舉一動都不可能敷衍了事。他們必須要立案，必須要調查，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在私底下，香江幾乎所有電影從業者都會說「去撈點是點」。這句話在圈子裡流傳了很多年，已經成為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大陸市場大、錢多、監管松、甲方對香江團隊有濾鏡，能多賺就多賺。但誰也不敢把貪污放到明面上來講。這在哪個行業都是大忌。
陳長發、吳大嘴等十四人在第一時間就被**公署請去「喝茶」。他們在**公署的總部里待了一整天，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八點，中間只允許出去上了兩次廁所。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陳長發的頭髮亂了，吳大嘴的眼圈紅了，其他幾個人的表情像是在殯儀館裡待了一整天。而其他涉嫌*污的項目中，已經有人開始認罪認罰，主動去廉政公署自首。這些人大多是項目的執行層面的負責人，不是核心決策者，他們希望用主動認罪來換取從輕處理。
一時之間，香江影壇風聲鶴唳。那些還沒被牽扯進來的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自查自糾。有人翻出了幾年前的項目合同，一行一行地看，邊看邊冒冷汗。有人打電話給銀行的客戶經理問轉帳記錄能不能刪。有人買了碎紙機，在辦公室里徹夜工作。所有涉及香江從業人員的項目紛紛停工，不是主動停的，是投資方和製片方不敢繼續拍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項目沒有「帳目問題」，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請的香江團隊不會在某一天被廉政公署帶走。資本的嗅覺是最靈敏的，風聲一緊，資金就撤了。
這次的風波要比2004年那次影響大得多。
憂幻視覺和憂幻意識以及吳憂個人掌握的媒體力量紛紛報導此事。那些媒體不僅僅是國內的，還包括北美和歐洲的合作媒體。一場發生在香江的商業訴訟案件，短短几天內就登上了《好萊塢報導者》的網站頭條，被《綜藝》雜誌作為典型案例分析，甚至英國的《衛報》和法國的《世界報》都做了相關報導。這次堪稱醜聞的新聞，甚至登陸了歐洲和北美的諸多主流媒體。標題大多類似—「香江電影界的貪污醜聞暴露了華國內地與香江合作的另一面」「陳長發等香江電影人被控貪污，涉案金額過億」「爆出香江團隊貪污證據，揭開了行業潛規則」。
（還有更新耶）